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藤》白羽^_^

108、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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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卧室里光线很暗。
　　小白在床上来回溜达，用肉肉的小爪子扒拉清羽的袖子。哥哥怎么不理我呢，怎么不动了呢？小白歪着脑袋想，不满的喵一声。

　　周骏抖着手摸清羽的脸，有点凉。但……不至于冰冷。
　　微弱的呼吸。
　　周骏松了一口气。

　　“哥，哥哥……清羽？”周骏轻声叫他。
　　“嗯。”清羽应了一声，慢慢的睁开眼睛。
　　“回来了？”轻笑，“我有点累，就睡了一会儿，别担心。你那柜子太乱了，穿过的衣服要挂好，不要团成团儿塞进去，知道吗？”
　　周骏没理会这些，只是用下巴轻轻刮清羽的脸。
　　清羽越来越瘦了，瘦得小小的脸上，就剩下两个黑漆漆的大眼睛。周骏捉住那苍白的唇，温柔的吻。
　　清羽的浅笑就在那温柔的吻中消失，张开双手，抱住周骏的脖子。
　　“小驹儿……”清羽呢喃，我怎么……这么喜欢你呢。
　　“嗯。”周骏含糊的笑应，吻……变得激烈。

　　清羽很快就喘不过气来，他甚至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来请求周骏停止这个吻。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一样。
　　血色，立刻妖媚的爬上那苍白的面颊。
　　清羽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连周骏的吻，他都无法消受.
　　他仿佛看见坐在床头上，微笑着望着自己的死神。
　　清羽讨厌他自以为是的样子。细瘦的手挣扎着伸向床头，推掉了精贵的南洋瓷器。
　　“啪。”瓷器掉在地上，幻像消失了，
　　周骏猛一抬头。清羽的嘴空出来了，大口大口的呼吸，又不小心呛到了自己，咳嗽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
　　周骏慌了，轻拍清羽瘦弱的背。他真后悔，为什么自己从小到大，自己带给哥哥的都是难受呢？
　　“没什么。”清羽笑，“不小心呛到而已。”清羽把脸埋在周骏怀里说：“骏，咱们晚上那个吧，好久没那个了。”
　　“好。”周骏抱着清羽的手紧了紧，“咱们得先吃点东西。”
　　周骏觉得清羽不是玉做的人，而是……冰。
　　过了这个冬天，冰就化了。

　　周骏包饺子，清羽坐在那儿看。周骏哄他开心，就教他包。
　　清羽学会了，只是不会擀皮。
　　“学了个半吊子。”清羽笑。
　　“没关系，我永远擀皮。”周骏笑。
　　“骏，哥只能凑合着跟你过日子，换别人，一定烦死你这没用的哥。”
　　“哪能呢，好多人抢呢。”

　　清羽拿碗盛汤。他觉得自己的手几乎没有握力，碗不由自主的掉在地上。
　　一切虚伪的快乐，跌得粉碎。

　　周骏站在那儿，没有表情，默默流泪。

　　清羽笑了。艰难的抓住周骏的手。
　　“来，骏，别站在那儿哭啊，多大的人了，还管着那么大的生意。别哭。哥跟你说，人呢，谁也不能陪谁一辈子，都得一个人来，一个人走。这一天哥早就想到了，不害怕，也不伤心。哥其实特别开心能认识你，能和你一起过这么多开心的日子。咱们在一起二十四年了，比好多夫妻一起的时间都要久，关系都要好。这样就足够了。别哭了，好乖。”
　　在爱你的人心里，你永远不过是个无助的孩子。

　　周骏把清羽抱上楼去。哥哥很轻，几乎没有什么重量。
　　像一片洁白的羽毛。
　　清羽孩子似的紧紧抱着周骏，很快入睡。周骏坐在床上，抽了两颗烟，然后打电话。

　　“小乔，是我。咱们谈谈吧，关于那个交易。”

作者有话说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