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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玉石篇(七) ...

  •   得了状元之位,这件事应该不久后,所有人都会知道了吧。
      当前还是见机行事为好。

      还是先去解决掉那棋局吧。

      二公子戏谑地看着陆瑾腰上环着的两块玉,嘴角也是留了三分笑意。
      想起来那人也应该没想到,这两块玉,还能以这样的方式重聚吧。
      “状元郎,不,右相,可是来解棋?”二公子伸手从架子上取了一个小盒子下来,里面是一张小纸条,看来应该是情报什么的。
      陆瑾怔了怔,但也不意外,只能说不愧是二公子,只是这一会儿功夫便知道了自己已经扶摇直上,外面的人怕还什么都不知道。
      果真是运筹帷幄之人。
      “是,只不过......”
      二公子开始把玩手中的小纸条,打开又合上,细长的手指一轻一重地撵着,也不抬眸,看上去十分散漫。来这里不解棋,就只有一种可能......
      “哦?是想做生意?说吧,有什么想问的。”
      见对方开门见山,多说无用,便直切主题:“陆瑾,是何人?”
      “啧,”二公子将纸条又放回了盒子中,终于抬起了头,银色面具在窗棂透过的阳光下闪闪发光,眼中的戏谑之色更甚,“右相是读书读傻了么?自己的名讳都不知了?”
      “二公子,你知道在下说的什么。”语气中没有丝毫疑惑。
      二公子笑道:“呵,右相不是都知道了,还问些有的没的作甚?再者,酬金右相可是付得起?”
      “我......”囊中羞涩这样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加上他是真的身无长物,的确没有资格问些什么。
      “多说无益,还是解棋吧。”二公子边说边往庭院走去,里面的景致又有所不同,但是有一株树却没有变,是开得正好的樱花树,长势很好,虽在外面看不见,可是这树少说也是有几百年了,也许更多,那这么说这庭院也是有几百年岁了?
      怎么可能?陆瑾摇摇头,把这个想法打消在脑中,视线也转到了棋上。
      棋还是那盘棋,只是下棋的人心境变了,视野也是愈发开阔,之前胶着的局面,竟浮现出了一条路,只是这条路死伤太多,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还有别的路吗?
      完全陷入棋局中的陆瑾,却是看到了另外的画面。
      他看到了好多人死了,好多好多,叔父叔母,还有石头,他的石头也死了,曹相也死了,曹党被打压得无法抬头,曹懿的眼中写满了恨意......一时火光竟是吞噬了一切,最后只剩下了他一人。
      失去与石头联系的那种痛刹那间涌了上来,他很气愤,很难过,很孤独。
      “不......”被这画面刺激到的陆瑾呐喊出声,声音中透露的痛苦让人的心肝都在颤。他双目猩红,眼中尽是悔恨,没有半点清明,显然是已经迷失了自我。
      “陆瑾,醒醒,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别陷进去。”有人在他耳畔叫着,有些急切。
      清亮的声音把陆瑾从那段一点都不美好的情绪中拽了出来,他的眼睛也渐渐转变,渐渐聚焦。
      “刚刚那是什么?”
      二公子避而不答,反问陆瑾:“你可知这棋叫什么?”
      “什么?”
      “黑白。”
      虽未点明,但是陆瑾却了然。
      是非黑白,生杀予夺,极往知来,这一方棋怕是都能做到。他已经体会到了。
      “落子无悔,这棋若是悔了,会乱套的。右相,记得选好棋路。”
      陆瑾无奈,他们的命运早就已经和这棋连在一起了,现在只有小心翼翼。
      “酬金。”走了几步的人又转了回来,咬了咬牙,牵起二公子的手,按下一物,便离开了。
      “呵。”身后传来一身轻笑。

      另一边,皇宫里。
      “真是像啊,那两人。可倒是也不同。”
      皇上想着离去那人的背影,竟与早些时候记忆中的那人重合在一起了,有些晃神。交谈间透露的凌冽,言语间倾泻的聪颖,甚至是摸着玉的姿势眼神,都是那么相似,明明是两个从未谋面的人。
      只不过,步入官场后,那人太过杀伐决绝,实在是留不得。就算曹相不动手,他也未必不会不动手,只是陆瑾这人......审时度势,不容小觑。
      那人眉间的清冽与这人的温润倒是有所不同。
      那人,终是不在了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何轼,还是在年宴上,那时的他就十分老成了,只是露了一次面,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但天人之姿,一眼便难以忘却。
      何相一直把这个孩子藏着,不让他露面,没人知道这人长什么样,也没人关心,毕竟何家已是强弩之末,气数已尽,再去巴结也没用。这人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第二次见,就是在朝堂之上,他亲自授予何轼状元之位以及丞相之位,就如同给陆瑾那样,之后也是一番密谈。
      “姓曹的一直把我视为稚子,不允我执政。”那时和兴年少,少年意气,想要反抗,却被压得死死的,不得动弹。
      “圣上如此称呼曹相,恐不妥。”对面的那个人眉毛都没皱一下,似乎这句话不能激起他心里的一声波澜。
      “何大人会助我一臂之力,不是吗?”皇上竟改了称呼,以我自称,可见对何相的认可。
      “是,然亦可谓之否。微臣只求无愧于何这个姓。”
      “既然利益相同,为何不携手?”
      “不,臣并不想合作,路已经铺好了。”这句话说完,何轼便从袖口拿出一块玉石,砸了,捏起一块碎片,缓缓向和兴帝走来。
      当碎片触及肌肤的那一瞬,殷红的血珠染红了龙袍,和兴帝的眼神也开始涣散,比起刺骨的痛,他的心更是如坠寒潭。只是昏迷前对方眼中的一片清明却让他不解,这人就不怕死吗?
      “为什么?”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的。
      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放着好好的阳关道不走,便要过独木桥?为什么这么想送死?
      没有回答。只能不甘得晕了过去。
      他也错过了那人说的“死而后生”四个字。
      再醒过来,那人就已经死了。留下了那块玉,碎玉,还有,一封信。
      说起来真是可笑,这状元郎也就当了一天,就被拽了下来。何轼怕是最短命的状元郎了。
      那时的圣上则还是个傀儡,虽然曹大人还未登上相位,但是也快了。现在突然多了个人横插一脚,谅谁也不会开心。虽然早料到了这人会死,但和兴帝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甚至还没等他这个受害者去处决。
      真是可惜。希望这个人能呆得久一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玉石篇(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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