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事不曾休》终喃

18、孩子和狗一起长大

　　戚承赶到顾霆长给的地址，独立别墅区，一路上戚承都是畅通无阻。顾霆长家没有锁门，没有人其他人。
　　走进屋子里，空空荡荡，“郭莫！郭莫！”一颗心一直砰砰悬挂。
　　房子后面传来声响，戚承立马往院子里找去。
　　顾霆长只穿着衬衣，袖子卷起，郭莫也脱掉外套，两个人在给一条小狗洗澡。盆里和管子里的水溅在两个人身上，六月中旬的下午，太阳还在，却不刺眼。

　　“顾霆长，你觉得什么样的场景最美好？”
　　“有你。”
　　那时候，戚承还在大四，一天和顾霆长一夜温情以后，枕在顾霆长手臂上，顾霆长揉着戚承的耳垂听她说。
　　“我觉得，未来我们一定要养一条大狗，我们夏天可以在院子里给它洗澡，还可以玩水，最主要的还是，”戚承看着他有种羞涩，“孩子和狗一起长大，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场景。”
　　“这是什么话，孩子和狗？”顾霆长不解的摇摇头，好笑之际也觉得很温馨。

　　“戚承，你快过来，啊，咯咯咯咯……”郭莫先发现她，对着她招手，却被狗狗甩了一身的水，惊喜的叫出声，笑声里透着激动，把声音调子拔的老高。
　　戚承，所以的戒备都在看到此情此景后变得放松。甚至美的让人眼睛疼。

　　戚承留在旁边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嬉戏，说话，戚承想郭莫是喜欢顾霆长的，不然他的话不会这么多，他也很信赖顾霆长。
　　顾霆长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小小的人儿，抱在怀里，很充实，粉粉肉肉的，让人不愿意放下。
　　顾霆长和戚承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戚琰的车开来。郭莫兴奋的跑到他爸爸身边，戚琰抱起来，他在戚琰怀里挥动着双手，脑门上还有薄汗，快乐的分享在顾霆长这儿的事。

　　“我真嫉妒，他叫他爸爸。”顾霆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戚承身后。
　　戚承像没听到一样，从他身边走过，拳头紧握，脑仁疼的发慌。

　　“戚承你带着郭莫先回去，我等会儿还要回公司。”戚承不说什么，带着郭莫驱车离开。
　　“戚承，我还能看见点点吗？”哦，那只小白狗。
　　“郭莫，你知不知道跟陌生人走有多危险！”戚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第一次冲他发火。顿时，把郭莫所有的热情都浇灭了。
　　郭莫想戚承应该生气了，她都没有和叔叔和他说过一句话。
　　“我认识叔叔，他不是坏人，”郭莫看到戚承没有说过，有些丧气的小声说：“他说，你会去接我的。”
　　车子里，戚承不说话，郭莫也就安静了下来。很久后，“郭莫，我知道叔叔不是坏人，可是你这样我会很担心。”戚承觉得眼前的哭都开始模糊了，努力眨眨眼睛才能看清楚。
　　“我知道了，戚承，下次，不管什么事，我都会和你讲的，不让你担心。”
　　“好孩子。”戚承的声音闷闷的，郭莫知道戚承肯定哭了，他再也没有下次了，不要让戚承哭。

　　顾家。
　　“我希望你下次不要突然带走孩子了。”戚琰不拐弯抹角，他知道顾霆长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你是作为他法律上的爸爸，还是…血缘上的舅舅。”
　　“不管哪一个，至少孩子现在还和你无关。”
　　“很快就有关了。”顾霆长说的很轻松，也很笃定。
　　“你把孩子从戚承身边带走，她会受不了的。”不仅是戚承，全家人都会受不了。
　　“怎么会，”顾霆长愣着说，“她一点都不爱孩子。”顾霆长有些抓不到的气息，顿一顿有些生气坚毅的说，“我会给他更好的。”
　　“这点我认同。”戚琰目光淡淡的看着他，然后走近他，“但是你凭什么说我妹妹不爱孩子，她为了生下这个孩子，在医院躺了后来的一个月多，她疼，她一点都没哭，一点都没有！从小到大我们家有多宝贝她，你知道吗？遇到难产，我们给医生说放弃孩子，但是她不要，咬着牙情绪奔溃。生了七八个小时，才生下郭莫。后来，她没有奶水，孩子哭，她也哭。你又知道吗？！在医院躺着她没哭，生孩子她没哭，但是孩子饿，她没办法！她也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而已，就只能抱着孩子哭！所以现在，顾霆长你凭什么指责我们！你他妈的混蛋！”
　　戚琰想打顾霆长很久了，总算这一拳出去了。
　　顾霆长没有还手，溃败的倒在沙发上，捂起全脸，他哭了，戚承让他哭过三次，一次是在日本她要走，一次是在河边，她对他恶语相向，一次是现在，他终于明白这些年和这些日子来他的痛苦，原来都是在分担戚承曾经的痛。

　　给自己放了个假，一个人在H市，不许任何人打扰，还警告顾霆啦不要给她找麻烦，因为他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一个人去超市买买了衣服，从出生到七八岁的，什么都有，装了整整一个大衣橱。又买来儿童玩具，大大小小的，自己一天天都坐在地板上组装。顾霆啦来看过他一次，还没走进房间，就被顾霆长轰出去了，顾霆啦觉得她哥疯了，家里完全就是儿童乐园，丧心病狂到所有家具都换成有包角的或者换成减少儿童危险的。

　　“我哥疯了。”顾霆啦和贺一诺在咖啡馆里。
　　“听出来了。”贺一诺也没想到原来郭莫的亲生父亲竟然是顾霆啦的哥哥。那时候他才初中毕业吧，亲眼看到姐姐肚子一天天变大，最后生下郭莫这个漂亮男孩。反正，莫名其妙的郭莫就叫戚琰哥爸爸了，当时他还不明白，就问出来。然后他妈也不给他解释清楚，要他不许提这件事，自己懵懵懂懂也后知后觉也就明白了。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年在他心里抛弃自己表姐当未婚妈妈的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办啊？戚承姐呢？”顾霆啦很担心自己哥哥，也很在意这个错离的三个人。
　　“我姐，要…出国了。”贺一诺吞吞吐吐的说。他不知道该不该说，还是该不该和顾霆啦说，还是希望顾霆啦给她哥说。
　　“什么！！！？”顾霆啦一时慌慌张张，“我哥怎么办啊？”顾霆啦站起来就往外面走：“不行，我要告诉我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