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永远一起 晚饭时,除 ...
-
晚饭时,除了振邦以及远在北京的文鸿,一家人都在,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几天前振邦回来那天,转瞬间,物是人非,一家人心思各异,饭桌上自然极其安静。
秀风终究还是开了口,“听秉怡说,警察让我们签了一个协议,对外保密,所以,我想暂时代替振邦在华喆和MOVE的职位,我不想传奇搁浅。”
她说这话时,自然没错过两位老人的神色。
文翰不动声色,湛恩似乎并不排斥,众人自然理解秀风的心情,一时气氛更加微妙。
华文翰静默了两秒,说道“你把天狼那边处理好了就来华喆吧。”
秀风没想到能这么容易,余光看到危永标不以为意的神情,秀风心下奇怪,却被Raymond分了神,他想夹虾仁,但是显然有些吃力,却又固执的想要夹到,秀风注意到之后,立即将菜换到他的面前,他脆生生的说了一句多谢,饭桌上的人都被这句话给吓到了,Raymond何时这么生疏的同秀风讲过话。
秀风尤甚,联想起自己回来后,Raymond就对自己不理不睬,秀风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问道“Raymond,怎么了,是不是怪妈妈这几天都没好好陪你。”
Raymond却不回答秀风的问题,只是用筷子戳着虾仁,小嘴抿着,眼泪却流了下来,不想被发现,用另一手使劲擦着,湛恩见他这样子,心疼死了。
赶紧过去,半蹲在他面前,“Raymond,怎么了,为什么哭啊,跟奶奶说说。”自然没人在他面前提过振邦的事,但这几天,家里乱的很,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听见什么话了。
“那和奶奶去屋里说说悄悄话好不好。”
Raymond只是流泪,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到是把湛恩的伤感引了出来,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快就没了父亲,母亲也不知道在哪,一时诸多情绪涌了上来,老泪纵横。
秀风见湛恩这般,佯装严肃道“你看,奶奶都被你弄哭了,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
Raymond仍旧没有反应,秀风一时有些心烦意乱,心里不知怎么的火气就上来了,“我有没有说过,男子汉不可以轻易哭的,到底怎么了?”
众人见秀风如此疾言厉色,似乎是小题大做了,但又不好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文硕打着哈哈,把Raymond哄着抱走了。
湛恩和文翰对视一眼,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诡异起来了,秀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文硕回来,皱着眉头说“大哥,大嫂,以后说话要注意一点,别让Raymond听到不该听的。”
湛恩急忙说道“他听到什么了?”
“他说,他看见你在抹眼泪,和大哥说振邦不在了,秀风又不是他的妈妈。他一个小孩子,听到这种话,怎么接受的了。”
华文硕自然只说了一半,大哥大嫂担心秀风不会将Raymond视如己出也是情有可原,但是肯定会在小孩子心里留下阴影。
湛恩想起来,在秀风住院时,她曾经跟文翰聊过这个,当时她只是想到以后这孩子要跟秀风在一起,不知道秀风会不会真的把他当亲生孩子看待。
文硕就这样说了出来,到让湛恩觉得尴尬。
秀风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面,但是就亲生母亲这件事,她不想现在公布这件事,要挑个更好的时机才是。
秀风的冷淡此时却让众人心里不是滋味,毕竟他们是用的后妈角色来定位秀风的。
危永标看戏却看得很开心。
几天后,当秀风再一次踏进华喆时,不由得想起一年前自己以零部件大股东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光景,有那一出,她知道今天的董事会议上,那些老人一定会为难自己。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目前,华喆对外界宣称振邦已经被救上来,那么董事会上自然也是这个说辞。
但是不止一人对荣秀风进入董事会,接任振邦的职位,颇有微词。
暂不论振邦是否安全无虞,他的股份只有暂时被冻结,而之前担任的职位也只能另觅他人。
至于荣秀风进入董事会,只有在一种情况下才会发生,那就是华振邦被证实死亡,而荣秀风作为妻子获得股份继承权,那又得算上华兴澤了。
华文翰强撑着身体过来主持会议,也是希望秀风能够进来的容易些,却没想到节外生枝。
甚至有人质问,荣秀风是否是华振邦的合法妻子,有没有注册。
荣秀风看着事不关己的危永标,怎么也不会相信说他没有做鬼。在华文翰的斡旋之下,秀风只拿到了MOVE的代理董事长,以及振邦在华喆的职位,但是却握不到实权,更别说成为主席的竞争人选。
董事会结束之后,华文翰将秀风叫到办公室,脸色极黑,他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站在危永标这边,看来他之前对永标太过信任,放权极多,导致事情已经慢慢地脱离他的控制。
他叹了口气,破天荒说了句“秀风,对不起。”
荣秀风知道,当自己说要进华喆时,华文翰肯定知道自己的意图在主席,暂不论华文翰是否愿意将主席之位给她,但她至少能够暂时让华文翰喘一口气,钳制危永标,所以她才会这么快提出要进华喆,但是没想到事情搞砸了。
“阿爸,没事,其实,我早就想到这个结果了,股份的事情,再想办法吧。我请求,在振邦生死未卜之前,阿爸不要这么快把主席之位让出,或者,再给我一段时间。”
她能这么坦诚,说实话有些出乎华文翰的意料,在振邦出事之前,他和湛恩两人与秀风的关系总是冷淡的,似乎现在自己有一种被依赖的感觉,让华文翰心里有些柔软。
“我这把身子骨还受得住”他突然想起董事会上的咄咄逼人,“我记得你和振邦没有注册,那你们在法律上是否不存在夫妻关系呢。”
这件事让秀风也很苦恼,这意味着即使在内部以振邦死亡为借口,她也失去了拿回股份的资格。
“我们俩确实在法律上不存在夫妻关系,因为我从来就没想过我们办了离婚,所以也就没有在乎这事。”
两人一时无话。
直到半个月后,秀风正在MOVE忙着传奇的事,最近危永标正急不可耐的要推出飚扬,打压传奇,之前志明告诉秀风,传奇在投产之前,董事会一直在传奇和飚扬之间衡量,但是不知道振邦用了什么方法,让危永标放弃主张飚扬的投产。
荣秀风正百思不得其解,因振邦一事,外有市场的低迷,内有担忧怀疑,她正想着怎么才能再一次让董事会选择坚持传奇,宋子凌找上了门。
她和宋子凌至今也只有一次一面之缘,对她的印象只停留在若干年前香港首富家嚣张跋扈的大小姐,以及现在亚洲最大公关公司宝仑的主席夫人。
在康雅瞳在她住院时就只身飞往加拿大后,她和宋子凌更是八竿子打不着。
见面是在一家茶室,有清静而私密的空间可以聊天。
布茶小姐进来一放下茶具,宋子凌就把她打发出去了。
宋子凌虽然急不可耐的想要告诉她一些事情,但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做到。
“你好,我是宋子凌,一年多前我们应该见过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秀风从善如流“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宋小姐都是让人印象深刻的人,而且,我和康雅瞳也是很好的朋友。”
说到这里,宋子凌的眼神暗了暗,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一时又觉得自己似乎失态了,“对不住,我失礼了,只是Terrence是我愿意付出生命的哥哥,而constance的难过也让我不好受。”
一想到对面的那个女人也是刚失去丈夫,一时就更加抱歉了。
秀风惨然一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介意,“没事,那段时间,我也很难熬,也没顾得上安慰她,她离开之前来医院看过我一次,她现在在加拿大怎么样?”
宋子凌抹了抹眼泪,“不知道,她去了之后,就是一个星期给雅思打个电话,报个平安,似乎想一个人静静,我们也不好打扰她。”
其实荣秀风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交流,她现在在努力逼着自己不要想那些事情。
宋子凌觉得自己似乎说的有点多,扯回了正题。
“我这次找你,是想告诉你我调查的一些结果,有关于那次意外。”
秀风每天只是等着警察的调查结果,但是这么久过去了,却没有一点进展,也想过自己调查,但是连危天行,说到底,也只是一个正经商人,又怎么有门道呢。
可是眼前这个人,在差不多十年前可是香港首富的孙女,自然是有法子的。
“什么结果,你已经找到事故原因了吗?”
宋子凌在事故之后,一直在托朋友在□□找找蛛丝马迹,一方面林刚也帮了不少忙,终于当事情有些眉目之后,她决定还是得告诉荣秀风。
“其实,林刚有很多事暂时没有告诉警察,但是我想你有权知道,Terrence之前一直在针对你先生,至于为什么,连林刚也不知道,但游艇事故那天,是振邦找的Terrence,原因,我想也许只有你有可能知道了。”
看着秀风一脸迷茫,宋子凌掩不住的失望,“如果连你都不知道,估计没人知道了。”
“那你还调查出什么了?”
“那个从河里打捞出来的尸体,是一个在逃犯,一年前制造了一个事故,懂爆破,□□传言,他在事故前扬言自己马上飞火腾达,所以我联想这两件事有没有关联。”
“你是说,他受人指使要去……”
秀风暂时没办法消化这么多事,但是宋子凌却不想放过她。
“林刚说,贺哲男掌握着危永标的一个把柄,就是前不久远景事故的证据,那场事故源于危永标换了一个零件,Terrence手里拿着当时被换下的零件。巧合的是而且事故发生前,危永标似乎要挟Terrence,把零件拿了回去,但他不知道的是Terrence给他的是一个假的。”
宋子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样说出来有些让人接受不了,但是能做的她都做了,现在只能看秀风能不能从危永标那里入手,她知道秀风不会留情,所以她只得把一切事情这样揭露出来。
“我想说的是,危永标和Terrence是有利益冲突的,而且他和小华先生不对盘也是传开了的,所以我不得不怀疑,那个买凶的人是危永标。”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警察?”
秀风觉得林刚要是告诉警察这一切,说不定早就可以将危永标绳之以法。
“林刚拿着那个证据在警察看来只是他的一面之词,而且那个凶手已经命丧大海了,警察无能为力的,我唯一不懂的是,为什么危永标要在那个时候动手,明明Terrence没有用那个零件向他发难,他没有必要这样,所以我怀疑危永标的主要目标是小华先生。”
秀风突然想到了意外发生三天前,振邦回家庆祝二老结婚纪念日的那天,小叔提了一句,她和振邦没有注册的事情,之后董事会上有人用这件事发难让她进不了董事局。
所以,这一切就解释的通了。想到这里,她突然感到上天真是造化弄人,对危永标的恨意也涌上心头,几乎不需要任何证据,她敢肯定罪魁祸首就是危永标,那么既然那个凶手已经死了,连贺家都接受贺哲男不在了,说明振邦真的是凶多吉少了,想到这里,她痛彻心扉。
宋子凌就这样看着秀风的崩溃,她想起了雅瞳,那个女人在Terrence发生事故之后,心也跟着死去了。
不管她在绰美经历职场之后多么自信有主见,宋子凌知道她还是那个依赖性极强,软弱而喜欢做缩头乌龟的人,Terrence就是她的依靠,而她是没了依靠就找不到生命意义的人,所以才那么决绝的抛弃两个孩子,把天堃丢给雅思,把绰美交给自己这个全职妈妈,远走加拿大。
她当时看着哭到数次昏厥的康雅瞳不知道如何安慰,一如现在,宋子凌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个无声无息流泪的女人,直到秀风昏死过去,她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