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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与你差一些 天堂口酒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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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口酒吧
戈晋解决了第三杯伏特加后,复又招呼吧台服务员要了第四杯,此时,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多个小时。
就在他以为等的人不会出现的时候,一个穿黑夹克的年轻男人过来,是他见过的面孔,寸心的保镖。
那个年轻人将他领到了一个包厢,走时还不忘细心地将包厢的门带上。
戈晋看着坐在沙发上素面朝天的女人,那是一张不染尘世气息的脸,说来,他已经好久没看见她素颜的样子了,自从她嫁给他之后的第三年吧,她就变成了一个精致而圆滑的女人。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她干净的样子,一时有些怔愣。
寸心并不想和他在一个空间待太久,开口询问“你约我出来,是反悔了?”
戈晋回过神了,“对,你应该去看看那两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一个癔症,一个靠镇定剂才能稳定心神。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让我撒的那个谎。”
戈晋心里十分愧疚,但是见寸心面色如常,不为所动,心里又十分不是滋味。
她淡淡说到,“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是顺风顺水的,生活是残酷的,得到了终归也会失去的。”
戈晋也不理她的话中有话,“你让我欺瞒两家人,同时对外封锁消息,是为什么,你和这件事有关系吗?”
室内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此时十分安静,回答他的依旧是缓缓的声音,“我记得我说过,这件事是一个交易,是你欠我的,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不过本着守法的原则,我会回答你第二个问题,这场意外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
说完便起身走了出去,手握在门把上,却堪堪停住,“以后有关案件的任何事情,给我发短信就好,没有必要的话就不要见面了。”
戈晋却不打算无功而返“如果你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我想我会立马按照法定程序做事,也不会替你撒谎。”
寸心似乎是早就料到一般,她转过身来,依旧的冷静“如果你非要有个理由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徒劳的打捞之后,还是没有找到尸体的话,公众就会以为两人已葬身大海,而这会对我的公司有影响,你应该也知道华振邦是我新公司的合伙人兼董事长,而我,不打算为此承担损失。而且,这个声明或许对你调查案子,会有帮助,不是吗?”说完便按下把手,抬步走了出去。
戈晋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浮起一丝烦躁,他讨厌事情超出他掌控的局面。
几天前,本以为回了美国的寸心打电话约他见面,给了他两盒衣物,让他敷衍两个受害家庭,并且封锁消息。
戈晋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拒绝,可是她给出的理由让他无法拒绝,即使她让他做的事是背弃道德。
寸心的声音至今还在他脑海里回想,“戈晋,十年夫妻,加上我替你受的一年牢狱之灾,换你替我做这件事应该不过分吧”。
是啊,确实不过分。
华家人,谁也没办法让秀风清醒过来,当一个人拒绝听,拒绝看的时候,没有人能够帮她。
然而,一个女人却让秀风恢复了清醒,那天下午,是秉怡守着秀风的,在意外发生后,振民和秉怡立马回了香港,振邦失踪的事情,不仅对华家是致命的打击,对华喆也是一场浩劫。
在传奇被外界看好,股价上升的当口儿,华喆主席唯一的儿子却遭遇意外,股票市场情况自然不容乐观,于是振民和秉怡回来,一方面安慰老人,另一方面就是紧急公关,让华喆重回稳定。
当时,秉怡看着自言自语的秀风,正尝试着和她对话,那个女人就这样走进来了,带着一副墨镜,一身休闲着装,却散发着一种气质。
她取下墨镜,带着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振邦新公司的合伙人,敖寸心。”
秉怡连忙伸出手去,“你好,方秉怡。”
“我可以和秀风单独说几句话吗,很重要的话。”
秉怡出了病房的门,才后知后觉,自己就让一个陌生人和秀风单独在一个房间,但是,她的声音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信服,而那张脸,算得上是倾国倾城,她从来没看见过这种将与冷艳结合在一起的长相,美艳却又不会让人觉得俗气。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个女人出来了,秉怡进门就听见接着秀风清醒的声音,“我要出院,立刻。”
在回家的车上,秉怡握着方向盘,余光看着一言不发的秀风,有些忐忑,摸不准她是不是真的恢复心智了,半个小时前,她说要立马出院,秉怡自然不敢耽搁,立马复诊,开出院证明,但是出院手续一办好,也不等收拾病房里的东西就要回去,秉怡担心她一人回去不安全,只好先把她送回家。
秀风脑海里却已经在盘算着目前的形式,公公现在心力交瘁,一时没办法回到华喆,振民的重心又在北京,危天行若是想登上主席职位,目前没人与之抗衡,除非,她进华喆。
秉怡犹豫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秀风,那个敖小姐跟你说了什么,你,现在还好吧?”
秀风没想瞒她,“她只是告诉我,若是我在这么消沉下去,等振邦回来的时候,华家就会面目全非了。我要替他守护华家,等他回来。”
那时,那个女人就坐在她面前,也不管她的神志不清,自顾自说着,“秀风,我想告诉你,现在华喆和MOVE都需要你,你要替振邦守着他的梦想,如果你不坚强,等振邦回来,一切都清零了。
你不需要我提醒你也知道,危永标在华喆虎视眈眈,而华先生年事已高,经此打击,很可能退位。
我和华振邦只相交短短数月,但是我知道你们俩很相爱,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所以你要相信,振邦不会抛下你不管的,醒醒吧。”
她的声音,有一种历经沧桑之感,就这样蹿进她的耳朵里,逼她去面对,去坚强。
而此时,秉怡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一时说不出话来。
秀风却转过头来问她“秉怡,你相信我吗,若是我和华家人走到了对立面,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秉怡性子里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走到对立面吗?你要做什么?”
“在振邦回来之前,我至少要做到华喆能够维持现状。想必振民也给你说过,危永标一直针对振邦,这次事情我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但是华喆主席不能草率的交到危永标的身上。”
秉怡似懂非懂“你是说,你要和危永标争主席之位吗?”她显然已经否定振邦会回来这个前提。
秀风无奈道“你这么理解也行,但是你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做伤害华喆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公公在现在这种低落的心情下做任何决定。”
秉怡又怎么会不明白秀风对振邦疯狂的爱,即使她想抢过主席之后,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她不知道该不该掺和进这件事情之中,也不知道秀风是否会再次那么极端。
她直言道“我不知道,我希望你们之间的对立不要影响华喆的未来,至于站在那边,我听振民的。”
这对秀风来说,已经是最大的理解了。
湛恩一接到秉怡的电话,就在家里焦急的等待着,秀风一进门便迎了上去“秀风,听秉怡在电话里说,你已经恢复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说话间,华文翰也从二楼卧室下来了,自从一夜白头后,华文翰身体大不如前,一直在卧床休养,他看着神志清醒的秀风,心安道“秀风,你回来了。”
秀风见两人眼里的欣喜,一时五味杂陈,振邦不在了,以往的恩怨似乎也云淡风轻了,秀风心里涌过一阵暖流,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她哽咽道“阿爸,妈妈,我没事了”,两位老人皆内心起伏,这是秀风第一次这样叫他们,两人对视一眼,复又恢复常态,秉怡一时也情绪万千,若是振邦看见这一幕,该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