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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无聊的夏日赌注 理科班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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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科班的生活并没有与之前有所不同,开学后高一的青葱纯真的时光已然逝去,借用宁意的话来说就是“终于从天真无邪的小学弟进化成防火防盗的狼师兄新生小妹妹在等着他成熟魅力的滋养”,这特别的进化论听得龙深一愣一愣的,直到旁边忍无可忍的蔺怀森用暴力措施戳破某人天大的牛皮。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宁意扒着操场的铁丝网哀嚎:“为什么,小学妹们都对活泼开朗的学长不感兴趣,明明我们在这边上体育课都没人来围观!”
一中新生入校的时间正好是十九班上体育,熬成了老油条的新晋学长姐们都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明明老师极有压迫力的目光下他们依旧锲而不舍的望着铁丝网外面,那些年轻稚嫩的脸蛋,那些活泼期待的姿态,不是现实的倒映,而是他们逝去青春的剪影啊。
宁意激情演讲并没有引起共鸣,对此抄着手的江采薇冷笑一声:“呵。”
李亦志想起上节课被没收的杂志心痛不已,没理会他。
蔺怀森一向对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兴趣,他盯着操场对面的篮球场看。
宁意寂寞如雪,不得已,转向坐着和他看同一方向的龙深,像是找到了一生的知音满心感动:“龙深,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盯着操场那边发呆的龙深茫然:“啊?你刚才说什么?”
宁意身体晃了晃,感觉气血有些不顺畅,他捂着心口憋屈摆手。
江采薇无聊地蹲在地上从旁边花坛里捡出几棵石子摊在地上,抬头:“诶,你们小时候玩过抓石子没有啊?”
蹲在旁边的蔺怀森瞥了眼她面前,然后抓起其中一个,手腕翻转,石子腾空而起,他们视线还集中在那颗抛起的石头上时,蔺怀森已经飞快地捡起地上摆着的另一颗。
“这样?”他抓着石头问江采薇。
江采薇:“对对对!”她问其他人,“会不会?”
宁意摩拳擦掌:“怎么可能没玩过,我小时候玩这个可凶了。”
江采薇揭短:“还不是没赢过我。”
李亦志:“我们比比?”他眼神挑衅地望了一圈。
除了淡定的龙深,其他人都是好强的人,江采薇是纯粹的讨厌输,蔺怀森是觉得自己成绩虽然一般但是玩这方面还是精通所以胸有成竹,至于剩下的两个人很明显的是小时候经常在泥土里翻来滚去所以自认有本事。
蔺怀森看状况外的龙深:“玩儿过吗?”
龙深摇头,她捻起石头抛了抛,却总找不到好时机去捡。
宁意劝解:“没事没事,龙深当裁判算了,以防某些人赖账。”
李亦志和蔺怀森目光如炬,异口同声:“你说谁啊?!”
宁意顶回去:“谁搭话就说谁。”
江采薇掺一脚:“意思是我们还有赌注啊,赌什么?”
“今天一整天的作业!”李亦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手建议。
“驳回!”蔺怀森没好气,“那谁还敢让你赢啊,明天分分钟被老师抛尸荒野。”
“要不……”宁意再次建议,“赌晚上的热水,谁输了去打热水?”
江采薇举手:“那我怎么办,女生寝室你们准备隐身还是怎么的?不要搞性别歧视啊,这年头都流行男女平等啦。”
他们争论不休,龙深在旁边听得天花乱坠,后面什么裸奔啊告白班主任啊上课学金鸡独立什么乱七八糟妖魔鬼怪都来了,她见着争论不休束手无策直到看见他们班有些人趁老师不注意就偷偷溜到小卖部买水喝才回来,灵光一现。
“要不,你们赌谁输请喝水?”龙深蹲着试探着问。
宁意犹豫,皱眉深思的表情严肃得不像话。
“不行啊?”龙深失落。
“这么纯良,”宁意叹气,“不是我等的风格啊。”
李亦志附议:“对,怎么的也是裸奔着去买水才勉强接纳啊!”
江采薇暴起,一人一个爆锤,吼:“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还有风格?!还有这么变态的东西只有你们想的出来吧,别揪着裸奔不放啊告诉你们,小心我现在就把你们扒了!”
宁意吓得花容失色,和李亦志一起抱住无动于衷的蔺怀森左右手臂。
“救命,非礼啦!!!”
蔺怀森像拂去沾染的灰尘般轻描淡写:“法律不保护男人的纯真,请自救。”
龙深表示笑笑不说话。
于是这个奇怪又幼稚的比赛就在激烈的讨论下以及江采薇一意孤行敲定赌注后正式拉开帷幕。
第一轮,大家都是成功轻松的抓起石头,并保住手里的不掉落。
“下一次,你绝对抓不起来,你信不信?”蔺怀森对宁意正式宣战。
宁意皮笑肉不笑,想保持作为一个绅士的最后底线。
第二轮,宁意成功如他所说石子脱手,最先落榜跌落尘埃。
宁意暴跳如雷,指着蔺怀森的鼻子控诉:“你刚才是不是撞了我一下?!”
蔺怀森抛着手里三颗石子赖皮:“没说不准干扰对手啊,我们的风格就是没有规则。”
宁意愤怒地望向呆若木鸡的裁判,渴望有人为他沉冤昭雪还他清白。
龙深为难的看向蔺怀森,蔺怀森亲切的微笑,小白牙露出来:“同桌,你怎么看?”
作为新学期的同桌,蔺怀森坐在龙深的旁边帮了很多忙,虽然都是很小的事情,但是龙深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知道蔺怀森不过是图着好玩才故意作弄别人,她在理性和感性中不停歇的摇摆,像个乘放重物的天平,左右为难。
蔺怀森看着她的表情就明白她在考虑的事情,其实龙深不是很冷漠的人,你与她相处的久了就知道她很拿别人没辙又喜欢坚守原则,这样的人性子很软,只要多拜托和恳求她就一定会在允许的范围内接受对方的条件,他和龙深朝夕相处一个多月,抓到了这姑娘拿他最没办法的弱点。
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他就用过无数次了。
李亦志最先发现苗头,忙着去伸手阻止。
可已经来不及了,蔺怀森已经摆好表情,右手捧着脸对龙深笑得眼睛眯成缝。
他们有私下问过龙深,为什么她会看见这个表情就会毫无原则可言。
姑娘实诚,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蔺怀森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像学校里闲逛晒太阳的野猫,还很认真的表示她经常在女生宿舍后面看到过的野猫感觉和蔺怀森一模一样,他面容白皙很讨人喜欢,再加上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的确很像收敛利爪的猫。
在偶然的机会下,龙深和蔺怀森去他们的公共区打扫卫生,公共区被划分在教学楼下面的林荫小道下,这个地方不常有人乱堆垃圾,但架不住树叶满地的落铺成厚厚的路,他们把树叶朝树底下面不停地堆,可树叶没见少。
蔺怀森正想回教学楼去抓迟迟不肯下来的那群人,却看见龙深蹲在那边,笤帚被搁置。
他走过去,看见龙深正在抚摸着一只橘色的猫。
学校的猫都比较亲人,不怕陌生人的抚摸,反而很享受的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噜的声音,尾巴还轻轻扫着龙深的手腕和裤腿上。
蔺怀森学她蹲在旁边:“你喜欢猫?”
龙深轻轻的嗯了一声:“因为从小到大我挺不招小动物喜欢的,它们大多不太亲近我。”
“它亲近你的啊。”蔺怀森摸摸猫尾巴,缩回手撑着下巴嘿嘿笑。
龙深突然别过脸不看他,耳朵有些红。
“怎么了?”
“没。”龙深还是没有看他。
蔺怀森机灵得很,也很会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龙深反应很新奇,他恶劣心上来就下不去,他追着龙深把脸硬要伸给她看,龙深抓起扫帚就躲开,他身高腿长优势巨大,几步抓住龙深想看看她表情。
“我长得那么帅的吗?”他大笑,也很得意猖狂。
龙深摸摸耳朵,无奈:“.…..不是啊。”
“那为什么你不看我脸?”他追问。
接过龙深架不住人的逼问,只好坦白:“因为你那样挺像猫的。”
她边思考怎样形容边用手比划:“说不出来,挺……可爱的。”
蔺怀森石化:“不应该是帅吗?”
龙深一本正经的摇头:“不是,除了那个词我想不出怎么形容。”最后还补刀一句。
“但肯定不是帅。”
接受这个设定后,蔺怀森也懒得去纠正,反正也很便利。
比如,“龙深我想睡觉,老师来了叫我。”
她想说好好学习,却被那种直戳人心的笑憋回去。
“龙深帮我接水。”
她没有想接水的意图,可看见他继续笑再次一败涂地。
此人所作所为不是无人模仿,可均以失败告终,龙深无动于衷。
失败二人组称其恶劣行为为:“卖萌可耻。”
而裁判再次沦陷,端正的思想发生偏差,龙深心虚:“嗯,没错。”
蔺怀森得意,龙深看见宁意泪流满面,过意不去:“下次就不准在犯了。”
于是宁意含着怨愤遗憾下场。
而蔺怀森经此一役将仇恨值稳稳地拉在自己身上,将自己成功作死,第三轮被刷下,最后由他和宁意决定谁免于破费的边缘,宁意怀着屈辱不能再次重现的信念在悬崖处勒马,蔺怀森则小人得志后历经大落沦为底层。
下课后小卖部的人尤其的多,不只他们这种刚下体育课的人,还有一些在教室里憋出满身汗的人也跑出来买水喝,望而生畏的火爆景象令他们却步不前,最后还是差遣起蔺怀森深入敌人内部成功拿下指定饮料。
宁意兴奋得手舞足蹈将刚才具有历史性的一幕讲给他们听,但热得快软掉的三个人完全没能听进去,虽说他们刚才蹲在树荫下晒不到什么太阳,事实上老师总是给他们正确的教育,分子总是不停运动的,热量也在转移。
万里无云的天,蓝得不像话,龙深靠着身后小卖部专供休息的桌子,感受到汗水滑落以及身旁各种嘈杂的声音组成的空间,眼前因为长时间的凝视所以有一层白茫茫的东西盖住,半天瞧不清,突然额头上一凉,她条件发射要去抓却抓空,东西反而主动被塞到手里,等白光消退时她看见蔺怀森站在桌子那边弯着腰看着她笑,水瓶还有半截在他手里握着。
他没有松手,龙深也就保持仰在桌子边的姿势愣愣看着他,树影浮动像刀剪裁的碎片落得到处都是,落在他额角的地方仿佛照亮他微笑的模样。
瓶子猛地失去力量滑落到她手中,蔺怀森松开手走到她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扭开自己的水仰头就是毫无形象的猛灌,然后非常逊的把自己呛得死去活来,旁边的宁意和李亦志笑得毫无人性可言,夸张到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喜事。
龙深怜悯地拍拍他背,表示自己人性尚未跟随这些人一起泯灭。
蔺怀森瞪了他们一眼,然后讪讪地咬着瓶子杯口磨牙像是在泄愤。
然后轻轻皱眉瞥了眼龙深的手。
江采薇刚想抓龙深手说什么话,却被吓一跳:“你手这么凉啊。”
她反复摸着她的手,脸上惊奇的表情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她欣喜:“好凉快。”
“嗯,刚才饮料冰的缘故吧。”龙深扬扬左手的饮料,水瓶哗哗响着。
蔺怀森咬着瓶口,嘀咕:“骗子。”
龙深转过头,疑惑:“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他仰起头懒散回应。
你饮料就没有到过右手好吗?说什么被饮料冰过,你才是骗子。
他想起自己刚才被她拍过的地方,凉得他还以为龙深人性泯灭用水瓶在拍他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