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Herione》提伯斯很孤独

27、占有欲

　　自那次修罗场事件以来已经过去好一阵子了，虽然那一次四个人也算是正常地结束了用餐，但在各自分别的时候丰臣栞还是闻出了一丝丝不寻常的味道，不过通过观察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她也多半猜到是什么原因了。

　　嘛，总之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IH已经正式落幕，第一学期的即将结束也就意味着暑期的到来，女篮决定在第一学期正式结束之前组织一次正选们的集训，而集训的目的地则是京都。

　　教学楼的天台。

　　高大的紫发少年正将少女娇小的身躯紧紧地搂在怀中，低下头将脸深埋在她柔软的胸前，贪婪地掠取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气，与此同时，少年闷闷的声音也随之从少女的胸前传来：“唔……我好想你哦小栞。”

　　“乖，现在不是见到了嘛。”忽然想到了什么，栞抚摸着少年脑袋的动作一顿，“不过真的没有关系吗？现在都快学期末了，敦还翘课过来找我。”

　　听到这里的紫原敦顿时有些生气地抬起了头：“说起这个我又开始感觉不爽了，小栞都不主动来阳泉找我，要是我再不过来找小栞的话，我跟小栞根本完全就见不着面吧？呐，我说小栞，到底为什么不来找我啊？”

　　猛兽有时候生气的时候会像个可爱的小动物。

　　“因为女篮的训练也很重要啊。”她继续安抚着他的脑袋。

　　“从国中开始就是这样，小栞还真是喜欢篮球……”紫原敦嘟囔了一声，重新将脸埋回了少女的胸前，虽然还是有些不甘心，但这个理由他也的确不好再抱怨什么。

　　丰臣栞一边轻柔地抚平着少年有些微翘的碎发，一边轻笑了一声。

　　“这样不是很好么？敦喜欢篮球，我也喜欢篮球。”

　　“我才不……”他嘴上是这么说，眼神却是心虚地飘忽不定。

　　“敦的想法……还是跟国中时候一样吗？”
　　“本来就是啊，对手一个个都弱爆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那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敦输了的话，可不要哭鼻子哦。”

　　（然后在那个所谓的某一天，某人还真的哭鼻子了）

　　“哈？开什么玩笑，谁会哭鼻子啊！”听到这句话的紫原顿时炸毛了，一脸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目光里是满满的羞恼与不赞同。

　　少女一脸的满不在乎：“输了不好么？”

　　“哪里好了！一点都不好！”

　　见少女没再吭声，紫原还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才大声吼了她，所以她因此生气了，于是有些心虚地耷拉下脑袋，连声音也整整低了八个度：“对不起小栞……你别生我的气，我刚才不是故意对你大声的。”

　　大型宠物的认错态度很诚恳，少女非常满意。

　　她摸了摸他的脑袋，眯眼一笑：“乖哦，我才不会因为这样就生敦的气。”

　　听到少女这么说，紫原的表情这才好了些，随后又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话说回来小栞……你们女篮的集训地点好像是京都吧？”

　　“嗯，是京都哦。”

　　紫原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来。

　　“怎么了，敦？”察觉到紫原心情变化的丰臣栞不禁追问，“突然之间为什么心情又不好了？是因为……我要去京都的事？”

　　“嗯……”紫原嘴里哼唧了一声，把脸侧到了一边。

　　“为什么不高兴我去京都？”

　　“赤仔在那里。”

　　“诶？”丰臣栞愣了一下。

　　“因为赤仔也在京都啊。”紫原忽然气呼呼地转过头，一张脸上明显地写满了不爽，“小栞如果去了京都的话，一定就会遇到赤仔吧？我才不要小栞跟赤仔见面，万一小栞又像国中时候一样喜欢上赤仔，对他告白了怎么办？”

　　“……”

　　怎么又是这个茬。
　　这破游戏为什么会有她跟赤司表白的设定啊？？？

　　她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敦自己都说是国中时候的事情了，既然是这样，同样的事情怎么可能还会再重复上演一次呢？”

　　“那小栞现在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通常对付这种大型宠物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哄，使劲哄。

　　她双手捧起他的脸颊，在他的额头上大大的“吧唧”了一口。

　　“我当然最喜欢敦啦！”

　　——只是她最喜欢的人比较多而已。

　　被少女打了一剂镇定剂的紫原敦满意地眯起眼笑了，长臂一捞，轻而易举地将她柔软的身躯拥入了怀中，然后低头埋入了那个他最喜欢的位置。

　　“嗯，我也最喜欢小栞了——”

　　#

　　很快就到了集训的日子。

　　Ariana教练安排的合宿地是在京都某个山间小别墅里，因为远离闹市，所以显得格外清幽宁静，对此正选们还是较为满意的。因为初来乍到，别墅里还缺少一大堆的东西，一年级的丰臣栞和山口舞身为后辈，毫无疑问地被前辈赶下山采购了。

　　但是——
　　这两个人，居然在市区走散了。

　　京都是一座内陆城市，坐落在京都盆地（山城）的北半部和丹波高原的东部山区，长年的历史积淀使得京都市拥有相当丰富的历史遗迹，也是日本传统文化的重镇之一。

　　丰臣栞独自一人在京都市区的街上闲逛着。

　　因为山口舞那个天然似乎下山的时候忘带手机了，走散的第一时间根本没办法联系到她，栞唯一的选择就是先逛逛再说，没准就又碰上了。

　　但是自古以来就有一句话——叫，祸不单行。

　　“让让！快让让刹车失灵了！！！啊啊啊——”

　　丰臣栞这还在街上走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惊叫，她反应虽然还算够快，但脚踝处还是硬生生被蹭掉了厚厚的一层皮，细小的血珠随即涌了出来。幸好，她要是反应再慢一步，那辆自行车的轮胎已经从她的这只脚上轧过去了。

　　“嘶……”她弯下腰检查着脚踝的伤势，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蹭掉皮的地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只是个小伤，但还是有些痛的。

　　“把手拿开。”

　　一个冷静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她有些愣愣地抬头看去——蔷薇色的头发，妖异的异色眸，是赤司征十郎。他正逆着光站在她的眼前，冰冷的双眸不带丝毫的情绪，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生气……？

　　丰臣栞乖乖地把手拿开了，破皮的伤口在一片雪白的肌肤中格外扎眼。赤司微微皱了皱眉，在少女惊异的呼声中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身躯，他充满寒意的表情这才好了些。

　　虽然被赤司突如其来的举动稍微吓了一跳，但感受到怀抱着她的双臂那富有爆发力的强健肌肉时，丰臣栞忽然觉得其实偶尔这样被公主抱还是蛮享受的。

　　因为事故发生突然，她也没来得及看那个弄伤她的家伙是谁，这下被赤司给抱了起来以后，她也得以看清楚了那人的真面目——是一个男孩子，五官看上去还有些稚嫩，没长开的样子，年纪大约还是在读小学的样子。

　　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赤司却抢在了她的前面。

　　“道歉。”赤司俯视着他，毫无情绪地吐字道，冰冷的视线极具压倒性的威力，饶是已经明白赤司性格的丰臣栞也被他此时的模样给吓到了。

　　丰臣栞都有些被吓到了，更何况那年幼的孩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男孩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冰冷的眸子不动声色地瞥向了男孩：“你伤到人是事实，不管是不是故意的，事实就是事实，伤到人了就给我道歉。”

　　“对不起……这位大哥哥，啊不是！是、是这位漂亮姐姐……”

　　被抱在怀里的丰臣栞噗嗤一声笑了。

　　赤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还有心情笑？”

　　虽然受了伤，但此时她还是心情大好地勾住了赤司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软声细语道：“赤司君太凶了哦，都把人家孩子给吓坏了。”

　　赤司没回话，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也看不出喜怒。

　　赤司抱着她去药店买了些清理伤口的药水，还有一些胶布后把她带到了一个小公园的长椅上休息。虽然在这过程中丰臣栞曾多次强调自己只是蹭破皮而已，并没有伤到骨头，完全可以自己走，哪知赤司根本就不听她话，非得一路把她抱到了公园的长椅。

　　赤司替她处理好了伤口，最后贴上了胶布，终于折腾完所有的他起身淡淡地说道：“你应该庆幸伤到的不是骨头，不然这次集训你就白来了。”

　　丰臣栞抓准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赤司君的消息原来这么灵通啊？连我到京都是来集训的都一清二楚，况且京都虽然不大，但也不小，这都让我遇上赤司君了，该不会……”

　　他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嘴角浮现出一抹浅笑。

　　“还没发现么？你这一路过来我都一直跟在你的身后。”

　　她被噎了一下：“……赤司君，你是跟踪狂么？”

　　“我不是。”他屈起手指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记，“是你反应太迟钝了，还有，躲避的速度太慢了，就这样还配称为秀德女篮的新ACE么？”

　　“赤司君才是！”丰臣栞捂着被敲的脑袋，瞪大眼睛不满地控诉，“明明就一直跟在我身后，为什么没有及时出来帮我躲开！”

　　赤司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沉默了好半晌，不知在想什么。

　　“……也不是一直都盯着你，那时候分神了。”

　　栞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累么？”他忽然出声看向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我看你闲逛了这么久，应该有些累了，要不要靠着睡一会儿？”

　　“嗯？那就谢谢赤司君啦。”

　　丰臣栞并不是什么爱坚守节操的人，既然对方都主动提议了，她当然就毫不客气地身子一歪，将脑袋搭在了赤司的肩膀上。

　　赤司对于这样的少女倒也见怪不怪了。

　　“不过呢……”话说着，少女白皙柔嫩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我要赤司君一直握着我的手才能睡着。”

　　赤司微微一愣，眼前相握着的双手仿佛在一瞬间与记忆中的两只紧紧相握的手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的心一阵没来由的钝痛。

　　赤司征十郎曾经也是如此。
　　他曾经也是如此，只有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才能安心睡着。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变得不再需要依靠母亲，变得不再需要依靠他人，认为一个人就能够做到所有事情的呢？似乎是母亲离开的那个时候，啊，是了，的确是那样，母亲离开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那种能够安心入睡的感觉了，也再也没有了撒娇的理由。

　　他明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思念着他的母亲。

　　赤司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一种感情在眼底慢慢地晕染开来，他微微侧过头，看向了倚靠在他肩膀上的少女。

　　少女的睡颜很安静，不会打呼，也不会发出奇怪的声音，就这样安静地睡着，睫毛偶尔会微微颤动一下，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美人一般，美丽的没有一丝真实感，可她现在却也的的确确就在他的身边，能让他能够感受到她。

　　他停顿了数秒后，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发间落下一吻。

　　“真了不起，丰臣，你赢了。”

　　这时，少女口袋中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赤司不动声色地瞥了睡眠中的少女一眼，见她没有反应，将手探入口袋中掏出了正在不停震动的手机，同时也看到了上面正在闪烁的来电人的姓名——哲也。

　　黑子哲也。

　　他微微皱眉，接起了电话——

　　“小栞，我是哲也，你现在有时间吗？”

　　“她在睡觉。”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数秒。

　　“……赤司君？”

　　“是我。”

　　“为什么……赤司君会拿着小栞的电话？”电话那端，黑子的声音里明显带有迟疑，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

　　“她在我身边睡着了，所以我替她接了。”

　　然后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后，随即便挂断了，只剩下了嘟嘟声。

　　得到这样一个反应的赤司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侧眸看着少女安静美丽的睡颜，低头吻住了那两片柔软的唇。

　　——丰臣，招惹了我，你就再也没办法逃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