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羲和未扬 小衣神色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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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衣神色变了，她有些慌乱地跑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扯着白凤的膀臂，试图把银刺远离小灵，可她那点子小力气对白凤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白凤冷眼看了她一下。曦和忙不迭地走过去，把小衣揽在怀里。她的手臂轻轻箍着小衣的脖子，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动，真的把他惹急了，你哥哥死得更快。小心惹祸上身哦！”
白凤望着她这略带轻佻的动作，挑了挑眉——也是跟韩非学的？事实上不是。望舒曾经给她亲自示范过焰灵姬对付红莲的方法，半是哄劝，半是威胁，似乎很有用。于是曦和心血来潮，也这样试试。
曦和抬眼，笑吟吟地看着小灵：”来来来，问啊问啊。”
小灵见曦和的手臂渐渐收紧，已经快处于勒住小衣脖子的状态了。他调笑的神色终于变了。他伸手，按住白凤的手，却是对曦和道：”我怎么敢问你，山鬼大人。”曦和干笑一声：”过誉了…过誉了……你知道我这个长老是名不副实的。”小灵十分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曦和脸色一沉，看向白凤：”还是先把他弄死吧。”白凤仿着小灵的神色，也赞同地点点头：”很不错。”小衣想要挣脱曦和，但曦和已经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腕上结了一层冰，好像只要曦和挥挥手，她的手腕就会断了似的。曦和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她比小衣高些，这个动作做出来有些别扭，曦和觉得脖子酸，但她仍这样做了，她安抚似的拍了拍小衣的肩膀，故作委屈道：”你哥哥先要欺负我的……”小衣的嘴角一抽。曦和嘻嘻一笑，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腕，冰霎时间消失了，她的语调仍是温柔的：”我逗你玩儿的。”说罢松了箍着小衣脖子的手，只是仍赖在小衣身边不退开。
白凤别开眼，不忍直视。果真是韩非教出来的，和他一样欠打。
小灵啧了一声，小声道：”你别带坏小衣……”曦和抬头望向他的时候那无限温柔登时灰飞烟灭。她眯起眼睛，一字一顿：”有，问，题，么？”小灵眨了眨眼，看了看小衣，见小衣仍旧面无表情，她眸光清澈，看着他们一脸无辜，他一抿唇：”当然没有。”他还能说什么，小衣自己都没有什么意见，这个世界变了。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
目前的情况是，曦和和小衣仍旧靠在一块儿坐着，两个女孩儿丝毫没有一点对立的自知，而白凤和小灵站在他们对面，他们二人中间隔了一段距离，白凤抱着膀臂倚在墙上，时不时的看看她们，小灵也靠着墙，偶尔望向白凤露出一个和善的笑，一双蓝眸在黑暗中熠熠发光，有点像曦和的眼睛，承载了整片星空，只不过，曦和的眸色比他更深。白凤看了一眼愣怔了片刻，继而别扭的转过头去。
这世道真是见鬼了。
从前找遍韩国也找不到第二个蓝头发的。如今一抓一大把，放眼望去便是蓝浸浸的脑袋，他不自觉地捻了捻自己的发丝。
几人默契的一语不发。小衣本就是个寡言少语的女孩儿，而白凤素来不爱多言，曦和冷眼旁观，好似这事跟她根本没关系似的，小灵眼观鼻鼻观心，见其他人都不说话，也选择了沉默。这样僵持了不知许久，小衣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了，曦和老早就坚持不住，歪在小衣的肩膀上睡着了。小衣最终撑不住，头靠在曦和的脑袋上，也睡了。
心真大。
一旁神志无比清醒的白凤和小灵相顾无言。最终，小灵最先忍不住，走到小衣面前，想把她抱起来远离曦和，曦和的身上有一股子寒气，他怕小衣觉得寒冷。结果，他才想站起身，就感觉被什么东西扯住了。他低下头，哭笑不得——小衣死死地拽着曦和的衣袖不撒手，虽然她没醒。白凤看了半天，想了一下，也走过来，他卸下手指上的银刺，轻轻拨了拨小衣的手指，想把她的手拽下来，无奈小姑娘拽的挺紧，小女孩儿娇弱，他也不敢使太多力气，也颇为无奈。
曦和突然睁开了眼。她睡迷糊了，一时间还有些懵，她呆呆地看着二人，似乎不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白凤别开头，飞速地捡起银刺戴起来，远离他们。若是这里有光，可以清晰的看见——白凤的耳朵红了。
小灵倒是看出了他的窘迫，觉得好笑——这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他拍了拍曦和的肩膀：”没事，我取取暖。”曦和似是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但她很快明白了什么，她打了个呵欠，拍了拍小衣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她的手挪走，比起白凤，身为小孩儿的曦和明显更了解什么程度的力气才能不扯痛孩子。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拍了拍小衣身边的位置：”你睡你睡。”她走到对面，掌心渐渐凝聚起一块寒冰，她伸出手，掌心对准离小衣他们较远的墙壁，变出一个小小的冰床来——正好够她睡。完了还嫌不够，又凝出不少雪来堆在床上，雪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当枕头，另一部分当被子。这些雪紧紧的排在一起，丝毫没有散乱。曦和咂咂嘴，倒头就睡。
小灵：”……”
白凤：”……”
她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冷。
小灵眉眼间突然盈了些许笑意：”很精准的控冰术。”白凤嘴角牵扯出一个不含任何情感的弧度：”可惜没什么用。”是了，曦和能把法术用在生活上，但她的攻击力却不是这个水平，明显的本末倒置。小灵耸耸肩：”那也是本事。”
白凤垂下眼帘。
他很清楚，几个月前，曦和的水平还没有这样好。果然，外界的传言果然不错，阴阳家常出少年高手。只是她没有导师，又是怎么取得进展的呢？他可不相信曦和自己一个人就能摸索出来。
他方才只是象征性的威胁一下小灵，明日这对兄妹必然会继续寻找若华，而曦和，与若华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也很想知道，她到底隐藏了什么事情。
第二天曦和是被白凤拖起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晃了晃脑袋，映入眼帘的便是白凤那张覆盖着冰雪的面庞。尽管这张脸真的很美，让人流连，不忍移开视线，曦和仍有些失望。白凤一语不发，倒是小灵，调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不合心意？”曦和摇摇头，讨好似的握了握白凤的手：”很合心意，很合心意，小白最好看了！”
白凤嗤笑一声：”怎么，韩非没找到你，很失望？”曦和忙道：”当然不是，是我自己乱跑的，怎么会对他失望……”她失望的是看不见韩非罢了。以往她一觉醒来，韩非必然在她身边，今日仍像平常一样怀着期许地睁开眼，却没见到韩非。这是意料之中的，却还是觉得有些沮丧。
曦和见白凤神色清冷，有心想活跃一下气氛，便道：”你在我心里，同…同弄玉是一样的哩！”白凤皱了皱眉：”谁？”曦和提到弄玉，登时兴奋起来，她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她长得很好看，说起来不比莲姐差呢！而且，她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说着，她闭上眼，露出些许享受的神色，”看到她，就感觉所有的伤口都好了……”所以被卫庄打完讽刺完之后，她总是跑到弄玉那里求安慰。
这种戏码多了连韩非都表示冷漠了。可独独弄玉，每次都能静下心来，像一个小母亲一样，温柔的安慰着她，抚摩她的脑袋，耐心的倾听。
“你找不到比她还好的姑娘了！”曦和信誓旦旦道。
小灵噗嗤笑出声：”你娘听到了得哭吧？”曦和一愣，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白凤对她的描述没有丝毫的触动。虽然很久以后他见到弄玉的时候的确心动了，但曦和的那些形容词他一个都没想起来。噢……或许说他从未认真听过曦和的话。曦和一旦开了话闸子总是停不下来的，这时候，他选择保持沉默，听不听就随他心意了。曦和对他的这番话对他唯一的影响就是，他知道这丫头为什么后来想坑他了。
言归正传。
小灵半倚着墙，神色十分悠然自得：”想不想去？”曦和这睁着眼装傻：”去哪儿啊？”小灵悄悄觑了一眼白凤，见他目光正看向别处，知道他也是在装作不知不觉，笑容便扩大了几分：”你说呢，山鬼大人？”曦和摇头：”不知道，哦……别这么叫，多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脸颊，见三双眼睛齐齐放在她身上，知道这傻是卖不了了，便敛了神色，冷笑：”你到是好算盘，我找到若华也带不走，帮了你们得不到任何的好处。”
小灵微微笑着：”你还少什么？”曦和轻哼一声：”我少的东西多了去了，是什么给了你‘我什么都不缺’的错觉。”小灵耸耸肩，还真的做出思考状来：”噢…我想想啊……大概是阴阳家从来不缺少利益吧……除非……”他凑近曦和，沉声道，”除非你叛逃了。”
曦和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你脑子里有水，我帮你弄干。”一阵寒意袭上小灵的头部。小灵挣开她的手，笑意瞬间消失，他的声音平和却掷地有声：”如果我说，道家能帮助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愿不愿意帮这个忙呢？”
曦和饶有兴致地撵着自己的发丝：”你能替道家做承诺？”小灵露出一个会意的笑来，他知道曦和想听什么话了：”我当然不能，但是若华能。”曦和抿起唇咯咯地笑起来。一旁的白凤闻言，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小衣看着这几个人的神情。小灵唇角上扬，露出些许洁白的牙齿，眼中盈满了达到目的后的满足感，以及一丝顽童恶作剧成功时才会露出的狡黠，曦和紧紧咬着下嘴唇，拼命地抑制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好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的兴奋，白凤在方才露出了些许笑意之后，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淡，只是，他往日紧蹙的眉难得的松了松。
好像魔鬼谈成了一笔交易后的狂欢。
小衣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一群骗子。
曦和拍了拍小灵的肩膀：”那给我记好了，如果你敢反悔……”小灵故意露出困惑之色，无辜道：”反悔了你怎么样？”曦和一挑眉：”你们反悔当然轮不到我来治，但我可以保证你们别想好好儿的离开韩国。”小灵眨眨眼，点了点头：”怎么会反悔，这世上，又有几个人想惹阴阳家不痛快呢……虽然…是个叛徒。”
曦和对于他的话丝毫不感冒，只是可有可无的听着。
他们在树林中穿梭着。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稀稀疏疏地洒下，在地上留下零零散散的光斑。
“所以若光果然在你那里吧。”小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小衣紧紧握着他的手，偶尔掀起眼皮看看曦和。她在小灵主动接近曦和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猜出哥哥的打算了，方才二人一番话，她已经明了了。有了曦和的帮助，他们要找若华也要简单多了，任务应该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可不知为什么，她不但没有松口气，反而心中益发惴惴不安起来，好似要发生什么似的。但到现在为止一切平安，她也说不上来是哪儿不对劲。
曦和感觉到若光灼热的温度，轻轻道：”你要不要感受一下它的温度。”小灵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受之不起。”
走着走着，白凤忽然顿住了脚步：”我们还在原点。”
一直在交谈的两人冷不丁地停下脚步。小衣忙观察了一下四周，她蹲下身，指了指树边的白羽。曦和发怔地看着那枚白羽：”居然……”小灵愣了片刻：”有机关？”白凤蹙眉，他有些阴鸷地看向小灵：”你们失踪这么久，也不见你们所谓的师长们来找，看来，已经做好万全之策，能让你们全身而退了？”
小灵的脸色白了白，他紧紧握住了小衣的手，斩钉截铁道：”那是当然。”曦和见小衣眉目间渐渐染上了迷茫，甚至是惊惶，思来想去，想到旧日看到的典籍，开口道：”道家行事素来与阴阳家不同，这种明显的‘阴阳家作为’怎么可能发生在道家身上，吓人呐你！”她素来喜爱道家思想，加上书中的一些描述，这么大的一个门派，总不见得会如此行事。
白凤不说话。好吧，那是姬无夜式思想。
“或许……”曦和垂着头仔细思考着这个问题，”道家长老也没想到会这样。”
白凤蓝眸水光潋滟，他唇角扬起了一个不带任何情感的弧度：”你就这么笃定？”
曦和颔首：”毕竟若华都失踪那么多年了，鬼晓得会在这么一片林子里呢……哦，对了，你们昨天晚上不是到林子狩猎了么，怎么没迷路？”
“我们……”小灵刚想解释，却语塞起来。对啊，怎么昨天晚上没有迷路呢？
白凤眼底的神色益发莫测起来。曦和侧过身仰脸看他，那张清逸的面孔仍旧被薄薄的冰雪覆盖着，可透过那份寡淡，曦和平白看出了些许寂寞。这份寂寞曦和太熟悉了，她大多数时候都浸没在这种感觉中，因而他掩藏的再好，曦和也能感受得到。
哦，他在想念墨鸦，在她想念韩非的时候，他也在想念墨鸦。
以往都是墨鸦带着他的，自己这样孤身一人，还带着三个拖油瓶的感觉，实在是不大好吧？
白凤感受到她的视线，她的目光温柔和软，看着他如同在看某种柔软无害的小动物，带着怜惜与爱护。白凤从未被人这么看过，他也很讨厌别人用这种看待弱者的眼光看他。他阴沉的目光扫过曦和，就像一朵莲花，被箭弩刺穿，那温软的视线在触及到他目光的那一霎登时破碎。曦和讪讪的低下头。
白凤见她如此，冷凝的目光涣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别过头，轻咳一声，道：”昨晚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有人暗中操作。”
小灵如海水一样纯澈的眼眸没有任何的波澜起伏，对于这样的推测结果，感觉不到半分意外似的，他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这片林子我们昨天不是转了一圈吗，怎么会有别人呢？”白凤唇角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曦和笑了一声：”对嘛，怎么会有别人呢？怎么会有呢？”她愈说音调拔得越高，白凤眼底添了些笑意。但这份笑意很快消失了。他的目光忽然驻留在小衣身上。小衣一直缄默不言，这个孩子安静得不像话。他原以为曦和就已经是个很古怪的孩子了，谁承想遇上一个更加沉默寡言的，听他们讨论而不发表任何意见，只眸底的光芒表现出她并不是一无所知。但这孩子的眼睛在曦和说话的时候，透出了微光，视线有意无意的放在曦和身上，唇角时不时的翘一翘，注视曦和就像在注视一件心爱的宝物。而曦和，谈话的时候，也时不时地用那双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瞧她一眼。两个人眉来眼去完全视白凤小灵为无物。
小灵含笑看着曦和，眼底的流光温柔平和，好似含了无限的温情，可温情之下，却带着淡淡的思考之色，好像在研究什么似的：”韩国的殿下总是特别多，这些殿下都了不得。”
曦和哼哼唧唧道：”韩国的殿下们当然很多，韩王那么能生……哎哟你……”她捂住头，哀怨地看着白凤：”我说错了怎的？”白凤给了她一个十分不走心的笑：”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总是喜欢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曦和连连点头，端正神色，凛然道：”这么说，你认为，是王族所为？”
“王族不止有韩国一个。”小灵慢悠悠道。
还是别国的王族？
白凤的神色凝重了不少，他喃喃自语：”韩国…已经混进了这么多……”
百越那帮人来了韩国，还有谁？
秦国？燕国？齐国？
小灵看出他的想法，心底涌出一种恶意，于是凉凉地笑了：”说不定全有？哎，不好说，如今新郑城这么乱……什么人都有。”
曦和十分不爽，呛声道：”哼，不仅仅是王族，诸子百家，也都有吧？我得说，阴阳家，有，墨家说不定也有，这不还有两个道家的小崽子……”她侧目看了眼小衣，见小衣抿唇似有不悦，嘴皮子一翻又改了口，”弟子，弟子……”
白凤觉得自己的头有些疼。他们越说越乱，越说越起劲，大有要把诸子百家七国王侯全都数一遍的趋势，他想开口让他们闭嘴，却发觉这根本没什么用。就像夏日你永远也无法阻止树上的知了在那儿叫一样。
“总之，这如今，最热闹的地方，就是新郑城了，什么人都有哩！”
小灵这样总结道。
白凤一把把曦和提起来，用力晃了晃，曦和被晃得晕头转向的，险些吐出来。曦和晃了晃脑袋，晕乎乎的指着小灵：”你你你，你闭嘴……”小灵微笑着，十分听话的闭嘴了。
白凤没把曦和放下来，他云淡风轻的模样丝毫不变，继续刚才被岔了十万八千里的话题：”我们两个是被引过来的，而引我们来此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幕后操纵的人，机关在晚上，最容易让人迷失并且陷入困境的时候没有发动，显然，这人并不想取我们性命，倒像是故意给我们设置难题，想让我们帮他达到某种目的似的。”
“昨天我还不确定，但是在见到你们，得知与阴阳家和道家都有联系的若华就在这里，我就已经确定了。所以，既然是以引导为目的，那么这里的机关就一定有迹可循，并且，是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的。”
曦和恍然大悟：”就像门派里的那些试炼一样，虽然百般刁难，但目的，还是让我们达到目标，所以，虽然有机关陷阱，但一定会给我们一定的线索引导我们。”
白凤颔首。
“混蛋！”曦和眯起眸子，高声吼了一句，”那家伙会道术，不是阴阳家的就是道家的……绕这么一大圈，是想找个阴阳家人帮他拿东西……为什么，为什么找上我？”我，我还是个孩子呀！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没说出口。
白凤听她这么说，神色反而轻松了一些，他似笑非笑地瞧了曦和一眼：”我建议你最好闭嘴，这里谁都可以骂他，但……你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羲和未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