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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消失与再现的循环 学校中午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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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中午都有个神奇的景象百看不厌,特别是最后一道铃打响的时候像是约定促成的号令,本来空荡荡教学楼会突然爆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但是随着声音不断的迅速靠近,会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窃窃私语那种温和又隐秘的东西,而是从早上到中午不间断饱受知识折磨的群狼,飞奔的加速度搁在体测里那就是欣欣向荣的成绩。
难怪体育老师都有一句口头禅,没事就喜欢问:“你没吃饭吗,有气无力没有朝气。”
任谁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会觉得原来朝气是如此震天动地的好气势。
但总有人是例外,不然这个世界如此统一岂不是毫无挑战的价值,龙深和江采薇两个例外悠悠闲闲地走出教室,看着绝尘而去的人群,发出了人皆浮躁世风日下的感慨,除了走读生回家吃饭外就属她们最悠哉,像是不需要进食只需吸风饮露的神仙。
食堂里乌泱泱挤满人,江采薇拉着龙深看都不看一眼被淹没的窗口直直奔向了地段交通最好也最安静的角落,那里早早就被几个人占了座,桌子上还摆起盛满饭菜的餐盘,边沿干干净净,没有仓皇挤出挤进的狼狈,蔺怀森他们坐在那里早就开始各吃各,边吃还在边喋喋不休的损人。
宁意面对他们而坐,正好看见她们,招手:“这边这边。”
江采薇坐到他旁边开始到处找筷子:“筷子呢?你们不会只打了饭没拿我筷子吧?”
“你猜啊。”宁意笑嘻嘻。
江采薇挑眉,抓着他手臂开始不留情地狠掐:“要我猜,有想过后果吗?”
“疼疼疼,我给我给,嘶,你先松开啊!”宁意吃痛还在调笑。
他拿出藏在桌子下的左手把两双筷子分给她们:“唉,我拼死拼活提前翘课来食堂,还被这样残忍的对待,感觉我真的是像块被用完的破抹布,你们都不珍惜我。”
蔺怀森恶心地吐出骨头狠狠砸在餐盘上:“滚,吃饭呢,说什么大实话。”
李亦志在旁边适当补刀:“扔了以后还要狠狠的踩上两脚,扔进厕所。”
宁意对这群人心早已泯灭的人早已死心,转向另一个看上去会心软的人哭诉:“深深……你看他们是怎么对待我这个大哥的,你要给大哥做主啊!”就差随时随地从口袋里抽出小丝巾揩揩湿润的眼角。
“说起来,”龙深接过筷子在餐盘里戳来戳去,沉思,“我才是最大的吧,毕竟我初中休过一年学嘛。”
蔺怀森自从和龙深加深交流后,变得亲近很多。
男女之间被人常说很难有纯洁的男女朋友关系,江采薇的情况比较特殊,首先是她爽朗直率像男孩的性格本来要比普通女生更容易和男生打成一片,龙深和她相像,但不爽朗反而更沉默冷静,像个无口无心的人,对她怎么样大吵大闹,甚至是脱光了大跳钢管舞她也只是会遵守社会安全秩序原则报警,顺便替你打个精神院的电话。
亲近却不暧昧,是他们最和谐的相处方式。
“叫什么深深,深深是你叫的?”蔺怀森不满地伸出筷子夹起他盘子里最后的肉。
他不顾宁意的反对撕咬起肉细薄说完骨头,啃得咔咔响:“说回来,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搞半天只有我不知道那件事,晚自习我睡过去是惯例,你们明知道还不告诉我,害得我出卖自己的底线。”
李亦志嗤笑:“你还有底线?”
江采薇想起早上蔺怀森质问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你傻到交换秘密,还最快地暴露给我们听,要不是龙深阻止的快,你这几天估计是别想安生了,铁定是要抓着你弱点狠狠坑你一笔的。”她转脸,笑得讨好,“所以,深深你还是不告诉我们吗?”
龙深看了这群不怀好意竖起的耳朵,埋头吃饭顺便转移话题:“什么时候你们来交换秘密,我就告诉你们。”
“可是,”蔺怀森犹豫,“那些……话怎么办?不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宁意摆手:“不会不会,放宽心啦,又不是什么爆炸性的新闻至于吗?龙深也不是什么风云人物,这些话也就这几天被提起,过几天大家没意思了都会自觉闭嘴,毕竟我们学校在学业方面还是挺重的,他们再怎么也不会闲到到处说人闲话的地步吧。”
宁意这个人虽然作为班长来说格局小了点,从他天天围着江采薇转像麾下小马仔这方面,他们还是挺鄙视的,但是作为班长他也有很不错的大局观念。
他说的不错,一高的人有着人类八卦的天性,但是环境的紧迫容不得他们在不相干又真假不知的消息上过多在意,很快年级里关于龙深为什么没能转进特进班的风声像竭力的风失去传播的力量。
而后来学校传来更大的消息,一层激起千层浪似的迅速扩散在各年级里,其中一个好像是高三常年霸占文科班宝座的学姐在全国的作文大赛里以一篇辞藻葳蕤的文章斩获金奖,这个消息被很多知名高校了解到,纷纷抛出了橄榄枝,开优越条件邀请就读,但是学姐因为个人原因,专门致信一一礼貌回绝,此话一出,震惊全校上下。
还有一个事情就不是那么震惊,虽说是更有价值为校争光的事情,但是当事人所距甚远,他们这些身处象牙塔的学生还难以感同身受,前两届毕业的学姐在国外常青藤学校就读,年纪轻轻就发表第一份成果显著,饱受关注的研究性论文,并以未毕业的学生身份进入世界性建筑研究所参与相关项目。
年轻有为,天资聪颖,以难以阻挡的气势闯进世界视野并大放异彩。
这样的学生不仅是学校的骄傲,甚至能上升民族的层面。学校双喜临门当然是喜气洋洋的,校门口滚动的屏幕反复播放着这两则消息,任过路偶尔驻足或是有意查探的人打量,像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父母,满眼的欣慰和安心。
一高作为春诵夏弦的名府,骄傲不是来源于百年的传承,也不是来自于岁月得天独厚的沉淀,而是默默等待走出去的莘莘学子将天赋外展,将岁月惊艳,然后自己站在身后远远观望,从来不会想靠近他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