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实与不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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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微风徐徐地吹着。
青葱的枝叶看上去富有生命力，大大的树荫下，少女倚靠在树干闭眼小憩着，纤长的黑色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随时都要醒来的模样，过分白皙的肌肤细腻得看不出一丝的毛孔，当真是令人嫉妒的一副好皮囊。一只白色的蝴蝶轻轻拍打着翅膀，停在了少女精致小巧的鼻尖，像是在学着少女也打算小憩片刻。
这一幕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到了蔷薇色头发的少年眼里，他微微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小心地驱赶走了蝴蝶，同时将自己的唇瓣渐渐地靠近了少女樱粉色的唇，直到两人的距离几乎只有0.01毫米的时候陡然停了下来。
少女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看到眼前是一对令人惊艳的异色眸子。
“赤司君……？”
被发现的赤司淡定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对于刚才的事情丝毫没觉得尴尬，像平常一样普通地开口说道：“刚才睡着了？抱歉，明明是我这边提出要见面，却迟到了这么久。”
栞揉了揉眼睛，不在意道：“没有的事，我也才刚到不久。”
赤司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迫使她停下了蹂*躏眼睛的动作。“不要拿手揉眼睛，这个习惯不好，眼睛不舒服可以随身带一盒一次性使用的人工泪液，滴了那个会让眼睛舒服点。”他瞳色清幽地凝视着她，淡红色的薄唇一掀一合，吐露出好听的磁性声音。
“谢谢，赤司君。”栞低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他沉默地看着她的动作，好一会儿才出声：“最近还好么？你外婆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医院那边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啊……”栞微微睁大双眸，忽然勾唇一笑，“不用那么麻烦，赤司君，不过还是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了，我现在的生活状态挺好的，我没有赤司君想象的那么脆弱，一点事情就能随便把我击倒。”
他眯了眯眼睛，透露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那么我换个问题，对于当年的事情你有什么解释么？”
栞抬了抬眼皮，选择装傻充愣：“我不懂赤司君的意思……”
“不懂？”他双腿交叠，将手自然地搭在大腿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那我就帮你来回忆一下，当年是你说高中想选择洛山就读，还说想跟我念同一所高中，所以我选择了洛山，结果你却跟真太郎去了秀德，现在回忆起来了么？”
栞微微皱起眉：“我想了想，还是觉得秀德比较适合我。”
赤司看了她一眼，掩唇思考了片刻后，淡淡地出声道：“你现在的态度，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当年你给我告白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啥……？
栞被惊了一下，是真的惊了一下，她愣是没记得有这回事，于是为了验证赤司这句话的真实性，她细细地在记忆体里搜寻了一下，然后找寻后的结果就是——赤司说的是真的，还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她噎了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赤司君，这个和那个完全是两码事，你不应该混为一谈，还有……你刚才说我跟着小真去了秀德，这句话其实不太妥当，我不是因为小真才去的秀德，怎么能说是跟着他去。”
“那么你的意思是……”他的眼皮轻掀，密密的睫毛下，异色瞳的双眸漂亮的惊人，“你现在还喜欢着我？”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蓦然轻笑出声。
“是啊，我是喜欢赤司君，可是赤司君不喜欢我呀。”
他有些诧异地抬眸，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微凉的手轻轻抚上了少年的脸庞，像是在细细地感受一件工艺品般，她勾了勾唇，清丽的容颜此时竟透出几分妖媚的气息来：“因为赤司君注视着我的眼神，就好像猎人盯着猎物一般充满着浓浓的兴趣，但也仅仅只有兴趣而已，在赤司君的眼神里，我感受不到爱意。”
赤司抓住了她的手，缓缓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掌中。
“野心也有可能在不知不觉中转化为恋心。”
少女的雾眉微挑，再一次将手从少年的掌中抽离：“不管怎么说，现在的赤司君对我仅仅就只有野心吧？所以在赤司君真正喜欢上我之前，我可不敢跟赤司君靠的太近，万一一不小心——可就会被赤司君吃掉了。”
丰臣栞还期待着赤司的反应，结果他却问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听说，你跟凤家三公子的关系不错？”
“咦？赤司君的消息可真灵通，不过我跟认识的人关系都挺不错的。”
“丰臣。”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微冷，一赤一金的异色眸子里映照出了少女的轮廓，他清晰地吐着字，刻意压低的语调带着一种微妙的威胁意味，“想让我真正喜欢上你的话，就得和那些家伙彻底断绝来往。”
丰臣栞想挣脱他的手，但奈何力气却抵不过。
两次挣脱未果之后，她干脆就选择了放弃，看着眼前赤司这张美得近乎妖孽的脸，忽然凑上前，鼻尖抵着鼻尖，在赤司颇具威慑力的注视下，嫣然一笑：“赤司君，有一点你好像搞错了，不是我想让你喜欢上我，而是你一定会喜欢上我。”
他微微怔了一下，表情隐约有些松动，低头看着少女那两片诱*人的唇瓣，像是着了魔一般，缓缓地低下头去……
手机的震动声却让这暧昧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赤司停下动作，微微皱眉表示不悦，但是丰臣栞才不管他是什么反应呢，一把推开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起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丰臣栞。”
“丰臣栞小姐，我们想要通知您，中居女士已在下午四点二十分停止呼吸。”
中居。
丰臣栞外婆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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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
逢魔时刻。
夕阳把远方的大半个天空染上了血一般的色彩，大自然果真是鬼斧神工，即便是每天都会上演的日出与日落都让人觉得美的惊心动魄。
丰臣栞独自一个人站在医院的天台。
任凭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也毫不在意。她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这里明明只是一个游戏世界，为什么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真实呢？不管是每一个人物所表现出来的喜怒哀乐也好，医院里她亲眼所目睹的那些生老病死也好，都真实的可怕。
还是说，这个世界最不真实的存在，其实是自己？
她忽然想起她曾经在游戏里看到过的一段话——
人类为了认识世界，除了利用五感的任何一个之外，就没有别的方法了。若是失去了所有感觉的话，就不会知道这世界到底存不存在；反过来说，就是视点创造了全世界。
“呵，世界啊……”
起风了，连带她这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也揉碎在了风中。
“你还好么？”那位曾经的祸津神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幽深的蓝眸认真地注视着她，眼神中带有关切，看来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没去看他，眼神悠远地落在远方。
“呐，夜斗，你曾经怀疑过自己的存在么？”
他愣了一下，微深的眸色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也跟着栞将视线投向了远方：“哪怕是现在，我也一度怀疑过自己的存在。”
“夜斗？”
“嘛……”他揉了揉她柔软的脑袋，用着一副故作轻松的语气，“因为今天比较特殊，就当做是限定日，我特别地给小栞讲一个故事好了。我记得我以前也有跟小栞提过一点吧，所谓的神明，是在众多人类的愿望中诞生的，可是有一个神明比较特殊，他是从其中一个人类强烈的意志中诞生的，实际上是一个武神，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的存在消失，他做下过许多关于‘斩断’的事，后来，他想要改变这种现状了，因为他知道，他也只不过……”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着，不知为什么听上去有些悲伤。
“他也只不过，不想被人类遗忘，不想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感觉到身后有一具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双臂温柔地环过他的腰际，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抱紧了他，这股力量好像瞬间就抚慰了他的心一般。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夜斗。”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睛微微有些酸涩，不知是被风吹的还是什么。
“刚才问夜斗这个问题，是因为我也在怀疑自己的存在。”少女的声音悠悠地从他的背后传来，带有一股神奇的魔力，“但是现在，我完全没有动摇，也没有迷茫了呢。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一定是为了记住夜斗，是因为夜斗在这里，所以我也在这里……”
她的话还没说完，运动服的神明便已经转身将她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谢谢你，小栞，但是就算你真的把我忘了，也没有关系。”
“诶？”
“因为那个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斩断我们的‘缘’。”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真实与不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