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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看望师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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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师叔晕倒其实不算什么大事情,毕竟朴师叔年龄也不小了——五六十岁了。他又待蔡居诚极好——都说是私生子。蔡居诚进了那种地方,他又急又怒外加晕倒了也是正常的。
几个弟子这么互相开解着,武当金顶上有恢复了往日的和谐与平静。
以上,来自宋居亦的口中。作为听众的邱居新,萧居棠,郑居和和其他几位弟子都已经头疼不已。
“我觉得该把这群天真的娃丢进江湖里历练一番了。”大师兄郑居和这么说。
“最好历练个三年五载,而且回来的时候必须带着个几万两白银。”萧居棠附和。
“赚钱不易。”邱居新提醒道。
“为什么要赚钱?去华山要债啊。”萧居棠睁大自己眼睛,无辜道,“要债才是修炼中最大的学问,不是吗?”
邱居新无言以对。
既然掌门闭关,朴师叔晕倒,其他师叔各个不露面,那么居字辈的这几位自然就是武当山上说一不二,言出法定的主儿了。
当天,武当金顶上哀嚎不断,缠绵凄凉,泣声三日不绝——直到弟子走光了大半。
“他们下山了,吃穿用度的钱终于省下来了。”萧居棠抱着个算盘。手指下噼里啪啦好不热闹,“省下的钱,赎二师兄问题不大了。”
“我们还要去赎他吗?”宋居亦蹲在旁边,咬着一个果子,口齿不清道,“之前我们去,二师兄说不用我们可怜他。”
“宋师兄你这就不懂了。二师兄那日愤然离山,奸人蒙蔽,误入歧途,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自然没有脸再面对我们。他发些脾气说些狠话都是情理之中。”萧居棠笑呵呵道。
“小师弟,我觉得你好像对二师兄突然非常,非常的宽容啊。”宋居亦盯着他,觉得不对劲,“你以前可是很怕他的。”
“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好师弟呀。怕不怕,我一念之间啦。”萧居棠胡说八道着,又叫了一声,“是我忘了。宋师兄你看看我昨夜刚写的新册子怎么样?”
萧居棠从屁股下的蒲团里掏出来一本手掌大小,薄薄的册子来。册子用了青皮,普通至极。宋居亦却和火烧屁股一样窜了起来,连连道:“不了不了,我不想插足掌门感情。”
“别这样。”萧居棠手疾眼快抓住了他的袖子,一脸真诚道,“我已经放弃那个想法了。蠢萌徒弟什么我确实写不来,所以我这次决定给掌门和他的道侣加把火。干柴烈火,你帮我看看怎么样。”
“你说谁是蠢萌徒弟???”宋居亦怒瞪他。身子还是在顽强的想跑。
“嗯嗯师兄呀,你看他不是很蠢萌吗?”萧居棠睁着眼睛说瞎话,什么事情都盖到嗯嗯师兄的头上。
宋居亦上过他一次的当,绝不再上第二次。他之前年少无知,单纯善良,看花是花,看师弟是师弟,怎知这师弟剖开是黑的,撕开是黄的,笔下白纸黑字遍地是荒诞不经的!
“我不看,你说什么我都不看,你把手给我松开!”
“宋师兄你别这样,我可是写了很久的。你放心吧!我绝对不再把你写进去了!我相信我!”萧居棠两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一副指天画地发誓赌咒,但凡宋居亦说一个不字,他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行吧行吧。我怕了你了。”宋居亦僵持了半刻,轰然败下阵来。他向来对萧居棠没办法,小孩子耍脾气最让他手足无措。每次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接下去,带回去,重新刷新自己的所有认知。
萧居棠眉开眼笑。
把册子塞到他怀里,不忘叮嘱道,“记得看完和我说感想。我后天就要继续印刷了!”
“知道了知道了。小祖宗。”
宋居亦怀里又揣了一个小烙铁,完全无心再在山上乱走,只想赶快回到自己屋子里把这玩意藏起来。好巧不巧,刚走到院子门口,抬眼就看见楚香帅的那个朋友快步而来,那神情,分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宋居亦立马撒开脚丫子冲进屋子把册子往被子下一塞,然后再悠哉悠哉的踱步出来。
他已经打好主意。如果楚香帅的朋友问起,他就说刚才闹肚子了。
楚香帅的朋友果然是来找他的,他一把握住宋居亦的手,如同握住救命稻草:“宋师兄,我在你们山门前看见你们二师兄了!”
“二师兄?”他怎么来了?
宋居亦来不及想,忙道,“快带我去。”
两人行了几步,宋居亦又道:“其实你不必这么害怕二师兄,他虽然心里有气,可终究只会冲着我们武当来。你不过借住几日,他定不会为难于你的。”
“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楚香帅的朋友泪眼婆娑,“我刚刚,拜入了你们武当的门下。”
“哦!”宋居亦一拍他肩膀,神采飞扬,“师侄好生努力!二师兄轻功甚好!”
楚香帅的倒霉朋友哀嚎一声,心如死灰,再也没有心思开口说话了。
宋居亦沿着山路走下去,方到南崖宫外,果然见蔡居诚正往南崖宫走着。
蔡居诚面色苍白,眼下一团乌青,双唇紧抿,脚步飞快。见到宋居亦连半分余光都没给,径直而去。
“二师兄?”宋居亦追上去,有些不可置信道。
他没听说点香阁的头牌要当晚陪睡啊,二师兄这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是何缘故?
“你认错人了。”蔡居诚面不改色的撒谎。
“二师兄你没事吧?我怎么可能认错你。”
蔡居诚扭过去头不让他看,口中仍道,“我说了你认错了。”
“你衣服都没换,我想认错也做不到啊。”宋居亦无奈道,“二师兄你上山来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就不能上山了吗?!”蔡居诚回了一句,又道,“能不能让开,我不是你二师兄,你认错了!”
“二师兄你把头转过来,你这样藏着我都没法和你说话了。”
“说什么说?我和你没话说,我要见师叔。”蔡居诚闻言更加不让他看,“你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烦人?!”
宋居亦还想说什么,可是也猜到蔡居诚回来的缘故,他应该是听说了早课时候朴师叔晕倒的事情,心中总还是挂念着……
“等到朴师叔醒过来,他就要去天道盟了。”
宋居亦状似无意道,说罢便拎着可怜的新弟子走开了。
蔡居诚没有再往前走,他被宋居亦一打岔,来时那种又怒又急的心情反倒压下去很多。他抬头望着南崖宫的牌匾,正午的阳光哗啦啦的铺上去,明暗分明。青瓦金檐,是他再也回不来的地方了。
他回不来了,也不该再回来了。
只有等他成为了武当的掌门,他才有脸面光明正大的回来,坦坦荡荡的站在金顶上,对所有人说,他,蔡居诚才是这一代最强的弟子。
萧疏寒那个人,老眼昏花,说的评语都是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