10、怨念(抓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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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教学楼围城四合院的形式，中间是狭窄的绿化小花园，但现在绿化带里不剩下绿色，只有枯枝败叶满目疮痍，脚下的地砖也似乎过了十几年一样被风蚀得裂纹斑斑，申科头痛得几乎想晕过去，然而事情总不如你所愿，他即使痛得站不起来，依旧还是清醒的。
时间过得非常诡异，他不相信，也许眼前的一切只是他的一个梦，他才不相信哪里的时间会过的那么快，而且，人类寿命也才只有百年，如果时间真的如同手机电量的消耗以及附近花草的枯萎一样，那么时间过得那么快他也不会这么安稳得站在这里。
“这个世界的逻辑不对！我才不信！”
申科吼出这句话之后，他的头痛忽然间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像是在回应他的话语一样。
但他已经见过一次，申科自己心里清楚，他以前见过一次这种诡异的场景。在小杰住院之后的某一天，他被拖进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一草一木像是现实，又不是现实世界，他还在那里被一个扭曲的怪物追赶过。
大喘气的间隙，他终于猜测到：“是在做梦？一个连环梦？”
然而这句话一说出来，大脑又开始剧痛无比，就像在警示他什么东西一样。
“不是做梦，难道要把这些东西当真吗……”申科眼前是一个不科学流逝的世界，怎么看也不是真的。他不禁沉思起来。
然而，他还是没有看到，身后那个平时自来水管伪装的泉水，正有潺潺的水流从井洞里涌出。
水流顺着井口自动爬进小溪里，学校有意做成的活水清泉景观，现在源源不断地运输着粘稠的黑色液体。
在离水井六七米远的地方，申科蹲坐在地上头也不抬，地面上因为地砖风蚀而留下的灰尘上出现一行细字，他正在埋头看那里到底写了东西。
细小的风旋很快吹散了痕迹，沙粒模糊了字迹。
“眼见为实……我不把这里当真其实是没有错，眼见为实是在说，必须要重视眼看的现实是吗？”申科还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瞬间风变大，将地上的痕迹彻底吹散，没人其他人知道到底写过什么。
空中漂浮着尘土，申科的头顶立刻附上一层细细的灰。
“时间……对了，我还有浪表！”
看了一下，申科非常震惊，他的浪表居然在这里正常运行！滴答滴答特别准。
“因为不是电子物品。那么说，在这里不能正常使用电器了……”
时间在他的身上和在四周是不一样的流逝速度！这里的东西告诉了他时间流速，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变老，说明他的时间和周围是可以隔离开的！
时间的发现，让申科不仅有了一点点因为了解而生出勇敢，更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鬼地方稍微有了一点底气。至少，他在这个地方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里的世界有规律可研究！
就可俩那他现在完全不能用手机了。这玩意儿如果有地啊你还挺有用的，可以打手电筒，可以拍照留证，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发出警报声。他爸妈给他花了无数钱买的手机，说是超长待机，结果在这里也一转眼就没有了电。申科提起他的手机挂饰，瞅着这个被吊在挂饰绳下面的机器：“行了我知道不是你的错，连充电宝都没有管用。”
把手机揣进包里。
申科脚下却感觉自己踩进了水里，这种感觉异常奇怪。他回头，身后的水晶本应该没有水源，现在却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吐出黑色的不明液体。那些半透明的液体顺着水井的外壁爬进一侧的小溪，不似正常水流的样子，反而想一条一条黏糊糊的软体动物，他们汇聚成一团一团的，蠕动着爬进小溪，在干涸的沟渠中留下浅浅的印子。
申科脚下没有液体，也许没有，但他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裤脚有浸湿的痕迹，蓝色的校裤此时正被水渍染成深蓝色。
申科心里再次变得毛乎乎的。虽然他的时间与周围隔离开了，没有让他像风化的地砖一样变成粉末，他却还能被这些东西触碰到，就像他也能触碰到地面一样，他并不安全，周围的所有东西都是不安全的因素。
更何况，他还看不见是什么东西沾湿了他的裤脚，他所占的平地上，根本没有睡淹没上来，那些黑色的液体始终在人造小溪的沟渠里蠕动，在校裤上的水渍爬到了他的脚腕现在还在向上漫延。
“码的，早知道做校服量身高就不要垫脚尖了，一米七就一米七，非要什么一米七五的校服啊？”
申科自己作的死。
当初为了谎报身高，在量校服身高的时候故意垫脚报了一米七五，如果不是那个时候校服的裤子做的太长，现在根本不至于裤脚会拖在地上，也不至于被地上看不见的水打湿。
他们那个小家族里就喜欢高非主流，就算按照学校要求穿校服，也要穿出个性、穿得潮流，踩脚的长校服就更不说了，除了他们家唯一的潮爷不穿校裤穿小脚裤以外，其他人的校裤统一踩到地面，申科曾经还有一段时间以此为豪，在一群被规矩抹去个性的规整校服中间让自己看起来风格迥异与众不同。
虽然整个学校充斥着各种的风格就是了……校裤长一点踩到脚，在申科他们这个与社会接轨的学校里，并算不得什么前卫文化。
申科还是看不见地下的水究竟从哪里来的，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离开地面，去楼上。转身背后就是上楼的楼梯，顺着教学楼道里的临时办公室旁，上去可以一直通道教学楼的四楼，但要上五楼，就只能走高二楼那边的单独楼道了。
在小溪的尽头出现一个模糊不清的影子，申科转身的时候，正巧碰见她。那是一团人型形状的白影，吓得申科血压陡增几乎气哽，申科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看见白影的瞬间他狠狠得被吓了一跳。
那还是一个女鬼。申科依稀记得，鬼片被吓得大喊大叫的人，最后都歇了。
还能活，都是因为长得漂亮的、或者攀附上了主角，他哪一点斗战不上边。所以这时候只能靠自己了！
“你，你别过来！我跟你说我还未满十八岁，你在我这里得不到阳气的！”
那个白影愣了片刻，申科吼完，抓紧这时转身就跑。
申科坚信自己的理由，女鬼再想吸他的阳气也没有用，因为，未满十八岁不能做出任何未成年人禁止的行为，文章里不允许女鬼对他做出任何侵犯未成年人的行为！
申科以他这辈子都没有的速度跑，身后他还能听到才反应过来的女鬼的干嚎：“你给我回来！”
女鬼显然没有搞懂申科说了什么，但她的目标跑了，台词她还没念出来。就算申科已上了楼梯在女鬼这边只能看到背影，女鬼坚持尖厉得嘶鸣：“你为什么不救我？”
申科自己上楼一边跑，转角还能自问自答。
“我为什么没救你？救你我就没救了。”
他也感觉到自己戏有点多，似乎是因为刚刚躲过女鬼，庆幸的心理让他有点沾沾得意。爬上一层楼，他来到二楼仍然不安心，因为二楼的楼道显然也被严重腐蚀了，水磨石地面上坑坑洼洼。他继续上到三楼，距离脚下的水井花园足足隔开了两层楼高。
三楼稍显正常。
申科暂歇，趴在高一楼高二楼之间的过道扶手，庆幸刚才跑得快，因为俯瞰下面小溪花园时，刚才他站着的地方整个花园已被黑水覆盖，只在溪水沟渠中蠕动的那些东西，溢出来连成一片，一楼教室的墙脚全部浸泡在黑水中没有幸免，黑东西蠕动攀着教学楼的墙想往上爬。
那团模糊糊的白影在黑水上走动，看见楼上的通风窗中有人，怨毒的眼睛盯着窗户那里看了很久。
被注视良久的申科吓出一身冷汗。女鬼虽然不能侵害未成年人，但下一次碰上如果要弄死他，直接掐死倒是被文章禁制允许的。申科往过道内侧退，靠进过道的围墙，被怨毒的感觉还在注视着他。
申科再偷偷看，楼下小溪已经看不见女鬼的身影。
三楼无比正常，除了继续被注视的感觉以外，比起二楼这里的地板和墙壁没有被严重风化。
“如果要去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去四楼最好。但是如果有人还在楼下怎么办？他们可能还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申科的教室在高二楼四楼，三楼是学霸的教室。但他还是决定要去三楼看一看，如果这个鬼地方不止他一个人的话。虽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太可能，但是人遇到危险的第一瞬间，想法通常求助或寻找同类。
申科扶在楼梯口的手脚都莫名有一点发抖，刚才看楼下花园时那个白色的影子不在，可能顺着楼梯正在上楼找他。申科若无其事地缩手：“算了吧，二楼就不去了，万一那个女鬼在二楼，那不就是要死定了。”
申科环伺四周。如果按时没有威胁，从三楼还可以跑动到四楼。
“为什么……满地都是垃圾桶？”
三楼的教学楼是稍微正常一点的模样，但申科在每一个教学楼的转角上，都注意了一个大号的蓝色垃圾桶。它们就像有意识地被安排摆放在那里，目之所及之初至少有六七个蓝色垃圾桶，让申科不得不想起了一些不太想回忆起来的东西。
意识到了不对的地方，他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不会杰哥也在这里吧？”
申科认识的杰哥，就是那个考试甩开第二名老远的学霸。在警察来学校出事的那几天，申科在四楼临时办公室碰到自习的学霸，他跟学霸说过那个人的死法。案发在池塘假山后面，人是被装进垃圾桶里走的。
他立刻上了四楼，果然在四楼的临时办公室里。灯的开关打不开，昏暗中申科看见趴在桌上的小杰。小杰趴在桌上不像是睡着了，申科伸手过去摸他感觉到的呼吸都很微弱。
申科试着喊他：“喂，你醒醒？”
小杰被他呼喊到，似乎有一点微弱的反应，撑开眼睛让申科看见了他眼睛的一点点缝。
“下面还有个鬼，我们需要赶快往外面跑，杰哥，你还站得起来吗？”申科看着小杰整个人像条软面条一样，“但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是哥们儿！”
“到外面去……”
说完话小杰却没有设么动静，他似乎不能动。
“去外面，是去哪里外面？”
小杰没有告诉他怎么去，申科也顾不得了，背上人去医务室，不管是出去哪里先跑出教学楼再说。
顺着楼梯吓到一楼，在一楼没看见黑水，但申科一脚下去，蓝色的校裤瞬间沾湿到了小腿，但水渍在那之后就没有继续向上浸润。申科背上小杰，背上带了一个人跑不快，但他更害怕女鬼追上先掐死背后的小杰：“杰哥，你可千万要没事啊，遇到哪些东西你也不要怕，哥们儿我在啊！”
小杰被背在上后全程没有说话，申科只负责背着他跑，而小杰却从双脚开始浸上水渍校服被染上深色。
可是，在小杰耳边的东西，只有他能看见，一个穿着寿衣的扭曲人。白色的寿衣看得特别清楚，就是刚才申科所说的女鬼。小杰能清楚看得见模糊白影，那不是一个女鬼，而是一个以腰部被弯折的形象、表情扭曲如抽象画一样的人形，穿着着寿衣，正漂浮在小杰的耳边。
没有直接接触小杰，戏耍小杰似的问他说：“你是谁？为什么不救我？”
小杰看申科，申科对背后的东西似乎毫无反应。
“你为什么不救我？”
那个人形的东西挽着寿衣的袖子搭在申科肩上，申科却头也不回，似乎肩膀上并没有东西。申科说他们逃离女鬼越来越远了，可是不知道在他背后，他所说的女鬼正攀附在他的肩膀上。
人形瞪裂眼角，死死锁定在小杰身上：“你为什么不救我！”
“你为什么不救我？”
一直连续不断的提问，在小杰耳中一声比一声尖锐。
人形的腰部越来越扭曲，近乎被折成九十度诡异的诡异性态，嘶鸣的声音也渐渐变成简啸，异常刺刺耳。
在他们离开教学楼后，正常的三楼四楼也被加快风蚀，玻璃风蚀化为粉尘。在四楼休息室里的水杯，轰然碎裂化为碎末，仅剩的一点点水，蕴湿了桌上白纸的钢笔字迹——眼见为实。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怨念(抓错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