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青离陌上

14、没有当初

　　裴衍醒了。没有问顾时岑怎么出来的，也没有问公司现在的情况，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睡了两天，我刚问了医生，他说你能喝点粥了，我去给你买点？”裴衍没有回应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顾时岑没说什么，转身下楼给裴衍买粥去了。
　　“裴衍……”
　　“裴衍……”
　　裴衍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他知道她在楼下等着他。
　　顾时岑买完粥回来没有在病床上看见裴衍，还没来得及按下呼叫器就看见裴衍穿着病服站在窗台，风吹过他空荡的衣服，只显出消瘦的骨架。
　　“你怎么下床了，躺回来吧，你不能吹……”
　　裴衍回过头来，眼里的哀伤一纵即逝，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零散在额头上，堪堪遮住眼睛。
　　顾时岑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好像看到了十九岁的裴衍，零散搭着额头的刘海，淡薄而又倔强的那个少年。只是十九岁的少年比现在的他看着更健康一些，眼底也没有那么浓那么重的哀伤。
　　“你现在不能吹风，”顾时岑接着刚才的话，往裴衍那走去。还没走出两步，裴衍已经自觉的躺回了床上。
　　顾时岑想解释什么，可怎么解释。那些话的的确确是他亲口说的。顾时岑看着裴衍，面前的这个人，他真心实意的爱过，也真心实意的恨过，好像不论是他的爱也好，恨也罢，他都一言不发的接受着，默默承受着。从没听他说过一声疼，从没见他落过一滴泪。顾时岑想到昨晚的裴衍，在他看不见的时候，不在的时候，裴衍经历了多少个孤独又哀伤的夜晚。
　　顾时岑拿起床头的粥喂裴衍吃，裴衍已经端过来自己吃了。裴衍无声的喝着粥，顾时岑心里早就天人交战八百回合了。一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坦然面对。
　　“阿衍你听我说，”裴衍看着被按住的肩膀皱了皱眉头。“那个视频，我不知道谁拍的。当时太年轻，你又做的那么突然，我的确怪过你。可我只是一时没想开”顾时岑看着裴衍，眼里好一个情深意重。“我们能不能回到当初，能不能……”
　　顾时岑每说一个字，裴衍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顾时岑说道当初时，裴衍更是直接推开顾时岑趴在床边大吐起来，吐到最后只剩黄蓝的胆汁和胃酸，还在撕心裂肺的吐着，看的顾时岑心惊胆战。
　　相比之下裴衍淡定的拿起床头的水杯漱了口，看着顾时岑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没有当初，顾时岑，我们回不到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