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欲亦入渊》白水流深

2、第二章 贴身侍卫 凌奕渊面对

　　凌奕渊面对重生稍有不适，他思考片刻脑子开始清明起来。这一世他要摸清那些口蜜腹剑阳奉阴违的奸佞小人，亦要成明君，不求流芳千古，只愿百姓称赞，国泰民安，他对得起死去的父皇对得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更要对得起老天赐给他重生的机会。
　　思至此，他最不明白的便是丞相伍筠成的叛变，他是自己的亲舅舅，母后的亲哥哥，其实当年丞相人选并不是他，而是前朝老臣江靳秉，只是母后曾暗示他提拔伍筠成，且当时江靳秉手握重权，他的儿子又是履历战功的将军，怕他们功高盖主，只封了个吏部侍郎给他，他记得当时朝臣反对，是他力排众议。
　　伍筠成说他昏君，他倒真的昏了，以为丞相和他因着母后这层关系会忠心于他。
　　他竟还糊涂到不辨忠奸，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心在曹营”的人，想到禁军统领沈锋，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他对他是何等信任，最后竟换来刀剑相向。
　　还有惠妃，想到惠妃，凌奕渊双眼嗜血，百般宠爱只换来她与他人交好，自己的枕边人从未对自己真心，他这个皇帝，当的当真好啊。
　　“太后驾到！”太监的通禀声打断凌奕渊的思绪，是母后，自己重生以后最想见到的人便是母后了，还有，那个小侍卫。
　　“儿臣参见母后。儿臣这几日昏迷，让母后担忧了。”
　　“皇上身子刚刚好，不必行礼，快快请起”太后握着皇帝的手，扶起他。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凌奕渊循声望去，竟是惠妃，她盈盈施礼，眼角微红，像是刚哭过一样，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惹人爱恋。
　　凌奕渊看着她的嘴脸，真是演的一手好戏，他记得当年看到惠妃这样为自己伤神，十分感动，对她更加宠爱，现在想来，简直可笑至极。
　　心中这般想，却依然要面带宠爱对她说:“爱妃请起，朕看爱妃面色苍白，怕是为朕担忧，朕心甚慰。”
　　惠妃用手绞着手帕，温婉的眸子秋水盈荡，柔着声音说:“这是妾身应做的，陛下就是臣妾的天，陛下不知这几天可吓死臣妾了，幸好陛下洪福齐天。”
　　“皇上你不知这几日蓉儿可是日日担惊受怕，整日吃斋念佛为你祈福。”太后看着惠妃欣慰地笑着对凌奕渊道。
　　祈福，祈的朕早点死的福吧。当初见她面色不好，现在想来倒可能是因看他没死，当初还给她赐座，如今却想让她跪个三天三夜。
　　他心下这样想面上却一副心疼的模样，说道:“有劳爱妃费心。”
　　凌奕渊一眼都没看惠妃，只是和母后谈了些，惠妃见他此般心下疑惑，几次试图插话都被他打断，弄得惠妃最后只好在一边垂首站着。
　　他听见惠妃的声音就一阵阵心烦，岂能容她像以前似的任意妄为，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真是那看那不舒服。
　　待太后和惠妃走后，凌奕渊由丫鬟侍候着穿上龙袍，唤来小盛子，说:“去传郭彭到御书房等朕。”
　　他现在有许多事要做，但那些叛臣不是说罢免就罢免的，惠妃亦不能说废就废。他能做的是要找到那名小侍卫，这一世他要把他留在身边做贴身侍卫。经过上一世的背叛，他不敢信任别人。
　　突然受到陛下召见，郭彭心下疑惑，但也只能规规矩矩在御书房等待，凌奕渊到的时候，他跪地，垂头说道:“参见陛下。”
　　“起来。”
　　“谢陛下。”
　　“郭彭，你跟着朕多久了？”
　　“回陛下，臣自十七岁跟着陛下，如今已有六年。”
　　“嗯，可还记得当初为何跟朕？”
　　“臣记得，陛下当年从二皇子手中救下臣。”
　　“既如此，朕可能信你？”凌奕渊当然清楚郭彭可信，问他也不过是让他表明态度，并透漏出自己对他有重用的想法。
　　“自然，臣定当全力效忠陛下。”
　　“好，既然这样，臣有事交于你办。朕命令你时刻注意沈锋动向，他和什么人来往，又有多少人听命于他朕都要知道。”
　　郭彭虽心中疑惑陛下此命令是何用意，毕竟沈锋深得陛下信任，可现下，竟让自己监视他。但这是陛下的命令，他亦不能询问，只奉命行事即可，于是便道:“臣遵旨。”
　　“还有，你到禁军中替朕找一个人，名字叫顾瑜，找到他以后带他来见朕，记住，此事不得与任何人提及。”
　　“是，臣遵旨。”
　　“嗯，下去吧。”
　　不知顾瑜是否已经成为禁军，凌奕渊等待中有些不安。他这次要好好抓住他，上一世他死在自己怀里的恐慌感至今留在心头，如鲠在喉。
　　郭彭办事速度倒是极快，不出半柱香的功夫边将一名身着身穿一领单绿罗团花战袍的侍卫带到他面前，他看着那人，觉得那些纷纷扰扰终于可以安宁一会。头戴一顶青纱抓角儿头巾，衬得清秀的脸更显俊朗，看着像是不及弱冠。是了，上一世他二十九岁时，这人像二十四五的模样。
　　“参见陛下。”郭彭和顾瑜齐齐跪下。
　　“都起来吧。郭彭你先下去，不要忘了朕吩咐你的事情。”
　　“是。”郭彭说完转身离去。
　　御书房内一时间仅剩他们两个人，顾瑜垂首站在他面前，他细细打量他，一时竟忘了身在何方，召唤人来所谓何事。直到顾瑜被他盯的有些无措，抬眼忘了他一下，他才如梦放下，掩饰性的咳了一下，方道：“你就是顾瑜？”
　　其实听到郭彭说皇上召见，他心中疑惑万分，陛下为何无端召见他，问郭彭他也只道不知。他跟着郭彭往御书房走，每走一步心中便胆怯一分，莫不是陛下知道了自己隐藏的秘密。这个念头冒出，他被吓了一跳，不知如何是好，跟着郭彭也像游魂一样，直到见到陛下，皇上又一直那样瞧着自己，便更加坚定想法，心里早已如入油锅，煎熬不已。
　　“臣正是顾瑜。”
　　“嗯，知道朕唤你所谓何事吗？”
　　线下顾瑜被吓得惶恐不安，脸上染一抹苍白，硬着头皮道：“臣不知。”
　　“朕身边缺一名贴身侍卫，朕见你资质非凡，想让你跟在朕身边，你可愿意？”
　　顾瑜没有想到陛下叫他前来居然是让他做贴身侍卫，他武功并不是多高强，宫里比他适合的人手多得是，为何偏偏选中自己，一时不慎竟将疑惑表现出来，他没有答话，抬头眼神迷茫地看着凌奕渊，意识到自己乱了规矩，赶紧低下头，窘红了脸。
　　“臣愿意。”
　　凌奕渊看着他低下头后漏出红红的耳尖，心想，怎地如此可爱。
　　“那从今日你便贴身侍卫朕可好？”
　　“臣遵旨。”
　　凌奕渊看着顾瑜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像小孩子吃到了蜜糖一样，心情大好，看见他未消下去的脸上一点红，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他漫不经心道：“过来替朕研磨。”
　　果不其然，顾瑜听到他的话，慌乱了一下，慢慢走到桌前，垂首研磨。
　　他低着头专心研磨，眼神又好像呆愣愣地不知在想什么，凌奕渊觉得好笑，对他道：“你可识字？”
　　“回陛下，认得一些。”
　　“哦，是上过私塾吗？”
　　“未曾，只是少时跟父亲学过一些。”
　　“这样啊，那朕教你，你可愿意？”
　　“啊？”顾瑜被他的话惊住，抬头疑惑道。
　　“怎么，不愿意？怕朕当不好这个老师？”
　　“不，陛下日理万机，却要教臣一个小小的侍卫识字，这，未免不妥。”
　　凌奕渊见顾瑜惊慌地解释，心中更愉悦一分，笑着说道：“有何不妥？朕的决定谁敢质疑。朕说妥便妥。”
　　“是，臣谢过陛下。”
　　“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会写的。”
　　“好，写于朕看。”
　　顾瑜执起毛笔，在宣纸上轻轻写下“顾瑜”两个字，凌奕渊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因着毛笔的衬托越发显得白净，突然有种伸手握一握的冲动。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他干咳了一声。
　　顾瑜以为是他写的不好，赶紧停下了写字的动作。
　　凌奕渊看着纸上未写完的字，清秀隽永，字如其人。
　　“写得甚好，继续。”
　　一整日，这位掌着生杀大权的陛下硬是拉着顾瑜陪着他，还要给人赐坐，顾瑜哪里敢，百般推辞，他才悻悻作罢。
　　今日的事当真超出顾瑜所想，他从未希冀过与皇上如此亲近，想着哪怕远远看着他便好，故而做了一名禁军。他本来是不够格的，为了成为禁军每日每夜地练习才终于通过。
　　他躺在床榻上兴奋的有些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凌奕渊认真批奏折的样子，发觉自己像个女子思郎似的窘红了耳廓。用指尖轻轻摩挲一块质地良好的玉佩，那玉佩晶莹透亮，显然被主人信心呵护。
　　幸好幸好，他还以为自己小心翼翼珍藏那么久的秘密要被发现了。又想到以后都可以贴身跟在陛下身边，他脸上漏出甜蜜的笑意。
　　而凌奕渊，因小侍卫可爱的表现睡前都禁不住笑出声，搞得小盛子以为皇上从马背上摔下来着了魔，一个人躺在床上傻笑，怪阴森的。
　　小太监可不知道，凌奕渊想的是，得把这个小侍卫好好护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