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雾水纪事》些鬼

22、白鹿 等人差不多

　　等人差不多坐满，铜锣便急促地响起，好戏终于开场。
　　第一出不出所料是东门白榆的戏，不过并不是《一探黄粱》，而是颇为冷门的《秋江月》，其实这是东门白榆最凄惨的一出戏，但在用语上并不凸显出来，属于细思后叫人落泪的折子，很多人只觉得言语太过平淡未能体会其中感伤，是以《秋江月》鲜有人知。
　　“临娘，这出你可听过？”王妃喝了口茶，问道。
　　我点点头：“只听过一次，那次哭得不行，所以再没听过。”
　　“哭了？”
　　“嗯，在秋娘站在阑干上唱‘原是自个儿寻了义愤’的时候。”
　　王妃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一句怎么了？”
　　“秋娘初来乍到的时候对什么都喜欢得不行，后来她发现其中多有龃龉，自然心生怨恨，很多人觉得这是常态，当然不理解秋娘怨愤何为，最开始我也不理解，但是当秋娘在阑干上沉吟的时候，我终于明白这出戏讲的是什么……秋娘理解了一切，但是她难过她是错的，她没办法释怀，临娘也没办法释怀。”
　　“你是第二个这么说的人，”王妃面色沉沉，语气却有种释怀的感觉，“第一个是朔王。”
　　怪不得当初朔王妃没有嫁给瑞王，如此看来朔王妃嫁得其所，让我不禁羡慕。但我没有接话，正好《秋江月》到了尾声，人们都叫起彩来。
　　接下来的戏我和王妃也只讨论一二，我相信王妃已经觉得没有探问的必要了，一切稳妥地进行到戏班大谢幕。
　　“游原吧。”
　　我的姑姑在安静后再次让众人躁起，我也告退了王妃走进搭好的大棚换上骑装，不过带来的骑装不知为何脏了一块，我磨蹭了一阵，无奈下临时换上一身白色的便装，虽然便装不如骑装方便，但我也没少这样奔波，穿与不穿倒不是问题，就是侍候我的丫头哭得抖兮兮反而让我觉得很是头疼，等到我出了棚子游原大队已经拐过山丘。
　　我没有理会身后的侍从扬鞭前行，不久眼前便出现一群斑斓的女子。
　　游原骑马还真的是游啊…我默默汗颜，大家都悠然闲适地让马踱着，我的马蹄声完美破坏了闺秀们的意境。
　　“临娘，到这来。”王妃在马车上掀起帘子。
　　我脸上露出歉意，向王妃的马车靠近:“王妃大娘子，临娘来晚了。”
　　“不打紧，赶上了就好好游原。”
　　我乖巧地应了她，随着莺莺燕燕们慢悠悠地游原。前边的男子们就舒服了，早策马到了远处，呼啦呼啦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恣意得飞扬。
　　“白鹿！”
　　一声惊呼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几里外的林子。我眯起眼，隐约看见一个白点在林子边缘灵动。
　　前方的男子们很快往那边驾去，我当然是忍不住，听说白鹿呈祥，初来乍到我也想讨个彩头。见几个小姑娘也蠢蠢欲动，我故作羞赧地对王妃说道:“王妃大娘子，临娘还没见过白鹿…”
　　“好，想看就去吧。”王妃笑得很柔和，她大不了我多少，但身份特殊，比起旁人多的是稳重大气。
　　我得了应允赶紧策马过去，慢吞吞走了这么久，早就腻歪了。

作者有话说

　　一点点...过两天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