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曾休》终喃

20、出车祸

　　戚承没管，继续弄面粉。电话一直响一直响，倒也不烦，正当悠缓的音乐戛然而止时她还把鸡蛋失神的掉在地上，突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喂，您好，请问是顾霆长的亲属吗？”顾霆啦接到电话时，一时间慌了神。

　　“姐？”
　　“诶，你是属狗的吗，大老远就知道我今天做蛋挞还有很多小糕点对不对？”戚承显得心情很好。
　　他从接到顾霆啦的电话就吓了一跳，没来得及安抚他，就急着回家。一路上他都在想要如何措辞，但是一直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说。有些说不出来。不管怎样，他能看出戚承对顾霆长没有表现的这么反感和抗拒。她只是一心不想和他有关联。或许是太伤了。
　　“怎么了吗？表情怪怪的。”戚承看着他也不笑也不皮，傻站在哪儿，有些不一样。
　　贺辈诺再三斟酌，舔舔嘴唇说:“顾霆长出车祸了。”
　　轰！
　　戚承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晃到，贺辈诺眼疾手快的扶住。“姐，你没事吧？啊？”
　　出车祸！出车祸！出车祸！出车祸……
　　“他怎么样了？”戚承难以想象，刚刚还在给她打电话，因为她没接吗？戚承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眼眶聚泪，声音颤抖。
　　“还在手术中。”当他在实习律师事务所接到顾霆啦的电话时，那边人哭哭滴滴，好不容易说清楚了，一直絮絮叨叨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D市她熟悉的人就只有他了。一时间竟心疼的不得了。
　　“阿诺，你去看看吧，他那边没有人。”戚承竟有些无法接受，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敢去，她也不放心他一个人。急推着阿诺。
　　“那，姐你？”你不去吗，他肯定想见你。
　　戚承不说话，含着泪，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摇头。
　　她不去。

　　贺辈诺赶到医院时，远远的看着在手术室外来来回回走动，还不停擦眼泪的顾霆啦。有些心疼让她一个人在这儿。顾霆啦转身看到贺辈诺跑向他，紧紧的抱住他，哭的更凶埋怨的说:“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贺辈诺叹气，回抱住她，温和小声的在她耳边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
　　顾霆啦推开贺辈诺向后看望。
　　“我姐没来。”贺辈诺知道她在看什么。
　　“她怎么这样啊，我哥都这样了。”顾霆啦怨言道，边说边哭诉。
　　“给我姐一点时间，她和你一样也不好受。”
　　贺辈诺一走，戚承就瘫坐在沙发上，喃喃自语：“顾霆长，你，千万不能出事。”转眼间就想看到早上郭莫趴在她腿上问她：“戚承，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点点啊，我好像看看它。”
　　戚承顺着他的脊背，不说话。
　　戚承到了医院门口，一直没有进去。那道门不止是医院，更是心里。这些年来被自己压抑的思念，好像突然喷涌而出一样，溢出她的心扉，让她的心浸泡在思念，怨言，懊悔中。疼到受不了，蹲在医院门外，眼泪掉一地。
　　“小姐，您没事吧？”门诊的护士看到，急忙走过来询问。
　　戚承说不出话，只好摇头。护士看到这样就离开了，医院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有各自的难言。只好远远的时时关注她。
　　两个小时后，收到贺辈诺的短信:手术完了，没有大事，放心。
　　戚承看到信息才痛快的哭了出来。心里万幸:你没事就好，顾霆长你总是这样让我心碎，心疼。站起来时戚承有些充血，腿麻木不堪，重重摔到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诶，小丽姐，你让我注意的那位小姐离开了。”
　　“哦，好，我知道了，没发生什么吧。”
　　“没有，只是刚才摔倒了，我扶她起来了，问她要不要坐坐休息一会儿，她说不用。小丽姐你认识她吗？”刚刚换班是，同科室的师姐让她注意一下蹲在门口的那位小姐。
　　“不认识，只是看她蹲在那里小小的，很可怜的感觉。好了，谢谢啊，你上班吧。”

　　戚承回来时，姑姑姑父带着郭莫买礼物回来了。
　　郭莫一看到她就跑过来拉住她说今天买了什么东西，要送给那些小朋友。但是说着说着，他就发现戚承不好了:“戚承，你怎么了，你生病了吗？你为什么还哭了。”郭莫说着，嘴巴一瘪泪水就滚下来了。
　　戚承看着郭莫流着眼泪问她，又控制不住地聚满了泪水。她突然就想到，她是不是对郭莫太残忍了，也对顾霆长太残忍了。
　　“哟哟哟，这是怎么了，娘俩怎么还哭起来了？”姑姑听到动静从厨房和丈夫跑出来。
　　“郭莫，我没事，你不要担心，好吗？”戚承抹去郭莫的眼泪，郭莫红着眼睛，瘪着嘴巴，仰着小脸。听到戚承这么说还是不舍放开她，只是迅速垂下头点点头。
　　“郭莫乖，戚承就休息一下，一会儿吃饭你喊我好吗？”郭莫这才放开她的手和衣角。抽搐着回应:“好，一会儿我叫你。”
　　“姑姑，我休息会儿。”戚承真的太累了，最后累病了。
　　晚饭，郭莫跑上楼叫戚承，可是戚承叫不醒，头上全是汗水。郭莫把头探出栏杆，冲着楼梯口喊:“姥姥姥爷，戚承不好了！”带着哭腔，和急促。

　　戚承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晚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郭莫小小的身影，坐在地板上玩玩具，很认真很安静。看到戚承醒来，开心的不得了，把脸往戚承脸前凑。戚承看着天花板，耳机传来嗡嗡的声响，头晕的厉害。他醒来吧？这么一想戚承又有一些难过了。
　　“姑姑，你送郭莫去看看顾霆长吧。”戚承沙哑着嗓子说。顾霆长我让郭莫来见你吧。
　　“戚承，你……”姑姑脱口而出的话被丈夫贺州打断:“好了好了，听承承的。”
　　他们明白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决定。
　　戚承努力清醒这种沉重感，坐起来，拥住郭莫:“郭莫你还记得顾叔叔吧，还有点点。顾叔叔生病了。你代替戚承去看看他好不好，哎呀，你别哭啊，”戚承把他搂得更紧，为他擦去豆大的泪珠，“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已经快好了。但是顾叔叔就病的比较严重了，你去陪陪他好吗？他会很想你的。”终于郭莫点头答应。戚承摸摸他的头，亲亲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