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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小番外 近期来学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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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来学校正在严抓严打早退学生,对于旷课这种事情当然也是严肃对待,但是这些东西距离龙深这种绝不惹事的好学生来说遥远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事情,但是在校规中明令禁止的一项她的确违反,可她和别人不一样,违反得比较光明正大。
她情况比较特殊,所以班主任默认了她带手机的事情,其他的学生他肯定以严谨绝不姑息的态度来处理,但到了龙深身上就不是那么管用,情况的特殊性当然以特殊事例来处理,班主任本着人道主义以及“事物具有普遍性和特殊性”的原则,他就睁眼闭眼的放过了龙深手上的那上个世纪才存在的诺基亚。
就这么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决定却引起了不久以后学校不大不小的轰动。
寝室自古出神人,龙深寝室当然遵循这个千古不变的原则,更优秀的是她们寝室不仅出如李姝为这种气质美女还出了脑洞奇大且文笔优秀的广播站站长兼校报的记者。
某一天,夜黑风高,睡前喝了太多水的龙深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
深秋天冷还风大,厕所位于走廊的尽头,龙深不得不把身上的外套裹得再紧一点,她们女生宿舍楼位于学校的角落里,背后依靠着小树林和高高的围墙,小树林则直通后校门废弃的旧铁路,风毫无阻碍的吹进走廊尽头开阔的平台,树林的树叶沙沙作响,像夜风窃窃私语。
她洗完手准备回宿舍时,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到沉沉的天穹下点点的路灯旁,她靠在围栏边想看得更清楚,手搭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
高高的围墙上有黑影攒动,昏黄的路灯照不清清晰的身形,更说不上长相。
龙深犹豫了一下,想起传言里最近学校女生宿舍附近多有陌生人出没,学校专门装好监控来防止有事态发生,但是已经是很久前的事情了,以前那种现象在慢慢的回复,但是因为没有打扰熟睡的学生,所以大多数人也没太在意着似真似假的传言。
难道今天还能被她撞上,这时间点也太巧了吧?
不管怎么样,龙深还是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手机,打开摄像功能,镜头雪花点点像是拿着人不停地抖动,她来不及固定姿势和等待老旧的镜头聚好焦就匆忙拍下照片。
接下来的几天学校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龙深想起手机里一直保存至今的灵异照片,想着估计是后面小树林里的野猫误入他们学校,它们喜欢没事趴在墙头上,龙深也不是第一次见它们身体轻盈的攀上围墙,正准备删除这张照片时,她们寝室的广播站长就贴上来要看这张照片。
两秒后,站长抓着她的手机两眼发光:“龙深,这张照片是在哪里照的?”
站长酷爱奥妙神秘的科学,是“科技为第一生产力”的坚实拥护者,平时里和别的女生不同,不看浪漫爱情故事,不屑杂志诙谐有趣的文章,只对探索世界类的书籍大感兴趣,且热爱附带彩页的科学故事。
龙深看看自己可怜的手机被捏得紧紧,想拿又不好意思:“我在宿舍的厕所那边拍的。”
“那你能不能传给我,”站长克制不住自己因兴奋扭曲的脸,“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上次你一身的请求还是让人家借你看科学纪录片的链接,龙深腹诽。
但是她没有说出口,而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笨拙的操作着按键都带声效的手机传过去。
叮的一声,站长抱着照片跑得人影都没有了,同时龙深也毫无戒心的顺手删掉。
结果后来的一个星期里,龙深不停地听到有关外星人,甚至是变异的说法。
她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不可自拔,当然没有去关注别人的事。
更不知道有的人因为一张照片饱受良心的谴责和老师来自灵魂深处的拷问。
后来,她在一次很普通的走在走廊的时候因为避让他人不小心撞到了一个陌生女生的手,连累别人试卷撒了一地,她和那个女生同时蹲下身去捡试卷,周围的人都有意避让小心不踩到试卷,龙深看见对方皱着眉不耐烦的脸在看见自己的一瞬间变成惊讶。
很漂亮的女生,不同于同寝室李姝为的精致,是更加有压迫性的漂亮。
像是薄如蝉翼的刀锋逼进眼前,可刀侧上映上了尘世最繁盛惊艳的景色。
她那时满脑子都是对方收起锋利的温和一面,然后她就遇见了被罚站的蔺怀森。
男生穿着和她一样的校服,不同的是看起来更加引人注目,脖颈微弯,背脊贴在墙面上,微卷凌乱的头发胡乱支棱起几缕像是被人恶作剧的蹂躏,他自己好像完全没有注意这样的样子看起来多么引人发笑,而是一个劲的朝江采薇抱怨着自己的霉运。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存在时,眼睛望过来时是茫然的,他眯起眼。
“你不是,”他笑起来很好看,脸颊靠近眼睛的痣像是活过来,“军训时……”
龙深看着他突然想起他是谁。
那时坐在树荫下的男生懒散的抬眼冲她打了个不走心的招呼。
然后接着同身侧的女生说笑,他说话的时候右脸朝向龙深,她越过时不经意看见他脸颊上有一颗淡淡的痣,靠近眼角。
像是被什么有趣的话题逗笑,他放声大笑,那颗痣也像这样灵动起来。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蔺怀森还是在一次机缘巧合下知晓了罪魁祸首,虽非她本意。
蔺怀森跳起来,面色青白,手指颤巍巍指着扭开脸的龙深:“你!”
龙深抖了一下,慢慢慢转过头,小眼神瞟着他难看的脸色,然后讨好似的笑笑。
“我的一世英明,”他咬牙,“没了!”
“没有,还在还在。”龙深小声念叨。
蔺怀森无视她的安慰,继续怒目视之:“我高大威猛的形象,”他拍额,“没了!”
“现在依旧高大。”龙深为了安慰他继续昧着自己良心说瞎话,还不带底线。
最后蔺怀森悲痛欲绝的坐回去,抹了一把悔恨泪:“我正大光明的人设”,他捂脸痛声呐喊,就差声泪俱下了,“崩了。”
龙深内疚得一塌糊涂,想着毕竟是自己亲手拍下了那张罪恶深重的照片,虽然那文案和帖子不管她的事,但是起源在她,她不能置之事外,她看着蔺怀森痛不欲生地捂着脸像是很难过的样子,没有见过这样情绪失控的蔺怀森的她,所以很快手足无措起来。
“蔺怀森?”她靠近了小声叫他。
没人应,龙深换了种叫法试探他,“蔺少?”
他趴在那儿没有反应,龙深抓破脑袋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学他也趴在桌子上。
“阿森,我错了。”她手垫着下巴,眼睛盯着蔺怀森头顶的发旋。
他微微从袖子里面露出眼睛,眼眶空通通的外眼睛都是湿润的。
龙深被他吓到说不出话,就那么张着嘴,更多是不敢再说话怕刺激到他脆弱的心肝。
蔺怀森和她相视几分钟后,突然直起身笑得前仰后合,她还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抬起手轻轻敲她额头,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声音都有些辛苦的感觉。
“你真是,”他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好骗的不得了。”
“我又不会小气到因为这些事情来怪你,相比之下你反应也太好玩了吧哈哈哈哈。”
她敌不过他口齿伶俐,只能跟着他傻笑。
他笑完后,余韵一时半刻不会消失,他脸上的笑容也没有褪去。
“我知道,”他摸摸自己通红的耳廓,“你怕我真的受到伤害对不对?”
龙深点头,过会儿却连忙摇头。
蔺怀森凝视着她,眼神平静像深海,碧海晴空自有开阔天地。
“你要记得,我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
他手掌温暖宽厚,不像父亲那么有包容感,更多的是不经意跟随本欲的触碰。
不是轻视你的坚强,不是不相信你来之不易的决心,而是本性不受控制的欲望。
想保护你不受伤害的欲望,渴求灾难永远远离你的欲望。
龙深的头发被他揉乱,从发带里散乱出来垂落在脸上,她微笑着沉默,习惯一言不发。
也习惯在心中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