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申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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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科大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啊没想到，当学霸竟然心如止水能做到这份儿上，学渣泪目：“今天我申科学到了，深刻学到了，我给你献上我的膝盖。以后我就把白花花的题，当白花花的腿，它们就是我的爱了……”
学霸的生活没有课余，学渣再次感到人生灰暗。申科此后每一节必须忍受薇薇的香水味，作为学霸第一狗腿，申科同学好不甘心。
然而甘心也没用，小杰摆手招呼他：“走了，回宿舍了。”
小花园里路过几个染发的游手青年，看小树林出来的申科小杰，点了烟，眼里全是对两人极度的不顺眼：“说是家教，开玩笑？一个高一跟在高二后面只能做小弟当马仔，是花钱请人来作弊来的吧？”
为首的显然是英豪帮的一个小头儿，对同学没有同学情谊，在他们道上有用的是兄弟、没用的是蝼蚁。他说：“兄弟们，上次教训过一顿他还没开窍，你们说怎么办？”
跟着的人吓了一跳。
“怕搞事儿吗，混社会的还怕搞事儿？”说着瞪了眼儿没胆量的怂包。
染头发的一溜儿学生仔怂起来，说上次都有警察问过了，他们上次在实验楼里把宁挨打不屈作弊的那个教训了 ，警察还调查他们取证，当时把一群学生仔吓得几天没敢犯事儿。
“上次警查不也没管，说‘都是同学之间闹矛盾，不是大事，老师下来多劝劝，能和解最好’，算哪门子的犯罪？逮不着，老师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确实，对于校园冲突和冷暴力，通常没有在犯错和犯罪之间的严格界限，所以它们通常只是被作为同学矛盾处理，这样的事情没有杀人致残，也没有盗|窃贩|毒，这些学生最多被口头上教育一下，之后警查还能管什么？而且学校里老师也不可能全部管到，总有一些视线触及不到的地方。
为首的说着轻松，跟着的一群学生仔听着也还是有点怕。
为首的又说：“就算是偷窃，两千元才立案，我们偷了抢了？警查才不可能管！就算他高老师，他拿不出证据也没有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一群怂包，胆小鬼……谁想弄死他了，就是给个教训！”
最后一句话，让自己跟在后面被称为的“胆小鬼”的家伙，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才松了一口气。跟后面的也有个学生仔，讨好大哥地笑着应和：“这些人，成绩好就要上天，每次看见我们都绕得老远，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是该给他们放放气儿了。”
为首的脚几人下去，蹲点守刚走远的两人摸清他们的出行时间。刚才下晚自习的学霸，和他后面的高二跟班，那两人已经从小树林走进宿舍区，时间不过两分钟，但小树林后面的准混混们已经看不到他们要打击的人影，只好悻悻地散伙。
相同的生活日复一日，看着日历离终点越来越近，似乎剩下两三年长不长也变得不重要了。
小杰回到寝室，书包放在书桌下面的地板上，啪一声打亮桌上的台灯开关，每一天上课刷题回来都很累，但是他知道还不够。在这所学校即使成绩前几，但这里的水平并不能用作参照，他想要脱离现在的噩梦生活，只能考上一个大学。
上铺一个被卷掀开，里面伸出一只手，帮帮帮地敲响床的架子，上铺的室友这时候招呼小杰：“学霸，教室里学够晚上就别看书了，快点关灯这里都等着睡觉呢！”
被室友催着熄灯睡觉，学霸也有不能随心所欲的事情。
即使为了学习一切都是可以原谅的，但在这所学校不行……所以，这所学校的成绩水平，小杰真的不太能接受。他还需要更努力。
小杰从书架上拿下灯罩，顺手罩上台灯。对面两个室友的书架上尽是杂志和小人雕塑，小杰听他们兴奋地讨论那些动漫，大概是叫做手办的东西，贵得很，但是光线变暗，对面室友的书架陷入黑暗中，只有微弱的光线从下而上映招在小杰书架里，上面摆满全是上学期的教科书和练习册。小杰轻轻说：“我出去洗个澡，你们给我留个门。”
塑料盆端着洗头膏和香皂，拧开热水阀门，小杰手里的这个热水壶还是上次申科给他的。他的第一个热水壶被砸坏了，也没怎么惹他们，碰巧在那些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他们看见了。
水汽再一次冲上头顶，昏暗的光线在其中，掩映不清。
小杰淡漠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是他，也会是被人，他并不是任何一个例外。这所学校里，不以成绩排资论辈，反而有些成绩好更不可能享受到优待，像他这样孤僻又成绩好的，都挣扎在夹缝里。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他念出来的，这句……这句还是课上学过的课文，但是他一直记得。
水流和蒸气从指缝中溜走，水淋淋洒落在地上汇聚进排水渠。这里基本只有小杰会来，之前提小杰他们的宿舍，修缮好之后每个宿舍都有自己的小隔间洗澡，这会儿这么晚了除他没人会来，几乎这个大澡堂算是他的私人浴室了。
“这是我的专用浴室了……”小杰暂时能开心笑一下。
回到寝室一天就又不知不觉结束了。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发展的话。
当他收好东西，走到澡堂门口前，外面的地上围着几个人的影子。
小杰停下脚步，要发生什么他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很明显了。
每天的生活，依旧是爬满枯井的荨麻。
在教学楼的四合院中央，被四周教室走廊包围着的，是装饰性小亭子，听着遮掩下用砖块搭砌了一口井，源源活水倾泻而出，从亭子里引流出一条笑笑溪流，弯弯曲曲装饰着小四合院中甲你的空地。
申科高一时做过某种探险——住校的时候，和同学打赌谁胆子大，他半夜三更流出宿舍，偷偷摸摸来打这口井旁边，一探深夜的水井里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听起来很刺激，但是，实际上深刻就是被耍了，因为，这口井，干脆就是在地上砌了几块砖围起来的。
可是这应该是一口没有挖洞的井，很多学生好奇地揭开井盖往里面看过，里面就是地面，是所有学生都确认过的事，水晶里面没有钻洞也没有坑，和外面的地面是一样的地砖，只有一根自来水管，粗制滥造地伪装成井水喷泉。
现在，水井没的盖子不翼而飞，下面看下去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没有声音传上来，但他总觉得似乎听到了超出人类听觉的东西。申科浑身紧绷地站在这口井面前。
他很奇怪地站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怎么来的、就出现在教学楼里的小溪和水井前面，和他以往的学校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又到处都透露着古怪。
申科后退几步，远离那口井，尽量让自己喘口气平静下来，他不可能遇见学校闹鬼的事情，虽然这周围什么活物都没有，偌大一个学校，老师同学成片成片地消失，他一回头，刚才背后的人全部不见影踪迹，再回到前面，前面的人也突然消失不见。
平时热闹而充满活力的学习哦啊，现在似乎人去楼空。
只有他一个人，申科随身带的手机，在这里想呼叫其他人也没有用，完全没有信号。而且手机的电量在以极快的速度下降，也许过了不到一分钟，申科看着手机的时间疯了一样往后跳，而他才意识到了六十秒，连忙随身带着的充电宝连接上，然而电量只是持平了已销户而，又立刻消耗。
直到手机黑屏自动关机，申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他的手机超常待机四十天，他相信自己的感觉确实只过了短短几分钟，像有东西躲在暗处伺机夺取养料，他的手机和充电宝迅速被吸食一空，空气也渐渐变得寒冷，能量都被剥夺一空。
他确信，自己感觉到的时间，只是过了几分钟。
但他更相信家里给他买手机的大把钞票，超长待机四十天，绝对不是电视广告山寨机，这个时间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一点也想不通，冥冥中却也不敢确定眼前的世界就一定不是现实。作为学渣，申科第一次感觉到的智商不够用，好像有什么东西能被想通了，但他有限的大脑却在临近只有一层面纱时，头痛欲裂几乎想要自己炸了，如果学霸在旁边，一定能想得出来什么头绪。
他头痛地感觉天地在她身边旋转，身边的时间似乎确实不一样了，树木变得枯瘦，小溪里的水变绿直至干涸。
然而申科什么也没有看到，他被头痛和眩晕禁锢在果冻一样脆弱的思维里，血肉的身体几乎感到装载不下膨胀的痛苦，脑浆剧痛几乎要炸开头骨。
他也没看到的身后的水井咕咕发出像是冒出气泡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申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