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鬼怪复仇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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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杰被申科一路被进了医务室，穿着寿衣的东西却停在门口奇怪地没有跟进来，停留在实验楼的大门外面，一脸羡慕地看两人的身影，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大门里看不见。白影慢慢站直，把扭曲的腰拉直了，随后漫无目的地张望，似乎真的很无聊，就崩成一团白雾，在空气中渐渐消散开。
申科背着人进医务室，转身关门时第一件要紧事，他可不希望那个女鬼跟着跑进来。小杰被他安放在病床上，人好像是睡过去了。
“虽然长得帅会被追，可是我也不想什么都来追我啊？”申科看鬼没进来，闲晃了一会儿。
尽管已经劫后余生，过度奔跑的后遗症还在他身上，坐下来后小腿肌肉还在微微地抖。本来以为电器都不能使用，关上门以后医务室里几乎一片黑暗，这里的台灯却能打开。申科找到一盏USB充电台灯，但神奇的是，这里站小台灯打开居然还能亮，上面的小闹钟也在同步走。
医务室里似乎正常一些，比外面来说，这里还能使用电器，就像正常的世界一样。但因为这里仍然是里世界的范围，和里世界电路相连，交流电日光灯依旧没有电。
申科瞄准了一根实木的独凳，要搬放在到医务室的门口堵住门，还抬不起来——亏了他是个混情商智商的，在他们那伙里，他是属于有脑袋不善打架的那类，然而，虽然他的脑袋肯定不比小杰的聪明就是了。
申科又推又踹的，才把凳子挪到门后死死抵住，擦了一把汗，这样就不怕被撞开了。小杰也刚好慢慢醒过来，幽幽地转回头，看申科。
“学霸，你、你不要这幅死鱼表情好不好，刚刚被女鬼追，你这表情不是我背错人了吧？”
申科问出来以后自己背后都毛毛的，如果刚才背错人了，那他背的不就是鬼吗？同处一室还曾经胸贴着背，虽然是个异性，但是申科一点不希望和女鬼啊要吓死人的！！
小杰的眼神之前盯着天花板是放空的，像是完全麻木了一样。听到申科的话，他也是表情木然，脖颈僵硬地转了过来，也像是没魂的。看向申科的眼睛，也是麻木冰凉的，没有活物的生气。
“真拉错人了？！”申科说话时手脚都在抖，肾上腺素过度飙升而已，申科他抖绝对没有怕鬼，“这种事只有鬼片会有，别吓我啊！”
但病床上的人，还是伸着幽幽的目光盯他。申科只得讪笑暖场：“哈哈真是不好意思啊，那个，没事儿的话我就先不打扰你了？”申科说话的功夫已经跑到门口，身后的人他不敢看，生怕看见已经变得长相凶残血肉模糊的鬼。
“我跟你说我不怕鬼的！你、你别过来，你吓不死我的！”
申科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去挪开独木凳想跑。他敢说，自己不怕鬼，但是他没有不怕死啊！
“你别起来啊，姐！姐姐我错了呜呜呜！也别动我好不好，我真的是未成年，阳气还不够你一口吸的！”申科手忙脚乱的推也推不动抵在门前的独木凳，背对着门的申科完全不敢转身，害怕转身看见变成真身的鬼。
但他身后传来嚯嚯的笑声。小杰说：“吓你的！”
小杰蜗病床上，被逗得肩膀一耸一耸，“谁要你的阳气，还用吸的？你真的是人才，怎么不去YY小说？”
申科申科被他一闹，恐怖的气氛瞬间就被稀释了。狐疑地看背后，确实是学霸不是鬼，他才无语地从门上爬起来。申科不仅受到了惊吓，这惊吓还被吓得略有点委屈。
不过，喜欢作弄亲近的人，大概是一种特别的亲近方式？
学霸独有。
如果换个懂道理的人，像学霸这样开玩笑的亲近方式真的很容易没朋友。
“杰哥，我好歹也是你的学长，这样对待我很容易失去我的啊？”当然申科只是逗一逗学霸，不能只允许学霸逗他。
小杰板着脸说了句对不起。但很不厚道又没憋住笑，在病床上笑得卷成一团，好一会儿才止住。
聊到要重新从这里出去的时候，小杰站不起来就很累赘了。小杰还是不能怎么动，站不起来没有力气，申科从药柜里拿了一剂葡萄糖，敲开玻璃盖儿给小杰。
申科说：“放心，哥们儿绝不丢下你！显然鬼能跟来肯定早来了，它既然不进门一定是不需要再做什么了，说明医务室暂时安全，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
但最后，还是要离开这里的世界，尽快回到他们生活的正常现实中。毕竟不能一直待在医务室，但他们不能一直待在医务室。
“注意到了没？这个地方和我们学校很相似，但完全不是我们那个。”小杰的说法申科点头，小杰继续说，“但是这里也是真实存在的，我之前进来过这样的世界。你还记得那次住院吗？”
申科被吸引了注意力：“你是说，你那次帮兄弟伙挡刀住院吗？”
“恩，但我不是打架受伤住院的，骨裂是被困在这个地方时，怪物追杀摔伤的。在你们眼里我的伤是打架造成的骨裂，但你们所说的打架的事我根本没有经历过。你明白了吗？我的行为被合理化了，也就是说，当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消失在我们原本的学校里的时候，你们也以为我做了合理的动作。”
申科突然想通，看过很多电影确实有比较相似的地方：“我明白，这个世界类似寂静林的‘里世界’！”
小杰第一次听到‘里世界’对他来说还很新颖的解释：“什么是里世界？”
“里世界相对于正常的现实世界而存在，是一个世界的两个形态，而我们居住的世界是表世界，表世界的建筑能在里世界中，所以我们的学校也在这里存在，而你在里世界受伤造成骨裂，骨裂在表世界也有了？”
虽然没看过寂静岭的电影，但是申科这种解释，跟他们两个现在所处的世界确实非常相似，这是两个相互关联的世界：“是，现实世界和里世界可以相互投射……申科，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我受伤回去也是受伤的状态，所以，如果有任何人在这里死亡呢？”
“在这里死，那么，回去现实世界……”也是死。
申科没有说完，并不敢再多说出口，死亡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被提问到的申科心里一震，申科进入里世界之后，有人提示他‘眼见为实’，这是不是，就是当时有人在警告他，不要把里世界的鬼怪不当回事儿？
如果是这样的话，申科曾经有一次差点就可能死掉了。
就是说，申科不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里世界，反正小杰还站不起来，没有事情做，申科跟小杰讲了之前他遇见的事情。申科其实早就闯入过这个世界，和正常的学校非常相似，但是这里空无一人，只有申科一个学生，当时他看见了一个怪物。那个怪物浑身赤|裸但鲜红的体表像没有皮肤，腰部向身后弯折胸口匐在地面，两腿曲折向前搭在头颅两侧，还有一条腿是折断的样子。
小杰根据他描述的样子，意识到，他们遇见过同一个东西。那个怪物是小杰先遇到的，在楼道里，他无意中撞下楼梯也让怪物摔残了，也摔成后来申科见到的那副用胸口爬着走的模样。
在申科第一次遇见那个人形怪物后，亏得那个怪物在地上爬得特别慢，才让申科成功跑掉了。他之后一直躲在陈列室里，关上门躲过一整晚，直到天亮时外面有早读学生来了的声音，门外那种怪物哼哧哼哧的喘气声才消失。申科和那个怪物一门之隔，僵持一整晚，心惊胆跳地熬了一整晚。
申科听说小杰也遇到过，听完小杰的遭遇，申科觉得那个怪物有点微妙，其实说不清楚，但他们都在学校里碰见的人形怪物，极有可能是同一个。
申科沉默了一小会儿，他始终不愿意说，因为他看到了那些大号蓝色垃圾桶，每一个都在提醒申科想起学校里的那一起意外，而且，申科也听到了女鬼的嚎叫‘为什么不救我’，回想起死在垃圾桶里的那人临终对申科的眼神，不就是这个意思？
这些，可能真的是他的错，但申科现在不敢承认这些。
申科只能低声承诺：“你放心，我绝不丢下你。”
“为什么这么说？”小杰像是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问题，这是申科第二次强调，郑重其事地说绝对不会抛弃。
申科期期艾艾，言语不详地说，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哥们儿，因为小杰是申科认定的哥们儿。
“好了，我能站起来了，一起去外面看看吧。”小杰没有继续追究，从病床上挪下来，但还是没好痊需要申科在旁边扶着走。
申科挪开独木凳后，发现门不能开。
门锁上咔嚓的一声响。门缝下面还能看到医务室外面，过道上没有光，但外面并没有脚步声，不知道是什么把医务室的门锁了。
事实很残酷，但也很简单，他们被锁在医务室里了。
仅有两个人的医务室里，气氛变得压抑。
小杰又回到了病床上，仰面朝天，看申科沮丧的样子安慰申科：“想开一点，我们没有被关在食堂的烤箱里，也没有被关在冰柜里，已经很好了。”
申科听完就哭丧脸抬起头：“学霸，你这么讲、说不定下次就轮到烤箱了啊！我们都二进里世界了，万一还有第三次、第四次，真的进烤箱进冰柜怎么办，你难道不知道你每次说话一直很准啊？”
“对不起，之前还真的没发现。”小杰耸耸肩。
申科虽然是一个帮派的二把手，但显然还不够成熟，面对鬼神和未知世界他的表现很像心里崩溃。
“你别想多了，白色的鬼不是冲着你来报仇的，我也不是被你拖累一起受死的。”因为小杰更在意为什么白色的鬼影会以这样形式出现，“警查来的那一天到现在，时间已经超过一个月了吧？”
唯一的听众申科点点头，没明白小杰突然提起那件事是什么含义。
“我吓你，是让你体会一下我刚刚路上的感觉，那个东西一直跟在我背后但你没有反应，我就是想假设看看，如果是你被跟在后面你会是什么反应？”小杰用了遗憾又好奇的渴望求知的语气。
申科让他马上止住，不要讨论这么可怕的假设。
小杰才找回正题：“我遇见的怪物，和你看见的是不是一个呢？你遇见怪物是在我骨裂住院的时间差不多，按你说的，怪物用胸口匍匐在地爬行，那你遇见的，应该就是在追杀我的同一个了！”
申科还在继续试门锁，但他小心翼翼似乎生怕力气太大，怕什么小杰是清楚，怕真把门打开又从医务室外面扑进来一直女鬼或者怪物。
小杰继续说：“它可以被削弱。之前怪物速度非常快，而且几乎差点杀掉我，但你说过，你遇见的怪物只会缓慢爬行，它甚至追不上你。好了申科，你不该在担心了，至少我是没有见过的，如果鬼魂真的是为了复仇，不可能把我这种不相干的人扯进来。而且，为什么你会觉得一定是你的错？”
申科弱智说出了他的理由：“鬼片里，那些鬼不都是他们刚死去时候的模样吗？以惨死的样子回到人间复仇。”
小杰于是给申科细细讲述了当时的情况，包括怪物是怎么追杀，以及小杰是如何逃脱的，之后他再说：“而，那个意外死亡的受害者确实可能腰部弯折，因为被迫蜷曲在垃圾桶里，但是我第一次遇见怪物的时候，怪物并不是你先在看见的样子，它是一条腿骨折、浑身赤红的样子，它开始的样子和那个受害者不一样，它并不是来找你复仇的！”
紧张的申科同学突然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应该不是我看见的那个冤死的人？”
小杰：“恩，所以，你不用自责，你遇见的怪物会变这样只是巧合而已，因为它自己摔断了腰菜户变成那样。而且你要想一想，如果它要报仇，为什么把我拉进里世界？明明你才是见过那场意外的目击者，而为什么我也在这里？”
这种说法申科几乎是完全相信的，因为其中的逻辑没有问题，申科宛如新生：“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见死不救，才被鬼魂追着报复的！不是就太好了！”
然而，小杰其实亲眼见过蓝色垃圾桶里的受害者，如果知道小杰确实亲眼见过，那么这次被拉进里世界的原因，确凿无误，绝对就是两人的见死不救。但他不想告诉申科，少给申科一些心理负担，活下去的信心才强一点。
申科听得毛乎乎的，但也不再怂了。
申科说：“没听你说的时候，我一开始挺怕那个东西的。在小花园里我还没上四楼找到你的时候，鬼魂在小花园里问我‘你为什么不救我？’，我就想起那天，那天那个，窗外那个……人，他……那啥在垃圾桶里的，我当时看到了，但完全没想到这样也能出意外，不然我也会救他，直到警查来我才知道意外死人了，当时的后怕和听到女鬼尖叫的时候，一样一样的。”
教室里，老师在黑板上刷刷写的声音，紫毛睡得朦朦胧胧，听课自然也听得朦朦胧胧。有一些上课的，反正学生没几个在学，于是一节课拉撑胡乱地讲，紫毛最烦这种，想睡个清静的觉都不行总有人在耳边瞎哔哔。
教室里，一切如常。
在紫毛起床以后，终于察觉到到那里没有对。下午的课已经要上完，他睡了几乎半天，但是起来也没有看到教室里面有学霸的身影。其他任何人翘课都很正常，很多时候教室三分之一的座位没人，但是无论如何那个死读书的学霸不可能不在教室。
刚睡醒就听到紫毛轰然起身，蹭起带倒椅子砸在地上，一声巨响。班里人都被吓了一跳，但没人说二话，不知道这位老大今天又被谁惹了坏脾气，目送他走出教室。高二楼过道上，紫毛先去四楼，过道上的同学看见他都知道不好招惹纷纷避开。
紫毛先到一个教室，推开门把教室里的人巡视一圈，抓住一个同学问：“你们班季申科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鬼怪复仇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