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三个人的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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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正下着大雨，天空阴云密布。偌大的体育馆空荡荡的，只有偶尔响起几声篮球与木质地板碰撞的孤单响声。今天原本就不是什么正式的练习日，所以体育馆里现在只有中村纱织和山口舞有一下没一下的练着球。
手腕轻推，一个罚球线投篮轻轻松松完成。山口舞收回手，一向元气满满的她难得脸上出现了落寞的表情：“前几天的练习，遥前辈也没有来吧？”
中村纱织愣了一下，道：“……嗯。”
“总觉得有些寂寞啊，纱织前辈不觉得吗？”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遥的母亲最近病情加重了。”
“感觉尽是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小栞的外婆前一阵子也去世了，现在又是遥前辈的母亲病重，这个月大家该不会都被霉运缠身了吧。”马尾少女手下运着球，语气像是花朵枯萎一般病恹恹的。
“说什么呢！”中村纱织毫不客气地屈起手指在少女的脑袋上敲了一记，“只是碰巧，碰巧撞在一起而已，什么霉运少给我乌鸦嘴了！”
山口舞委屈地捂着脑袋，瘪了瘪嘴：“呜呜反对暴力……”
中村纱织对于山口舞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看不下去，明明元气和灿烂的笑容才是最适合她这个天然笨蛋的，非得装什么深沉忧郁，害她的情绪也变得有些低落。
雨还在下，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被大风刮得几乎将要倾倒的树木，山口舞默默地看着窗外的形势，突然“啊”了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练习投篮的中村纱织，询问道：“话说回来纱织前辈，今天好像是我们秀德的男篮对上那什么诚凛的日子吧？”
没反应过来的中村纱织愣了一下。
“……不过这个时间，比赛已经结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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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弥漫、人满为患的御好烧店内。
（御好烧：写作お好み焼き，是源自日本的一种传统小食。有两大派系，即关西风的大阪烧和广岛风的广岛烧。）
此时店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一脸面无表情的黑子哲也对面是正眨着眼睛的丰臣栞，嘴角微微抽搐的黄濑凉太对面坐着的是眉头紧锁的绿间真太郎；换一种说法就是，丰臣栞坐在黄濑的身边，而紧挨在黑子身边的则是表情一脸郁结的绿间。
诡异，真的诡异。
与此同时，坐在别桌的诚凛众也引发了热烈讨论。
“喂喂……现在是什么状况……”
“我看到那张桌子弥漫着可怕的气息！”
“修罗场啊修罗场……”
“丽子，修罗场是什么意思？”
“啊，修罗场就是……”
倒是作为话题主人公之一的丰臣栞颇为淡定地拿起菜单开始点起餐来：“麻烦了，我要洋白菜猪肉鱿鱼一份……”点完之后她又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其余的三个少年，“那个，我的点好了，你们要点些什么吗？”
“跟你一样。”
三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来上一句“缘，妙不可言”？丰臣栞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菜单递还给了点菜的小哥：“麻烦你了，洋白菜猪肉鱿鱼四份。”
然后又是沉默。
这样的诡异气氛实在让丰臣栞有些受不了，她也不知道她那个时候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就同意黄濑把她拉来这个御好烧店里了。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是保持这样的尴尬状态也不太好。于是她想了想，准备找个话题借机打破这个气氛，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另外一个人抢占了先机。
“小栞，诚凛赢了。”
气氛瞬间被冻结。
连隔壁几桌都感受到了从某个人身上散发出的冷冽寒气，然而说出这句话的始作俑者黑子哲也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用他那清澈的大眼睛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这、是、什、么、意、思，黑——子？”绿间隐忍着怒气，硬生生地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一对翠色的眸子里燃起了两簇小火苗。
（一旁的诚凛众：完了完了……）
黑子眨了眨眼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绿间君。”
眼看形势马上就要失控，敏锐的黄濑凉太赶紧出来救火：“嘛嘛……小黑子也没别的意思，你还不了解他的个性吗？再说输了就是输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小绿间就不要钻牛角尖了。”
“钻牛角尖？”绿间抱胸冷哼了一声，“我可不像你输了还能在敌方面前笑嘻嘻的，打篮球如果不是为了赢那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叫他没有别的意思？他要是没别的意思为什么要特地挑在这个时候说自己赢了？”
他说着，视线有意无意地飘向了对面的丰臣栞。
这个时候她要是再不出声好像不太好。于是她微阖着眼，轻轻地叹了口气：“小真，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不要太过在意了，这次输了，不是还有下次么？”
“那下一次你希望谁赢，诚凛还是秀德？”绿间真太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瞬间抓住了重点，可以说是一针见血了。
“……”
丰臣栞撇了撇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真是狡猾啊小真，就知道把这种问题抛给我，看到我为难的表情很愉悦是吗？干脆都先跟我们女篮比试一场好了，保证不用美人计，我和前辈们照样能把你们男篮和诚凛打趴下。”
（诚凛众：什……！这是什么爆炸性的嚣张发言啊？！）
绿间刚才还阴云密布的脸现在顿时放晴了，顺带心情大好地弯了弯嘴角：“嚣张。”然后像是刻意在示威一般，当着黑子的面用他那绑着白色绷带的手指宠溺地刮了刮少女的鼻子。
看到绿间的动作，黑子的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绿间君，小栞是一个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在公众场合对别人做出这种举动。”
“我就是能这么做。”
言下之意就是——我跟小栞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能做出这种举动了。
“诶……”倒是黄濑微眯起金褐色的瞳仁，嘴里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单音节，“原来小绿间和小栞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啊，同在一个学校还真是好呢，在一起的时间也更多一些，你说是不是呢，小栞？”
然而丰臣栞却不敢出声，甚至身体也处于一种僵硬状态。
因为黄濑那家伙居然在刚才一边说着话的时候，桌子底下的大手也一边悄无声息地抚上了她的大腿，然后磨蹭了一会儿后又缓缓地探入了深处……
“回答我呀，小栞？”他目光闪亮地注视着她，用不在桌子底下的那只手轻托着脑袋，上扬的嘴角荡漾开一抹迷人的笑意，炫目得几乎能把丰臣栞闪瞎了。
混蛋——
她紧咬着下唇不敢动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出了那种羞*耻的声音。
黄濑凉太这厮别看外表人畜无害的，实际上心里的花样比谁都要多。这一次他仅仅是吃了绿间的一点小醋，要是下一次再被他逮到什么的话，还指不定玩出什么花样来——于是丰臣栞得出结论，黄濑凉太这个少年切开后一定黑的不行。
“啪——”
她重重地一拍桌子站起了身，微红着脸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刚才是经过了什么剧烈的运动。
而这一响声也成功引来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
面对那么多双眼睛，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去个洗手间。”离开座位的同时，她还一边暗暗地在心底发誓——她要是下一次逮到黄濑，绝对把他往死里整。
丰臣栞离开座位后，只剩下了那三个人。
于是气氛再一次陷入了诡异之中。
这种气氛连带也感染到了周边的几桌，诚凛的众人甚至连一口大气也不敢出，他们看着只剩下三个人的那一桌，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看似平静无风，实则暗流涌动。
绿间瞥了黄濑一眼，打破了沉默：“你对她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呀。”黄濑一脸的无辜。
“什么都没做她反应会那么大？”
“诶~~~过分哦，小绿间总是把过错推给我。”
绿间默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镜，表情严肃：“我觉得我应该要提醒你一下了，黄濑，不要对她下手。”
“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说吧，什么时候轮到你了？”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轻哼，黄濑轻咬着小勺，双眸的温度迅速地冷却了下来，眼底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小栞是我一个人的，你们谁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绿间皱紧了眉：“黄濑，你这家伙……”
“两个人都冷静一下吧。”刚才一直没出声的黑子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湛蓝色的眸子染上了认真之色，“小栞不是任何一个人的，她只是属于她自己的，不管是绿间君，还是黄濑君，都没权利决定她的所属。”
“小黑子，你现在先不要插话。”黄濑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但已经有些面露不耐之色了，他此时完全沉浸在与绿间的交锋之中。
“不，我有权利这么说。”
黑子难得的执着态度不禁令绿间和黄濑两人侧目。
他眨了下眼睛，继续说道：“更正一下，不是有权利这么说，而是我应该是最有权利这么说的人，因为这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小栞了，她是不会轻易跟任何一个人交往的，而且事实也的确如此，不管是对绿间君还是对黄濑君，小栞都没有正式提出交往不是么？”
听到黑子的话，两个人的表情皆是微微一滞。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三个人的暗流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