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曾休》终喃

19、戚家的孩子出生了

　　“戚承，戚承，戚承！”
　　“诶，姑姑，怎么了？”
　　“怎么了，叫你好几声。”戚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知道她和顾霆长的事。但是“承承”姑姑戚景取出戚承手里正在整理的衣服，拉她坐下。语重心长的说:“这几天我也没有问过你，但是你老实回答姑姑，你和顾霆长……”姑姑向来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戚承知道大家都在刻意不提。
　　“姑姑，从我离开顾霆长开始我就下定了决心，不回头。”戚景知道戚承从小到大自尊就很强，加之哥嫂过世后，戚承的尊严变得更加敏感，甚至尊严大过一切。以前戚老爷子还在世时就很放纵戚承的尊严。他常说道:以承承这个秉性，错不了。这个错不了，确实错不了，戚承从小就让人很放心，放心到有时候会高估她。就像以前留她一个人在国内，她也没说过想他们，想和他们在一起。唯一一次让大家都很自责的就是六年前，戚承突然飞回法国，一开门，就哭到不行。哭到昏厥的说，要和他们在一起，想他们，讨厌一个人。老爷子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了，一时和戚承抱头痛哭。现在，戚景才明白，那时候的顾霆长对戚承意味着一切，意味着呼吸和依赖，同时没有他，戚承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姑姑，我以为我走了以后，就会和他完全没有关系了。”戚承看着姑姑，却又错过姑姑，映出以前的画面。“我尽量让自己不去想他，让自己努力忙起来，去找工作，去面试。可是我却晕到在大街上。”戚承没有说完，自嘲无奈的说着，好似很久远的事了，都不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六年前，戚承在博物馆面试的时候，突然晕倒在烈日灼心的柏油大街上。联系到戚家时，他们急忙赶过去，那个时候戚琰也还在法国。当接到警察局电话时，戚景都快吓死了，瞒着戚老爷子，匆匆赶过去。戚承还没醒过来，太过疲惫和中暑，还有戚承怀孕了。戚琰早就想到戚承突然回来的举动肯定和顾霆长有关，但是他试着问过戚承，戚承都像个没事人一样，说:哥，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突闻怀孕，家里人都吃了一惊。戚景严肃的询问戚琰知不知道这件事，戚承没醒，戚琰也没有多说。
　　后来，戚承醒了。全然不知自己怎么了，第二天后，医院例行检查的结果下来了。是戚琰面对面和戚承聊的。
　　“承承，哥有事和你说，不过，”戚琰第一次觉得自己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你要有个心里准备，”戚琰看到戚承微变的神情，忙解释:“你不要多想，你没事，健健康康的。就是…你怀孕了，六周了”
　　戚承突然心揪起来一样，止不住的眼泪，拉着戚琰的手反复问道:“哥，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吗？”那一刻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里很矛盾，既想和顾霆长再无关系，却又注定还有关系。
　　那几天，戚承心里很乱，但是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敢想过要拿掉肚子的孩子。
　　戚景回去对戚老爷子全盘托出后，戚老爷子只说了一句:“生下来吧，咱们戚家的孩子不许有意外。”
　　这句话好似给了戚承所有的勇气，是呀这是她的孩子，他们戚家的。
　　后来孩子快生时，戚承要病床上躺着保胎，她想了很久，尤其是后来开始就要躺在医院保胎时，她想得很清楚，做一个母亲她真的完全不合格，也不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孩子跟着她，她很害怕，她看见医院里出生的小孩子那么小，还会哭。那段时间，戚承老是做一个梦，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在婴儿床上，一直哭一直哭，戚承怎么都走不近他。
　　在快进入接生室时，戚承被戚琰扶着坐起来，戚承反手抓住戚琰，看着戚琰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哥，我从来没有拜托过你什么事，但是现在我想拜托你。”戚琰看着她，认真的有些严肃，他挨着戚承坐她身边，温柔的问:“你说，哥什么事都答应你。你的事就是哥的事。”
　　“要是我有什么意外，请你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戚家的孩子抚养长大。”
　　戚琰打断她：“说什么呢！你会好好的，孩子也会好好的！”
　　“不，哥你答应我。”戚承哭得越发的厉害。好像从她住院来，就爱哭，总是哭。
　　“好，哥答应你，你会没事的。乖乖的，我们等你出来。”戚琰抓着戚承的手，看着她被推进接生室。戚承看着他，依依不舍却又强颜欢笑。
　　后来，全家人在医院守着，都不说话。戚景劝说了几次戚老爷子去休息，戚老爷子背靠在椅子上闭目不语。后来戚景索性就不要求他了。
　　一直等到半夜一点过。医生大汗淋漓出来。说着：“一切顺利，祝贺他们，一个男孩。”
　　瞬间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落地了。老爷子动动僵硬的身体，高兴的说：“好好好，都好啊。”
　　戚承醒来后到出院。
　　戚琰对她说了一番话：“孩子是我们戚家的，户口就在我名下。戚承，好吗？”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姑姑就表露过。他们都处处为她着想，孩子她也养不起，更不能给他好的生活环境。
　　戚承一开口就有些哽咽“哥，真的对不起，我不能给他一个好的环境，你当他爸爸我很开心，”戚承越说越小声，“谢谢哥，谢谢姑姑，姑父，谢谢爷爷。”
　　“戚承，郭莫就是我们戚家的宝贝啊，家人永远是你的港湾。”爷爷逗着姑姑怀里的郭莫，抬头摸着孙女的头发说。
　　就连小小的贺辈诺也似懂非懂的绝口不问。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戚景从回忆里走出来，郭莫是她从小带大的，她不会让顾家带孩子的！她也想知道戚承的想法。
　　“姑姑，郭莫不管是不是我生，他都只能是戚家的孩子。”孩子是她的底线，是他们戚家的命。
　　“什么时候去法国，那小子啊都兴奋好几天了。”戚景想起小家伙嘴里老是说要回去看以前幼儿园的小朋友，还炫耀着要和戚承去马赛。那精神劲儿够他兴奋好几天了。
　　“嗯，我已经定好后天的机票了，先陪他去巴黎看看小朋友，然后再去马赛。回程还没有定，反正现在他也放假我就陪他好好玩玩儿。”

　　“砰砰砰！砰砰砰！”顾霆长不用想也知道这是顾霆啦独特的敲门方式，脚踢。他躺在沙发上，看儿童床的组装说明书，狗爬在他旁边被敲门声惊醒。顾霆长笑出了声，骂道:“蠢狗！”
　　本打算全然不理她，可是她好像铁了心似的。“蠢啊，门铃拿来是摆设吗？”无奈，顾霆长只好去开门。
　　门一开，迎来的是顾霆啦的包向脸上砸来，顾霆长躲过。还没来得及教训这个脾气火爆的丫头，她就劈头盖脸道:“你是死了吗！你老婆孩子都要走了！”
　　“什么意思？”顾霆长双手稳住顾霆啦的肩膀，蹙着眉头，瞬间心口一紧。
　　“她要去法国了！”
　　顾霆长一听，被血冲到头顶，来不及换下衣服，抓着车钥匙，穿着拖鞋就出去了。
　　“咱俩的事还没解决，你又要一走了之吗？戚承！”
　　戚承在家里做小糕点，今天郭莫又问起了点点。但是看到戚承没有说话，就自觉的不再问，但是戚承看到他失落的表情也无可奈何。或许做点他爱吃的能哄哄他。
　　电话响起时，戚承看一眼这个不存的号就知道是顾霆长。这也很奇怪，从来没有存过他的号码，却更加清楚的记下每一个数字。算了，不去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