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抉择 我沉默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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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下来，南楚与中原不同，因为山多壑深，唯一大点的平原又是都城，是以南楚格外注重商业的发展，其实一直以来中原和南楚的贸易往来还算频繁。不得不提的是南楚人在经商方面的确高明，而且南楚商人之强干豪爽寰宇之内无出其右，但南楚因为耕地问题一直在扩张领土，其周围小国除了我们的盟国都已被南楚吞并，不过如今南楚不断侵扰那几个盟国，开战的意图已经很明显，沉默过后我问道：“南楚是什么境况。”
对于去南楚的事我说不上害怕，当然也说不上无所谓，理由很可悲：即使我无缘无故被鹤壁追杀，也依然对鹤壁依恋颇深，说句气人的话，一路上我没遇到鹤壁的同门，虽然有走水路的一部分原因，但我觉得师父没有杀我的意思。这样的想法我没有底气坚信，我心想如果老祝知道我的心思是绝不会再帮我了。
“传龄，你确定你要去南楚？”祝有岸问道。
我对他点点头。留在军营只是权宜之计，如果不是老祝帮忙我也未必会下定决心从军，我一直茫然着，对未来的想法大多是一时兴起，去南楚的风险我心里有数，只是这件事让我又有了在鹤壁时的感觉，想到自己不需要再对着青天恍惚，我竟然…有点向往。
“我们在南楚有一个商帮，前几日商帮一个掌事的母亲作古，那掌事原来也是我们同袍，现在他只有一个女儿留在王城，皇上为了他家人的安全也采取了一些措施。南楚已经开始试探留楚商人，借此机会你扮作掌事的女儿去到南楚，具体的事日后会慢慢布置，你主要的事是弄清南楚三皇子槐热的情况，槐热此人你还需要我详说吗？”
我摇摇头：“不用。”
槐热的密帛我已经看了多次，南楚皇室我也比较了解，其实皇帝偶尔会派人到鹤壁买点消息，祝有岸对槐热的了解程度也许与我差不多。
“今晚起你先住在将军营，商帮的一些事我会仔细说与你，这次还有人会和你一起去南楚，等过几日他到了你们就可以动身。”
对于祝有岸的安排我没有异议，当晚我在老鹰山住下。接下来几天我细细读完祝有岸给我的册子，其中写了一些江雾临的事，江雾临就是我即将成为的人。江雾临的父亲江升是商帮掌事之一，其实江升原本和祝有岸都在周望麾下，两人十几岁就随周望打到了王城，不过那时候两人还不是什么大将，也就不为人所知，江升在高升之前就去了南楚，十几年奉命带着四十几个曾经一起奋勇杀敌的兄弟经营了一个颇具规模的商帮，因为南楚国情特殊，商帮的几个掌事都与南楚一些皇室大臣交情不浅，当朝皇帝对南楚动向形势的把握大多从商帮而来。
这次去南楚看起来并不太难，其实不然。槐热不像别的王室贵族热衷交际，不过他手下的军队帮南楚吞并了周围一半的小国，他交不交际每年宴会都坐在离皇帝最近的位置，据说他原本就孤僻，而且脾气不算太好，不是办公事从不主动与人搭话，再者他的王府戒备森严，在身边的都是相处多年的属下，从他立军功商帮关注他开始，安排进亲王府的人都没打探到什么要紧的消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槐热一定会出现在未来的战场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了解槐热的行为习惯无疑对战争有利，但这不是什么简单的事，也不会是短短数月就能做到的事，所以中原开始与盟国频繁联系，不日将进行军演。我不清楚这能让南楚蛰伏多久，再威慑，只要南楚依旧山多水少，总会开战。
四天之后，我的搭档终于到了豫州军营。不过我未能第一时间见到他，他来到当天正好徐渊冲派人和我到城里金楼挑首饰，我摇摆不定选了好半天才回军营。
“阿龄，你很喜欢红色？”回到徐渊冲说派人接我的地方，陪着我挑选的人问道。她比我大两岁，是徐渊冲在豫州朋友的女儿。
“有吗？”
“每次你犹豫不决的时候总是倾向于选一个有红色的首饰，不管是水晶、玛瑙还是珊瑚，只要是红的，你都很快选定，我以为是你喜欢。”
“可能是，我也不太清楚。”我笑笑，她的话让我不自觉想起火儿姐，我也没发现自己选了很多有红色宝石的首饰，这样灿烂的女子，让我下意识模仿，连自己都没发现她对我的影响。
“接你的人来了，下次有机会再一起出去逛逛吧。”
我微笑着和她作别，接着我就返回军营。听接送我的士兵说我的搭档已到了丹橘堂，我便托接我的士兵帮我拿首饰放好，自己先前往丹橘堂。我走进丹橘堂之后我的搭档马上站了起来。
“小娘子？”我的搭档在见到我之后很是惊讶。
我也很惊讶：“琢旸兄，好久不见。”
没想到陈琢旸就是我的搭档，那茶老牙应该与祝有岸相识，所以茶老牙认识老祝不足为奇，茶老牙是谁？我回忆老祝对我提起茶老牙的反应，心里猜了七七八八。
“你们认识？”祝有岸自然问道。
“将军有所不知，小娘子曾经帮过晚辈。”
“原来如此，那我就不多介绍了。”
“不，琢旸兄还不知道我是谁，之前出于种种考虑我并未坦言籍贯姓氏，今日容我说一遍，我姓祝，名传龄，昆州人士。”
“呵呵，家兄也喜欢顶着假名四处游历。”祝有岸随口一说，让我有了话头。
“将军，我想请问老祝师从何人？”
闻言四座俱寂，我接着说：“我还想请问牙前辈是何人？”
“老徐，家兄所言不假吧？”祝有岸笑着对徐渊冲说完又对我说，“你有什么猜测？”
“我也不清楚，老祝顶着假名四处游历的习惯怕是为人影响，应该就是牙前辈，天底下就我所知既医术高明又喜欢化名游历的人似乎没有，也许是我孤陋寡闻，不过还有一种人，既医术高明又神龙不见其首，很可能他们不是行踪隐蔽，不过是化了名不为人所知罢了，我猜，牙前辈应该是半河先生，说来巧合，曾经我与牙前辈有过交集，他曾向我演示过平川掌。”
“呵呵，不错，你可知半河先生名讳？”
“不知。”猜到老祝师父是半河先生我倒不意外，我意外的是祝有岸竟然问我这个问题。
“半河先生名知常。”祝有岸意味深长地笑道。
我不禁也弯起嘴角，怪不得半河先生喜欢化名，笑过之后将军把话题拉回正事，对出发到南楚的事宜细说一番，在军营的最后一日波澜不惊地翻过书页。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