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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还是心眼问题 学校虽然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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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虽然宣传着学习和运动平衡发展的理念,表明自己有好好相应国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政策,但实际上学习总是最关键的,毕竟现在所灌输的全面发展想法是天真的,学校本着在以后的日子里不管有如何上天下地的能力,没有出类拔萃的成绩在别人看来都是虚假的想法,把篮球比赛的时间一再压缩后推,最后定在学校课程完结后的时间,相关人员要比完赛才能回家,此规定一出,学生怨气冲天,却也是板上钉钉无可奈何的事。
蔺怀森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是会乖乖在规定时间回教室上晚自习的好孩子,他坐在位置上睡意昏昏地听老师在讲台前天花乱坠说个不停,手里的笔在书本上鬼画一通,也不知道老师说的是通货膨胀率还是通膨货胀率手下已经刷刷写起来,难熬的四十分钟过去后,老师还没出教室,蔺怀森已经撑不住似的一头栽在书本上了,发出砰的一声,把旁边的专心致志沉迷在科幻文学的李亦志吓得够呛。
李亦志捡起书,惊恐地用颤抖的手伸到蔺怀森鼻子下面,像小说里主角对待因为没有主角光环死去的炮灰配角露出悲戚又做作的悲伤欲绝的表情,他倒在蔺怀森的背上抽泣还不住的捶他背,哭喊着:“阿森,醒醒啊,我不值得你这样为我去死,即使我是真的天人之姿,天妒红颜……你也不用这么怜惜我!”
蔺怀森被人扰了清净,暴脾气混着起床气衍生出来的蔺怀森专用起桌气,李亦志还没能有机会说出他最喜欢的那句台词就被暴起的蔺怀森按在桌子上使劲来回摩擦着,李亦志伸出虚弱的手企图抓住前方无动于衷的江采薇的衣服,却被残忍而嫌弃的躲开了。
旁边的宁意见此状连忙握住他无力挣扎的手,眼睛努力保持睁开的状态,干燥的空气混着冷气灌进眼睛,他留下泪来扭头就对蔺怀森乞求道:“陛下,臣妾恳请您饶了这小丫鬟吧,堕胎的红花虽然是在她房间搜出来的却不代表她有一颗狠毒的心啊陛下!”
李亦志虎躯一震,登时入戏极快,瞬间从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上天屠仙下地除魔的亦正亦邪少年英雄转换到被恶毒皇后诬陷并想置于死地的清纯不做作的丫鬟,他抬起头,作贞洁不屈的表情,看向面无表情的蔺怀森,楚楚可怜而深情道:“皇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小志啊,你还记得那年初见你我一见倾心从此坠入情网的日子吗?”
蔺怀森看着两个戏精脸上毫无波澜,习以为常的冷声吩咐:“来人啊。”
江采薇啪的一声干脆地扔下笔,扳着指节转过头应道:“在。”
他指着手掌底下五官略显拥挤的李亦志:“宰了,不用留情。”
还没等李亦志为自己用心的悲戚大喊一声窦娥冤,就被江采薇反手将书拍脸上。
李亦志捂住脸哀嚎:“我英俊的脸!”
宁意还在演着娇羞而富有心机的皇后,作势要扑向蔺怀森,却被他及时的一掌拍在脑门上坐回椅子上。
宁意揉着被撞疼的屁股抱怨:“怎么脾气这么大,你起床气又升级了?”
蔺怀森脸色不甚好的坐下,有些恹恹的点头。
他捏捏自己的鼻梁,还是觉得难受地揉眼睛,说:“昨天和我爸吵架了,没什么事。”
李亦志爬起来捂住鼻子拍肩膀安慰他:“哎呀没事,我告诉你我从小被我爸揍到大,不也还是活得好好的嘛,就我爸那一点就炸的暴脾气,我每次闯祸都以为以为他真的忍不住要剥我的皮,但是最多也不过是一顿好揍就完了。”
“你那还叫惹祸啊,不上天入地就不错了。”江采薇啐了一口。
“唉,不是,江采薇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我是渣,但渣的光明正大啊。”他对着蔺怀森就是一通指,嘴里还不停地啧啧,“这厮渣得那叫一个悄无声息,润物细无声啊你大爷,我特么现在被剥削后剩的钱还不够你们女生买卫生棉的。”
江采薇抬腿就是一脚:“滚滚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鬼知道你去搞什么勾当了!”
“我们上回不是被挡在网吧外面了吗,我让他给我送钱来了,这厮趁我落魄敲诈我说要我包他半年网吧上网钱。”
“你活该啊!”江采薇说。
“李大侠我可是好久没有来光顾你了啊,别什么破事都赖我。”蔺怀森的声音从他胳膊肘底下飘出来,听起来闷声闷气的。
“话说怎么最近我叫你出来打游戏你都不来了啊,那几个傻逼天天坑我。”
“这几天不行……”他顿了一下,“跟他吵了一架没心情。”
“成成成,你是大爷,今天下午还有比赛呢,你先睡吧。”李亦志挥挥手转过去。
宁意看到他真的困到眼睛都睁不开,连黑眼圈都出来了,也自觉的没有再去烦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我们今天下午打那个班来着?”
“七班吧。”江采薇接他的话都不带抬头的,“我们进了淘汰赛,后面的就都是循环赛了。”
“那多没意思啊。”他哀叹一声。
“我看把你淘下去才开心是吧?”
宁意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坐在后面门口的人就扯着嗓子大喊:“江采薇有人找!”
江采薇站起身,往后门那边扫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程希笑了笑,还冲她招手。
李亦志震惊得连地上的小说都忘记捡起来,就那么张大嘴巴看着江采薇走到程希面前,两人面对面站着像是很熟稔地在交谈,江采薇甚至大笑拍他的肩。
宁意把书丢在桌子上,嘀咕了句:“程希怎么又来我们班啊,虽然近也不用隔三差五的送上门啊。”
“好像是那个什么活动来着。”李亦志从桌子底下捡起书,“对了,校庆活动,好像已经选定了让她和隔壁班的程希去主持的,哎呀,我们年级的金童玉女组合嘛。”
“金什么童玉什么女,我怎么不知道啊。”宁意嚷嚷着。
“关你屁事,凑什么热闹。” 李亦志把腿架起来坐得十分霸气还有他强调过的气质
“我怎么能不知道呢?我可是我们微微的小棉袄!”宁意对着走回来的江采薇堆起笑。
“滚走,你叫小棉袄吗?”江采薇越过他坐在位置上抽书,“小棉袄你连桌子都搬不起。”
“所以我才叫小棉袄,不是用来充当苦力的。”宁意狡辩。
他话刚说完,化学老师就踩着上课铃进了门,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上一秒还在别人位置上说笑打闹的人也灰溜溜夹起尾巴窜了回去,他们这个班算年级上出名的难管,一方面是班主任林志性格太老好人,本着用慈爱的光辉来感化他们这群臭小子的情怀,从来没有疾言厉色的臭骂过他们,那些任课老师劝了多少次不管用只好有事当场解决。
其中除了那个数学老师,就是这个老刘。
如果说张璇是个油盐不进的冷山,那老曹就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
上回有个二愣子在上课的时候和前桌在桌子底下掐着架,全程没有声音面无表情除了偶尔忍不住咧了下嘴,其他也没什么看得出来的,但掐得热火朝天,只是他们在过程里动作弧度大了些,手肘撞到了后面打扫卫生的工具,稀里哗啦倒了一地,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老刘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面前,看到桌子下僵持着没来得及松开的手,当场就发飙,把书狠狠拍桌子上就骂:“怎么上课就这么情不自禁啊!要不要放你俩出去给全年级的人看看你们这副样子,小手牵小手是不是要一起浪迹天涯寻找春暖花开啊!那你俩上什么课,我讲得不好还劳烦你们忍耐的坐在这里了!”
他这一骂就是十几分钟,从他俩身上朝四周扩散都成了中枪范围,就连别人转个笔他都看不惯。
所以在他的课上大部分人不听课也会猫着腰缩起脖子打盹。
而蔺怀森是正大光明趴在桌子上,手脚还大喇喇地敞开,就差给他盖个被子怕着凉了。
炮仗刘眼神飞过来的时候,宁意嘴不动却把声音挤出来提醒他:“喂,起来了蔺怀森。”
蔺怀森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死了,脸埋在胳膊里面动也不动。
炮仗刘招牌动作就是一言不发就把书拍在讲桌上然后像酝酿情绪似的深吸一口气。
“把那个蔺怀森给我叫起来。”他说。
宁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睡得昏天黑地的蔺怀森一眼,不是他害怕蔺怀森那种怼起来敌友不分的起床气,而是他害怕蔺怀森浑起来连老师都怼,就真的收不了场了,但是在这种全班都在用揣揣不安的眼神望过来时,就连他这种有没有无所谓的脸皮有些挂不住,他还是推了推蔺怀森的手臂说:“蔺怀森,刘老师叫你。”他还特地强调是刘老师。
好在蔺怀森站起来后没有什么明显的杀伤力,就像是还在梦中被人从床上拖起来做广播体操的一样,眼睛都眯起来了。
“蔺怀森是吧。”老刘从书里抽出张压着的纸,扫了一眼,然后对着他说,“就你这个分我老实说就算你单科数学成绩再好,能上了天!你高考的成绩就都还不如那些天天上课睡觉的人,单科成绩好就无法无天觉得自己不得了了是吧?你这样的人一中一抓一大把,不要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蔺怀森说:“我没有。”
“你还没有!?上课的时候就差我给你在眼皮下顶俩牙签了!”
“我听着的。”
“你还能睡着听是吧?来来来,是不是还能上讲台给我们表演个催眠啊!”
蔺怀森没有说话。
“我不想和你争些有的没的的东西,我今天就看看你是不是还能闭着眼睛听!”
一节课四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短,蔺怀森即便是站着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从小到大他被罚站的还真不少,也不在乎是不是丢人之类的。
他站在原地趁老刘转过身板书的时候狠狠抖了几下脚,缓解那由内而外的麻意。
老刘像感应到什么转过头来,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他,蔺怀森觉得背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不是吧,这老刘是千里眼还是顺风耳啊,抖抖脚还能震垮这层楼怎么的。
他嘴里虽然是这么嘀咕着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站好,不再去惹炮仗刘。
课桌上摊开的化学书,乱七八糟的化学元素,还有不知道是画出来还是写出来的歪歪扭扭的单位,说英语不是英语,因为上面老师念出来的像是郊的方言,蔺怀森听得想笑只能死死憋着,他一手撑着课桌,一手胡乱翻着课本,蓝白红各种框框表表里面都像困着跳舞的火柴人,蔺怀森想了想,悄悄把手伸到笔袋里掏出便利贴,还贼眉鼠眼地瞟了眼上面还在与学生谈天谈地谈化学历史意义的老师。
他想,拉瓦锡、门捷列夫、戴维他们再怎么牛逼也不能阻止我创作的手指!
宁意觉得自己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硌得慌,他趁老刘转过去时手臂一探,摸到个小纸条。
他手伸到桌兜下面埋着头展开看,差点没笑出声,及时捂住自己的嘴俯趴在桌子上直抖,旁边的江采薇本来抄笔记抄得飞快,恨不得把笔分做两个笔头来记,宁意抖桌子她的字就是再怎么被惊为天人,抖得跟波浪似的就差浪出框的鬼样子也不会好看,她怒视宁意,宁意颤抖着手交出罪魁祸首。
江采薇接过来一看,心底虽然乐翻天,但还是在纸上奋笔疾书硕大智障两个字扔回蔺怀森桌子上。
蔺怀森才不管那么多,不在意那两个毁气氛的字,仔细端详了自己的杰作,然后作为对比再对讲台上的老刘进行深刻的无死角的观察。火柴人站在画得像砖块似的讲桌前捏着块标记为镁的化学物质要丢进水盆里,手臂长度夸张到是人身的好几倍还翘着兰花指,但他丢进去后,水盆还是水盆,什么都没有发生。他靠近的时候,脸对着水里那块漂浮的镁块问:“NOT EXPLODE”
镁反问:“WHY NOT”
然后它就爆炸了。
火柴人的头发被炸成钢丝条。
蔺怀森看着老刘,目光深沉,跟着老刘从讲台左角追逐到右角。
他纠结后的结果还是摸出了橡皮擦去钢丝条中间最茂密的地方,两边高耸如山峰,中间低洼如盆地,牵根管子都能放盆水。
还是要忠实于艺术来源于生活的原则,地中海不可怕,可怕的是像湖不像海。
他想,难道是地中湖?
提起笔,郑重写下地中湖三个字,刚好顶在火柴人的盆地上方。
男人的心眼要大,不然秃都秃的不霸气,蔺怀森总结。
至于他爸,老男人迟早都是要秃的,所以他不跟他计较。
这么想来的话,蔺怀森笼罩的阴霾心情瞬间放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