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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可人的谋臣 凌奕渊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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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奕渊要做的事太多,他要一步步瓦解丞相在朝中的势力,还有那些背叛的臣子,他记得当时有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还有一个兵部侍郎,这些人都是朝中忠臣,却也是带兵谋反的主流,他现下一时查不出那个被拥戴的人是谁,这事只能慢慢进行。
他能信的人太少,虽说朝中有很多人没有参与谋反,但难保他们中没有奸小之辈,笼络谁都是冒险。最可信的便是吏部侍郎江靳秉,当初这个人是最可能当上丞相之人,却被他硬生生斩断上位的途径。
登基六年后伍筠成弹劾他公然收受贿赂,证据确凿他于是下旨搜查果然在他的府邸搜到别人送给他的金元宝夜明珠,他当时一怒之下罢免了他的职位,还将他唯一的儿子连降两职。现在想想,此事明显有漏洞,受贿赂这样隐秘的事伍筠成怎么会知道,摆明是陷害,可当时他太信伍筠成,竟然就那样办了一桩冤案。
其实江靳秉曾上奏伍筠成生有二心,且私下结党营私,他当时不信还以为江靳秉心存怨恨,更加不再重用。呵,原来自己当真昏庸过。
江靳秉能反而不反,此人可用。只是现下他不好贸然向江靳秉示好,毕竟他这几年可以打压江靳秉,突然笼络他会令人生疑。
再说宫内,他能信的只有沈锋和顾瑜,还有小盛子。小盛子虽然胆小怕事,但对他却忠心。惠妃是绝对不可信了,他登基不久,一心只在政事上,后宫妃嫔也只有惠妃,贤妃和几个昭仪。当年因着母后和伍筠成,他只宠幸惠妃,对其他人没什么印象,说不上可不可信。
摸清现下的情况,凌奕渊心想:他以后的路难走啊。
顾瑜一直守在凌奕渊身边,见他眉头紧皱,愁闷不已,自己也跟着难受起来,他试探性地问凌奕渊,说道:“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也无甚大事,顾瑜可认得江靳秉?”凌奕渊随口说了句。
“陛下所说可是吏部侍郎江靳秉江老先生。”
“正是他。”
“认得,江老先生德高望重,为国家鞠躬尽瘁,臣有幸接触过。”
“哦,你竟与江靳秉相识?”
“臣未做禁军之前,拜于江老先生之子门下,江老先生视我为己出。”当初为了成为禁军他曾拜江匀程为师,勤习武术。江老先生曾劝过自己为他找份更好的差事,只是他当初只想在陛下身边,拂了老先生的好意。
“江匀程?他是你师父?”
“是,臣有幸在他门下受教。”
“这么说来,你和江靳秉关系很好。”
“老先生仁德,待我们这些身份低下的人亦一视同仁。”
听到顾瑜这般妄自菲薄,凌奕渊皱了皱眉,道:“顾瑜,你现在视朕的贴身侍卫,这样贬低自己的话莫要说了。”
“是,陛下。”
“也是朕糊涂了,你既已经是朕的贴身侍卫万不能没有品级,朕这就下旨,封你为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可好?”
带刀侍卫品级低,就算御前也没有几品之说,不然他这职位不是比禁军统领还要高。
顾瑜揽开衣袍,磕头跪地,说:“陛下,御前一品职位太高,恕臣难以接受,请陛下收回成命”
凌奕渊见状,扶起她,笑着说:“朕封了你你自然对得起,朕心意已决,莫要辜负朕。”
见陛下执意,顾瑜只好道:“是,臣遵旨。”
顾瑜起身站好,道出心中疑惑:“陛下所烦之事可是与江老先生有关?”
“是,朕想重用他,你以为如何?”凌奕渊既然决定充分信任顾瑜,便将心中所想道出。 顾瑜闻言,皱了皱眉,如实相告:“臣以为,既好也不好。”
听到顾瑜这样讲,凌奕渊饶有兴致地说:“哦,你且说说,哪里好哪里不好。”
“臣以为,江老先生赤胆忠心,亦能谋善断,可当大任,此为好,只是若委以重任,他的儿子又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届时权力过盛,此为不好。”
凌奕渊看着顾瑜意气风发的模样,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顿时觉得小侍卫真是越来越有趣。
顾瑜是讲匀程的徒弟,江靳秉又待他甚好,他能站在客观角度甚至偏向自己这一边讲出利与弊,真是个忠心的好孩子。
顾瑜见陛下笑着看自己,心想一时失态,脸上红了一红。
容易害羞,真是可爱的紧。
“这些朕都明白,可是顾瑜,朕手上没有可用的人啊。”
“陛下,臣......”
“朕知道你忠心,朕说的是朝中无贤臣可用。”语毕叹了口气。
“朕,不信他们。”
顾瑜不太明白陛下的意思,当政三年。怎能说无可用之人,但陛下心中疑惑,顾瑜边将心中所想道出:“陛下,酒后吐真言,饭桌见真章,也许陛下可以设宴请众朝臣。”
“顾瑜你不知啊,那都是些圆滑的老狐狸,让他们说真话,光是宴请是不够的。”
“陛下,臣不是要他们说实话,而是他们的枕边人。”
凌奕渊闻言有取地看着他,眼角带笑:“此话怎讲?”
“陛下,直接问朝臣,朝臣自然不会说,盘问他的手下,陛下没有合适的理由,但大臣的妻妾不同,她们聚在一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会道出来。”
“对,且宴请朕一定要叮嘱大臣家眷越多越好。”
“陛下这是为何?”
凌奕渊看着他爽朗的笑,看到顾瑜脸上一抹不自然的红,他怎么有点像个流氓调戏良家妇女。
“顾瑜有所不知,这正妻未必是最了解大臣们心思的人,所谓妻不如妾。若是宴请,来的必然都是正妻,可若朕下旨宴请多人。他们必然要带上最宠爱的妾室,届时朕的目的方能达到。”
“是臣疏忽了。”
凌奕渊认真的看着他,说:“顾瑜,后宫妇人真不敢信,朕只信你。”
面对凌奕渊突如其来额表白,顾瑜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从来未和陛下接触过,陛下为何突然如此信任他,刚想下跪谢恩,凌奕渊拖住他的胳膊把他拉正。
“设宴那日,朕会以保卫后宫妃子和朝臣内室为由,将你安插在她们其中,你需要把你听到的都告诉朕。”
顾瑜拱手道:“是,朕领旨。”
凌奕渊看着他饶有兴致的笑,原本只想着顾瑜是个可信之人,留在自己身边让他安心,想在看来,顾瑜还是个可人的谋臣。
顾瑜被凌奕渊放肆的大量弄得尴尬不已,也难怪他拘谨,凌奕渊看他的眼神活像狼看羊。
凌奕渊终于收回目光,冲着门口的小盛子喊道:“小盛子,宣江靳秉来见朕”。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江靳秉进门磕头行礼。
“爱卿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陛下。”他起来时抬眼用眼角扫了顾瑜一眼。
凌奕看到,看了顾瑜一眼随即笑着对江靳秉道:“来人,赐座。”
“谢陛下。”
待江靳秉坐定,凌奕渊说道:“今日召你前来是因朕打算几日后宴请朝臣,朕前几日昏迷,朝臣们辛苦了,秋狩时打了些野味,朕准备和众大臣们一起品尝。”
“陛下,以往设宴不都是由丞相主持,这次为何召见老臣?”
“是这样,这次朕就是设个家宴,大家坐在一起吃吃饭,丞相出面显得过于正式,你德高望重,辈分又长,由于出面最为合适。”
“是,那陛下准备设在何日?”
“后天吧,你也有时间准备。”
“是,臣立刻去筹备。”
“不必搞得多么隆重,只是家宴,你年纪大了,不要过度操劳。”
“多谢陛下,臣遵旨。”
“对了,既然是家宴,让大臣们将妻儿一并带来,越多越好,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也能联络感情。”
“是。”
“好了,你且先退下吧。”
“臣告退。”
江靳秉临走时看了顾瑜一眼,这些都被凌奕渊看在眼里,他嘴角带笑,对顾瑜说道:“你和江靳秉关系很好?”
“是,臣一直视老先生为父。”
“做了紧军以后和他接触少了吧,宴会之后,朕派人将他带到宫里来,你们聚聚。”
“陛下,江老先生近年来身体不太好,宴会过后还是回府休息最为妥当,臣还是不要叨扰老先生了。”
“顾瑜说的是,还是改日再聚。”
“惠妃娘娘到。”
他和顾瑜的谈话被小盛子的尖锐声音打破,他抬眼望着前面那人,却察觉身边的人忽然僵了一瞬,凌奕渊想要查看究竟时,顾瑜又恢复了表情。
凌奕渊不明所以,难不成惠妃曾刁难过顾瑜?看来他得查查。
他这般想着,惠妃已经走至他面前,柔柔施礼,“臣妾参加陛下。”
“嗯,爱妃所来何事。”
惠妃听到他的话,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凌奕渊的话过于冷淡疏离,平常他是不会这般待自己的,但随即又恢复小女子温柔的表情。
“臣妾见陛下今日操劳,连伊月宫都不得空去了,特地到御膳房为陛下熬了一碗粥,为陛下解解乏。”
凌奕渊心中冷笑,她会做什么粥,连勺子都不会拿,心里这般想,嘴上语气更冷一分。
“嗯,放下吧,若没什么事,爱妃就下去吧。”
惠妃听完惊愕地抬头,旋即垂下,悻悻道“是,臣妾告退。”
莫说惠妃,就连顾瑜都是极为震惊的,陛下平日最是宠爱惠妃,却不知今日怎么了,当真操劳过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