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游原 按计划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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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计划我以江掌事独女的身份来到了南楚国都——宿城。
南楚山多雾重，快到亭午我才看清巍峨峰——宿城南郊的主峰。初到南楚我的印象只有苍莽二字，树多的地方中原也不少，如北湖、广泽也是满目翠绿，但那是怡人清秀的景，南楚则是恣意横生的树原。这也不是没有原因，南楚对天然有之的树情有独钟，即使是修筑城墙房屋也力求不动老树，便不用说野外没何人烟的地方了。
车马到了江家，我伸个懒腰等着印居给我掀开帘子，印居便是琢旸兄在南楚的名字。
“阿爷！”一下车，我眼中含泪扶过掌事的手，人人眼中写着：这就是传说中留守中原的江娘子啊！
“临娘！路上可舒坦？”而江掌事更为投入，寒暄一番衣袖一抹便是两抹深色。
“印居都安排着，只是太急着到宿城，总睡不安生。”
“到家了，好好休息。”最后江掌事俨然克制的模样，将我带进江家大门。
一番感天动地下来，宿城人都知道了本娘子的到来，不过两个时辰，该送的礼都到了江家，我站在游廊淡淡一望，院子里的箱子尽收眼底，过了一会儿江掌事从大堂迈出，走到了我的身边。
“临娘不休息一会儿？”
“阿爷，临娘想看看，那个乌檀箱子是何人所赠？”
江掌事看过去，回道：“是朔王府赠来的。”
“听闻朔王妃和姑姑很亲近，看来是真的。”我嘴边挂着笑，随意说了一句。
朔王妃家中以玉石生意为主，兼营名贵花卉、笔墨纸砚，在南楚兴盛了近百年，不说王妃，就是皇后也出过的，密帛里也记了她的一些妙事，看得出她是个玲珑思敏的女子。
江掌事对此没有表示，只道：“你姑姑快回来了，待会儿你该能见到她。”
“姑姑今天去哪了？”
“今年轮到我们承办游原，她去潞原布置了。”
我对南楚游原略有耳闻，每年端午南楚的权贵都会集体到宿城郊野游原，一些王室也会参与其中，这几天在路上都我忘了明天便是端午。谈话间一个小厮前来通报：“掌事，小娘子，英远娘子回来了，王妃大娘子也过来了。”
江掌事看了我一眼，轻轻摆手让小厮退下。不久，两位娘子都进了院子，除了江掌事和江英远，院子里所有人都低头下跪。
“江兄近来可好？”王妃清亮的声音渐渐靠近，“都起来吧，这是雾临？”
“王妃大娘子万福，姑姑万福。”我矮矮身子，又行一礼。
“眉眼这么温婉，和江兄不大像，不过鼻子都笔挺，看着还不到十六呢，真是白玉一样的小娘子，要不是生得高，我都想抱在怀里。”
我脸上带着笑低下了眉眼，心想该怎么互吹回去，不想江掌事先开了口：“瑜娘每日和几个小公主见面见了临娘还觉得是白玉一样的小娘子，看来我叫英远送去的甜点都不错，回头我得好好奖赏几个庖人。
“江兄少谦虚，不过糕点是多多益善。”
玩笑两句大家走进大堂自然谈起了游原的事。
江英远身为统筹者，当然最为热切：“临娘初来南楚，游原可得好好玩，我已经叫了意庆班过来，明天有的是好戏。”
“是《一探黄粱》的意庆班吗？”我追问，摆着一副惊喜模样。
“临娘听过？”江英远顺着一问。
“这出戏中原也有班子唱，我很喜欢，听说起初是意庆班先唱的，”我清了清嗓，“燕~~~剪春~~~~~~红~~~~~水月流银碎~~~~~~~~”
“临娘原来还生了副好嗓子。”王妃无疑很高兴，因为这曲子就是她写的。原来我在密帛上看到这位笔名东门白榆的王妃时笑了好一阵，现在看来王室规矩种种，这位无人见过的东门白榆确实有别种无奈。
“让王妃大娘子见笑了，不过临娘太喜欢这折戏，若是能见到这位东门白榆就好了，可惜东门白榆神龙不见其首，从他折子来看，一定是个洒脱却无奈之人。”
“既然临娘喜欢，明日且和我同坐，我也好和临娘聊聊东门白榆的戏。”
“王妃大娘子也喜欢东门白榆？”
王妃微笑默认，我不掩惊喜又浅谈了别的一些戏，一时间大堂气氛融洽，情况比我的预期更为顺利，一切且待明日游原吧。
端午这天风和日丽，我早早醒来收拾打扮。
“临娘，可好了？”一大早，江掌事就在门外佯催。
我携着绘竹一起走出房门：“阿爷，临娘仔细着打扮，所以迟了些。”
“那现在可走了？”
我应声跟着江掌事走出江家，马车静默，直到我们上了车才鲜活起来。我与江掌事同乘一辆马车，车轮转动不久，江掌事放了精神，问:“为何不穿某安排的行头？”
“银钿玉搔头，金丝绸绣裳，天下何人不知金贵，阿爷，”我加重称呼又降回原调，轻声细语着继续，“临娘只是着件赭缃间色襦裙，不仔细披了张赤皱纱，头花也没戴，难怪阿爷怪责。”
江掌事这才认真看了我一会儿，松了口气道:“临娘知道就好。”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眼缘人自会相见。阿爷，是吧？”
不一定穿金戴银才是金贵，就像敲锣打鼓不一定是好曲，眼光高不高，一身衣服就试得出来，有资本才能见世面嘛，不见世面怎么能长眼睛？
江掌事微微点头，显然理解我意欲何为，这次来南楚任何机会都不能错过，更何况是这样规格的聚会。
我们到潞原时人已经来了差不离，我站在马车下静静环视，入眼的少男少女鲜衣姣面，或是三五成群，或是围在长辈身边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都是自信和愉悦。
“临娘，随你姑姑去看戏吧。”
“好。”我跟在江英远的右后半步往戏台走去。
走了几步江英远自然地拉过我的手，几个妇人见我们走来都客气地寒暄了一会儿，王妃坐在位置上静静听着，言将近竭时便温声让大家坐下喝点茶等待开场，一时和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游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