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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来者何人 对方行头简 ...

  •   对方行头简单,一身黑衣还蒙上了脸,我立马跳到一边,黑衣兄和我同时动作,而且他比我更快,我几乎以为是一道黑影掠到了我的身后。我迅速转过身,高度紧张让我速度异常之快,连拔出碎浪都是一抹残影,可即便如此我接下来的每一招却处处受制于他,我快攻直取他轻巧一弹就能拆解,如果我佯攻分散他的注意力他连半分技巧都不肯给,直接一挡就截下我的动作,那感觉用四两拨千斤来形容最为贴切,虽然下山办事也有小几年,这样的高手并不多见,我甚至有些不自觉的兴奋,但是这般的高手切磋即可,对战就不妙了。一个不留神,他挑转碎浪弄得我的手腕不得不偏到一个难受的角度——他开始反攻了,速度快而招式简,气势咄咄逼人,就像先前他只是看着我出招,什么也不反应只是为了看看我几斤几两,我努力去应对一招后总能接到他更快的剑锋,我能感觉到对战的节奏几乎取决于他,而他的节奏把握得很好,速度也是循序渐进地加快,如同一个大人不断举高他手中的玩物让孩童去抓取,意识到这点我又是生气又是无奈,七十招之后,一滴温热的汗水滑下我的额角,紧绷的神经开始让我疲惫,从那之后我渐渐力不从心,节节败退至阶梯之上,然而就算站在高处我可不觉得有什么优势可谈。
      黑衣兄的攻势不减,我依然不敢松懈,即使盯着他剑锋的眼已经开始频频眨眼缓和劳累。退到月光倾洒处,互相交错的剑锋闪得刺目,我不由得增加后退的距离避开锋芒。本来也不敌对方,过了这么多招已经是我力不从心,任凭黑衣兄把我逼到出口,想借机逃跑,为求活路我于慌乱之中找准时机踢开乌篷船。这么多招下来我分了心去研究黑衣兄的剑法,他的路数有点像红麈真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更有点像垂束岭,不过垂束岭用的是刀,以磅礴大气著称,刀锋里都是浩然和气魄。可能是我应对得心累忍不住牵强附会了吧,这两个流派不仅武器不同,连气质都截然不同。我忍不住暗笑。船被我踹了几脚总算是离了岸,事到如今...
      我用尽全力狠狠踹了黑衣兄的膝盖!
      黑衣兄和我战得君子,我猜他只看我踢船没想过我的脚还会往别处拐,看到黑衣兄疼得几欲跌倒没法反击我卑鄙地觉得很爽,毕竟被压制这么久心里憋得慌,让他还有心思耍我,如果有机会报上招数,我一定要理直气壮地告诉黑衣兄:这招乃乱拳打死老师傅也。无论如何再和他打我这条小命就玩完了,我赶紧跳上船拿起竹竿推离岸边,黑衣兄反应过来又过来纠缠,我已经开了耍赖的头,果断拿着竹竿以长欺短,心里坦坦荡荡,没想到黑衣兄反应很快,三跳两跳又离我近了一截。我急转竹竿,手往前多捏几寸,使出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流星棍,其实我的流星棍和正宗流星棍法没什么关系,说白了拼的只是速度和变换动作地流畅度,想办法用一根棍打出一圈棍的效果,我自以为棍法炫目但黑衣兄几乎只是一眨眼便拿剑缠上我的竹竿,看着自己的家伙被一把活似的剑缠住是一件心惊胆战的事,我当时懵了一瞬,不过断然用蛮力把竹竿往他胸口捅,黑衣兄也许没想到我没有留恋野鸡流星棍法而是纯粹以长欺短故而吃实了我的竹竿,我赶忙抽回竹竿撑船,黑衣兄佝偻在水中,看得出来痛得不轻,却依然在一念之间送了我一簇铁刃,他疼得手抖甩得并不利索,我拿竹竿囫囵一抡就挡了七七八八,其余的只可怜王丞的老船替我兜着。抡过一圈之后我逃命似的猛撑竹竿,船一下子被我蹬开一段距离。还好黑衣兄被戳得太痛没再纠缠,只送了我几把铁橄榄还都被我躲了去,离岸边又远了点,我赶紧跑到船尾划船接着逃命,黑衣兄不知是不会水还是觉得我不敢再去一直没了动作。
      好险。我抵在船桨处的木桩上深呼吸压惊。等心情平复下来,我才回头看往芦苇荡的方向,芦苇荡又复平静,黑衣兄也已经消失,不是船上还扎着那些铁器我都觉得那些只是梦罢了。我怕是又碰到了别人的机密,多谢黑衣兄剑法了得,若我真进了那地下城指不定现在还是不是个活人,不知那地下城是什么来头,连看守都这么强劲…吹着晚风我一个激灵:谁家的看守会穿成这样,除了眼睛还漏在外边全身捂得严严实实,这不是梁上君子就是擅闯私宅者吧,看来黑衣兄也是闯入者,而且还是有目的的闯入者。再者冷静下来后我发现即使我在交手时没有半点优势,也依然全身而退,他想收了我也不是没办法,那么,黑衣兄并不想伤我,反倒是我一而再地阴了他,更重要的是在我耍流星棍的时候,他只做了两个动作,一个用剑直抵我握竿处的竹节,一个凭剑施力把我的竹竿往后拨,不过后来被我乱挥打断,但是仔细一想他真的是被我的糊涂棍法打断的吗,如果他没有断开动作,他完全可以顺畅地使出——孤叶逐流。
      被我这么一捅他还要回去?我当即掉头。
      回到岸边时水又退了些许,石板静覆入口一如当初。我果断搬开石板径直走下阶梯,不出所料,在通道的尽头我看到倒在一边的真看守,撇开看守我转而停步于岔路前,三条一模一样的通道向我流来三道阴冷的风,思忖半晌我选了最右边的通道。
      先随便选一道,如果守卫活蹦乱跳再回来重新走一遍不就好了。我如此考虑,信心满满地向前迈入通道。
      然而经过了四个路口也没有守卫的踪影,站在又一个岔路,我就像真的踏进一个空城,四面八方道路通衢却空无一人,这样的平静让我不由得紧张,尤其看着艳红的墙壁我更加不舒服。一紧张我就忍不住思考我是不是又在自寻死路,很明显我半个月前遇到的事已经推进到了这里,算起来秦以静救了我三次,如果再往前他的好心就被我当成驴肝肺了,可是我强行伤了他两次,这里怕也不简单,最后一次吧,帮完就收手,如果顺利的话。正当我又一次右行,右边的通道投出一块阴影,我左右扫去估摸片刻攀上了天花板。
      阴影越来越大,最后,一个精瘦的男子破影而出无声地往岔路口走来。起初我便觉得男子透着一股杀气,在他走近后我从头到脚竖起了寒毛。男子的发冠状若猛禽振翅,一枚通红的宝石扣在原本应是鸟首之处——混沌生。此人密帛里只有寥寥数语,为了他的画像和那些外人不可知的几句话不知折了多少同门,他的骇人传说流传已久,远的不说,就说周望北征那年,前朝军队本想着抄近路支援前线,不料一万大军在半路全折在混沌生手上,据外界传言混沌生在军队将入地界时曾传书警告其将领勿扰山中安生,但那前朝将军完全不知混沌生之能力,况且一万大军在麾下任凭哪一个将军都不会让步,军队如常驻扎,很快遗忘那挡车螳臂。当军队深入混沌山时,混沌生单枪匹马从乌云密布的君子涯上直落前朝将军身前,手上的长刀犹雷电萦栖,眨眼间其长刀所过之处的将士皆被拦腰斩死,一万大军折在混沌生手中不假,但真实情况想必没有这么神话,密帛里写有混沌生精通奇门遁甲之术,我想那一万军队多半是被他机关灭尽,尽管如此,能设计一个吞噬万人的机关已是让人望尘莫及,我想向来独来独往的混沌生也许和另外一群不容小觑的人相联系,那些机关总不能也是他一个人布置的吧,总之绵延百里的无名山峦都成了不可冒犯的混沌山。又据说周望在之后曾请他出山,毕竟当时两军对峙,混沌生一下子灭了前朝一万大军总会让人有种支持周望的感觉,周望当时似乎想学着三顾混沌山,不过周望只去了一次就再没后续了,当时混沌生只留下一句话:勿扰山中安生。
      混沌生留给我无比血腥的印象,如今我所在的地方多半就是他的杰作,而一个杀人无数的传说此刻就在离我不到三尺的地方。我静静屏住气息,希望他快点从我面前消失,终于有那么一回老天爷听到了我的恳求,在混沌生信步之时远处突然有响动,混沌生飞似的走进一条通道,我不禁睁大了眼,听他传说多时终于知道他的能耐有多大,我估计要我从脚下行到混沌生消失的地方大概得提十二分精神才赶得上他的速度,但他很随意,全身都是放松的,没有任何紧张的线条透出他的衣衫。呆了一会儿我大了胆子跟在混沌生之后,虽然只是远远跟着我还是压力巨大。曲折的通道对他构不成麻烦,我努力记忆着所经过的路线,生怕待会儿逃命时找不着路。
      混沌生最终停在一个牢房前,看来他在确认在这地下城中最重要的所在是否安然无恙,而我当时就忘了自己身处何方——牢房里坐着已故的纳川住持!冷静,冷静。我贴在墙边小心翼翼地吐纳气息。还好混沌生看了几眼就离开了牢房,我又等待片刻确定混沌生不会再回来后走到牢房之前。
      纳川住持用食指示意我不要说话,我吓了一跳硬生生把惊呼憋回嗓子里,他缓缓睁眼给我一个慈眉善目的微笑:小娘子,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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