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 31 DAW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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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划出的白色轨迹那样明显，是闪着灯的飞机渐行渐远。正如在这个天台上发生的回忆一样，无论漫长时间要如何淡化，终究还是在幸村精市的脑海中留下难以磨去的痕迹。
幸村精市阖上了眼，想起来现在已是五月了。神奈川县大会就要到来，之后就是关东大会，紧接着就是全国大赛。
仁王雅治见幸村又是沉默，苍白的手指捏着校内期刊的一页，指尖泛出的青色，带着一种难以掩盖的无力感。“幸村，你还不知道吧，切原这小鬼都长大了！”他原本半坐在树荫下遮阳，这时起了身，还直接推荐幸村再把杂志往后翻两页。仁王趁着切原不注意，还一把揽过他的肩，把自己身体的重量也移到了切原身上。
切原只顾着挣脱仁王雅治的手，而此时丸井文太的声音也跟着出现，切原便直觉性预感不妙。在捉弄切原这方面，丸井文太总是和仁王雅治有着令人叹为观止的默契。“幸村你看看他说的，喜欢开朗的女孩，还想在游戏中心约会…”
“是吗，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来了…”幸村倒也不帮着切原说话，反而还慢条斯理地接上了丸井的话。没等幸村把话说完，切原就急忙摇头。“理想型这些我就是随口一说！至于约会场所，永野只是建议我说说自己喜欢去的地方，然后我就回答了。我还说了网球场呢！只是这里没写上去…”
“puri，幸村话都没说完，你就说到永野学妹了。”仁王雅治甩了甩自己脑后的小辫子，看着切原赤也愈发憋屈的表情，嘴角一勾。丸井文太又吹出一个泡泡，空气中也带上了一点糖果的气味。“你可不能因为谈恋爱，就忘记我们立海大网球部的目标是什么喔！”
“我才没有！”切原一听到网球，也一下就涨红了面庞，如同一只炸毛的猫，音调也跟着扬了起来。他咬紧了牙，拳头也被捏紧，沸腾的眼神像是滚烫的岩浆。
“真是太松懈了！医院里要肃静！”真田再一次压低声音发出呵斥，他棱角分明的眉尾冲入鬓发，待其如剑刃般锋利的目光扫过切原时，切原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同一时间，仁王雅治也松开了他的手。
真田看着切原站直了身子，垂下了眼道歉，一扫暴戾之气，他一时间也无话可说。真田心里明白，若要说这是谁的错，那该去追究玩笑的开始，这样一来，自己也早该让他们停下的。仁王和丸井，总和切原进行这种日常的打趣，无伤大雅，或许也是想让幸村更放松些，真田不是不能接受。
广播部进入了最后的整合阶段，结束录制已有一段时间，真田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弥芥了。但她的样子，他似乎还是记的很清楚。常在摄影机身之后的侧脸，却始终带着那样永不沉闷的气息。若是刚好拍摄到了想要的镜头，她的眼睛就会像返青的麦芒，闪烁着生动的光泽。但只要不提及她，他就不会触碰到自己记忆中她的画像，也就会慢慢模糊，一切也会如常。
无关学习，无关网球，无关家人。这些都应当被克制，都允许被遗忘，都应该被停止深究。真田清楚，自己是在往对的方向去。
但此时此刻，就在这里，却偏偏又听到那个名字重复地出现。ながの，永野，三个音节，就这样如雪一般堆积在他脑海里。像有什么轰鸣而过，也触碰到了他心底的铁律。他不能容忍自己再这样下去，绝不能自乱阵脚。压着切原最后一句音量稍高的反驳，他终究还是喊了停。
是自己太松懈了。真田觉得，自己也无权责令切原什么。
切原乖乖地等待即将到来的惩罚，但真田只给出了漫长的沉默。切原有些纳闷，不免又回想起了前辈们方才说的话。
他知道前辈们喜欢开玩笑，但到最后，还是说到了比赛的话题，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切原脑海中忽然闪过了来探访幸村前，柳莲二说过的话。
“我们立海大附中的目标，是全国三连冠。”
“并且，我们是绝不能输的。”
切原没有抬头看大家，却好像都能感觉得到，此时，正有七对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似有无形的重量，还带着太阳的温度。切原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都更加温热了，好像又多了一种跳动的意义。他心里，也忽然清楚了答案。
“部长！你就专心治好自己的身体！”切原一手扶在长椅的靠背上，一边前倾着身体，猛地抬眼看向幸村，眼里如同燃起野火一般亮。“还有我切原赤也在！”
“哪怕没有幸村部长，立海大的三连霸也没有任何问题！”切原的语气还是那样嚣张又狂妄，他额前卷曲的发垂了下来，也挡不住他眼睛里充斥的势在必得的光芒。
不止是幸村，大家都因为切原的话一愣。幸村有些惊讶地看向切原，但很快又露出了欣慰的微笑。一霎那，幸村极力隐藏的忧愁，不可避免的担忧，好像都散尽在他的笑容之中了，只留下了切原最熟悉的幸村的模样，是处于立海大网球部顶峰的部长的模样。
“那样我也会觉得沮丧啊！”幸村忽然又变了脸，严肃而又不容亵渎的声音，让切原原本坚定的目光松动，也让他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立海大二年级新生。“欸？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切原慌乱不已，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又急得抓耳挠腮，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明着。
“啊…吓唬你的啦！”一架飞机刚好从上空飞过，盖住了众人的笑声。幸村这时候还不知道上帝给自己下了如何的宣判，可他也明白，既然自己的身体都有出现失去知觉的情况，那还能求到多美好的结果呢？他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准备，只是还没有人给他敲下最后这残忍的一击。
没有人看见，幸村膝上的期刊又重新翻回了网球部内页的第一面，“王者”二字放大了字号印刷在纸张中央。幸村的指腹一直在轻轻摩挲着页面，轻抚过狂草字样的“王者”，轻抚过热血般赤色的“常胜”，最后还是停在了下方，停在了“网球部”三个字之上。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