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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你且放心向前 李亦志从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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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亦志从厕所一路小溜回教室,甩着手上滴答的冰水,进后门就看见蔺怀森栽在桌子上的脑袋,他隔著后桌推了把他的头:“你怎么又睡过去了?”
蔺怀森没有理他,倒是旁边的魏少游抬起头扶了下镜腿:“你一走他就趴下了。”
李亦志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动作大得桌子都跟着抖:“唉,我还想着卷子他做了我抄一下。”
魏少游埋头,草稿纸上画满了公式:“他没做,整整一节课都在睡。”
李亦志抄着手对着空白试卷发愁:“怎么办,蔺怀森没做,宁意数学不指望,江采薇出去开会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不做的话张璇我惹不起,可乱做我也不敢再她卷子上乱写,那个女魔头都要快期末考试了还在布置卷子。”
魏少游转笔,把答案添在空白处:“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给你抄的,张老师在这时候不会布置难度太高的试卷,你快老老实实做吧,等会第二节完了要收的。”
“学霸别这样啊,既然坐到教室后面来了,你也是我们中间的一份子了啊。”李亦志赖皮赖脸的蹭上去,把魏少游挤得趴在桌子上,“你大题都快做完了啊!”
李亦志翻看卷子,然后指着试卷背面的空白问:“你这道没有做啊。”
“这道题好像有点错误,缺了一个数值。”魏少游皱眉,他朝前面的人喊了一句,“喂,周立清你看看最后那道题是不是有问题?”
前三排的周立清回过头:“我没算出来,好像有一个值没有。”
“那就是有问题了?”
“啊,我也不清楚,没听过其他班说卷子有什么问题啊。”周立清疑问。
魏少游起身抓着卷子走到周立清跟前,他俩拿着笔边画边讨论,卷子上全是铅笔画出来的痕迹,本来纸就比较薄,现在看过不了多久就真的被他俩擦破了。
李亦志想起睡得不省人事的蔺怀森,他越过魏少游空下来的椅子翻过蔺怀森折起来的试卷,不出所料,蔺怀森的习惯要么把试卷完完整整的写完,要么就只做最后的大题,按他的说法就是先打完大怪,剩下的小喽啰他有时间慢慢解决。
这次也是这样,他懒到连选择题都不会乱填的地步。
李亦志:“阿森做出来了啊。”
魏少游愣住,而周立清冲过来抢过卷子:“真的?快给我看看!?”
李亦志也没想着要阻拦,后退一步让出位置,周立清趴在桌子上就快把眼睛镶在桌上。
他飞快的扫了一眼,简单的几个步骤李亦志看不懂不代表周立清看不懂。
“哦哦,这个值不是没有,好像要结合题目分别讨论才能得出来。”周立清说。
魏少游走过来:“可是题目里没有给出相应的范围。”
“哎呀,前面得出的数值不就是范围吗?是在这里面分析讨论得出结论的。”
魏少游默默地接过周立清递过来的卷子低头看着。
周立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跑到位置上推翻以前的思路重新计算。
他边算便感叹:“阿森真的是数学很好啊,这种思路我怎么没想到呢?”
魏少游放下试卷坐到位置上,脸色并没有很高兴:“这种方法很讨巧。”
周立清笑:“这种解题思路只有阿森才能一眼看出来吧,我们一般就是按部就班的算,根据已有推知结果,他那种大胆假设也不算是讨巧,本来数学就很灵活的科目。”
魏少游没有接话,也没有像周立清那样翻篇重算而是接着刚才讨论的地方算自己的。
李亦志:“周立清你做完了借我参考借鉴一下?”
周立清:“你是复制粘贴吧。”
李亦志祭出杀手锏:“我借你我最新买的小说,我谁都没借过!”
“成交!”周立清,“反正你和我一个寝室的,不怕你跑了。”
他俩聊得火热,过道旁边的魏少游一声不吭的算着自己的题。
可他最后依旧得不出任何有参考价值的答案,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榨干。
旁边摊开的试卷空白得刺眼,但魏少游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上面,歪歪扭扭的数字像是随手涂鸦出来的图案,根本不能算作严谨的解题过程,可是无论魏少游怎样推算假设也挑不出任何不合理的地方,而看似不合理的地方似乎在那张纸上都被这人的意愿扭转成正确且唯一的出路。
“这算什么啊?”魏少游搓了把脸小声道。
第二节课打铃的时候,蔺怀森抬起头打了个哈欠,慢腾腾坐起来盯着试卷发呆。
“快做吧,这节课下了我就收卷子了。”魏少游翻过试卷准备做前面的选择填空。
蔺怀森清醒了下:“我睡了一节课?”
“嗯。”魏少游随意应了一声,就板着脸再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蔺怀森只好闭嘴。
这时后门有个人探头探脑,看到老师没有来就抱着杯子赶紧跑回座位上坐好。
“你去接个水要这么久?”蔺怀森用笔戳宁意后背。
“废话,邻近冬天只有你这个神经病坚持喝着矿泉水放着滚烫的热水于不顾。”宁意从衣服底下掏出个水杯放在江采薇桌子上,放在上面不算似乎还准备摆个美好的视角。
蔺怀森微撑起身捞过水杯,没等宁意反应就擅自打开盖子:“我渴了,倒点水。”
宁意没来得及阻止他这种强抢豪夺的行为,又不敢说话太大声,只能瞪大眼表示不满。
蔺怀森看着从江采薇杯子里流淌的泛红的水,再看看自己杯底打着转的不明物体。
“宁意你是不准备活下去了吗?竟然敢在江采薇水杯里试图打击报复,话说你这陈年铁锈从那家栏杆上刮下来的?”
宁意夺回水杯,像护崽的老母鸡藏在身后:“蔺怀森警告你别再挑拨我和我们微微的关系啊,什么陈年铁锈什么栏杆,你怎么不说这是氧化铁。”
“啊,受教了宁老师。”蔺怀森端着杯子朝他拜了一下。
江采薇凑巧开完会从后门进来就看见蔺怀森端着被不明液体表情严肃像祭拜天地似的,而宁意瞪着蔺怀森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这是什么?”江采薇环顾一下,没发现老师,小声道。
“氧化铁。”蔺怀森一本正经的回答。
“可氧化铁不溶于水。”江采薇提醒他。
“.…..没听说过世间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蔺怀森试图挽回自己化学渣的形象。
宁意羞愧的捂脸:“你们够了,放过氧化铁这个话题吧。”
江采薇趴在桌子上悄悄回过头好奇地问:“这东西你们哪儿来的?”
宁意拼命朝他的使眼色,表情控制不得当显得相当狰狞。
蔺怀森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点头示意他放心,他目光坦荡迎着江采薇好奇的脸。
“你杯子里面。”他回答。
宁意顿时表示生无可恋,江采薇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问:“你不会是打击报复我从哪儿刮下来的铁锈吧,颜色挺正年份不少了吧。”
“喂!氧化铁不是不溶于水吗?”宁意含泪控诉。
“没准真的是你的心意感动苍天大地呢。”江采薇凉凉的回他一句。
宁意急了:“真的没有,我就帮你泡了点红枣!不信你闻闻。”他把被子凑到江采薇面前。
江采薇半信半疑接过来闻了闻,又抿了一口:“我去,真的是红枣。”
“我说怎么有股甜味。”蔺怀森把自己被子推远。
“你怎么泡起红枣了?”江采薇问。
“哎呀,我不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安稳吗?我妈就给我买了袋红枣要我没事泡点来喝。”宁意从抽屉里费半天劲扯出袋红枣,“你们下午吃的就是这个嘛,我泡的时候顺便帮你泡了点。”
“你失眠?我怎么不知道?”蔺怀森狐疑。
“你有没有和我同床共枕怎么知道我睡得好?”宁意顶了他一句后转过头看江采薇皱着眉,有些紧张,“你喝不惯?”
江采薇摇头:“这倒没有,挺好的。”
“哦。”宁意转过头拿起笔继续做题没说话。
晚上下了晚自习,李亦志饥肠辘辘的冲向食堂,宁意和蔺怀森并排远远跟在后面。
“你晚上睡得跟猪一样,我喊你起来还要掀被子才行,你什么时候失过眠?”蔺怀森手插在口袋里逼问宁意。
“青春少年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烦恼过度不是挺正常的嘛。”宁意打着哈哈。
“放屁,我还不知道你,有什么少年心思啊,晚上还对着墙壁上的海报流口水呢。”
“我靠,蔺怀森你变态啊,你不是天天盯着我看呢吧。”宁意大叫。
周围的人瞬间目光集中过来他才稍微安分点,他正要说话的时候,被蔺怀森抢了个先。
“你是不是喜欢她?”蔺怀森问的方式很直白,完全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宁意呆了一瞬,嘴巴嚅嗫:“哈?”
看他这个样子,倒是蔺怀森反而吃不准了,犹豫地开口:“你……”
宁意反应过来,闷笑着拍他肩:“你想多了,我和她?不存在的,我俩从小就认识,知根知底的那种感情完全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再说我可受不了她那个性子,任性又死倔,哪里像个女的?我上次不是帮林亚楠搬桌子吗?她和江采薇一个寝室的,她说江采薇这几天好像没怎么吃饭,我想着吧,这几天我们忙着篮球赛的事,我和她都是班长,可只有她一个人忙着校庆的事,她还要当主持,有点那什么。”他有些愧疚的说。
“那你直接和她说不就好了?”
宁意笑着摇头:“我就算说了,她也不听,比起被她骂还不如安分些搞好我自己的事,我想着红枣不是益脾胃吗?就买来给她试试。”
有些人的好意像是外面的糖衣,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是真的糖还是苦涩的药,你不能拒绝,只能一口吞下然后滋味独享,而有的人看起来吊儿郎当不着调,像是没心没肺的浪荡度日,其实骨子里比谁都较真,做个好事还要考虑当事人的心情。
这份好意做起来真的是,太累了。
但是宁意只是耸耸肩,满不在乎:“我习惯了。”
他做这样的事,习惯看着她在前面披荆斩棘,所向披靡。
而他在后面看着她,也习惯地伸出双手准备随时接住一瞬间会疲倦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