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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18年3月25日星期日 ...

  •   哪里还冷冷清清?
      这场狂欢来得猝不及防。
      好吧,这个时间点我在码字,在我写完这篇日记应该会到26号的凌晨。
      我很精神,前所未有的精神,哪怕我刚刚被妖精惩罚收拾了满屋子不忍直视的“凄惨”。
      小石头和惜发帘想着帮我也被罚了禁闭,我的后背因为过度的劳累一节一节的赶着疼,现在的我恨不得找一个正宗泰国马杀鸡把我貌似骨头错位的后背来上那么两下。
      虽然累,可我迫不及待想要记录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这次来讲故事的人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他把自己打理的很干净,可能是傍晚的原因,下巴略微有些发青。他看着眼前的状况有点不明状况,他问了我好几遍,说他的故事是不是要经过什么才可以讲出来?
      其实,我跟他一样。当我看到好几个高矮胖瘦不同的小石头和惜发帘穿梭在突然变成开放式厨房的庭院里,有条不紊地摆放着从甜点超市里包圆儿(全部买)回来的点心和蛋糕,我甚至以为我喝了妖精酿,醒在睡梦中。
      一樽一人高的白色渐变红色的酒缸立在中间,上面有九个龙嘴,其中一个偏瘦的小石头,正在从龙嘴那接酒。
      我熟悉的那个惜发帘指挥着另外两个惜发帘(只是头发不太一样)正在搭着什么,我上去问她,她却忙得没时间理我。
      小石头看到讲故事的男人,嘿嘿一笑:“你有福了,今天是妖精日,大趴,你尽情玩,别客气。”
      我弱弱问一句:“那故事呢?”
      惜发帘特别不耐烦:“有的玩儿谁听故事!”
      我和讲故事的男人面面相觑。
      许久我开口:“你要十分想讲,要不先跟我说说?”
      那男人:“有的玩儿谁还讲故事!”
      哇嘈,我忍不住骂了一句,但还算有涵养的让他自便,加入到端茶送水的服务中去。
      惜发帘说:“你最好别干活,天灾一般都这么来!”
      我劳动人民啊,不干活过意不去。可是,等大趴结束,我深深地怨恨自己为什么要当劳动人民!
      惜发帘挠挠头,突然很开心地说:“这次大趴之后,我就能换造型了。”
      我不明所以:“什么造型?”
      她扯着干巴巴的发帘:“我用我的毕生修为维护这片最后的骄傲,马上我就可以留寸头。”
      我恍然大悟,春天了呢,万物复苏,小动物们……我突然发现我今天莫名的兴奋,莫不是真的是因为春天来了?
      小石头不无羡慕:“你最起码还能换换发型,妖精对人脸的审美也就这样了,你看看这帮石头蛋,除了维持原本的体型之外,五官都懒得换。”
      我们三个在一旁看着不同体态的诸位小石头和惜发帘,同时叹了一口气。
      小白突然窜出来:“今天的客人比上次的客人正经,怕是不会太好玩儿。那个人要是不来,妖精本精应该也不会出现了,那本仙儿也可以在这里给你们划上一个无聊的句号,你们自求多福吧!”然后就闪了。
      小石头皱着眉头:“听说山上那第一美狐要来……”声音不大,刚好某狐听见,然后就看到某白瞬间换了一身精致的西服,在场子里招呼已经到来的客人们。
      群妖乱舞,喝到最后整个场子里就像在看动物世界。有几个场面让我觉得妖精会不会是借大趴的名义整得相亲会。那第一美狐确实好看,某白看到眼睛都直了,甩下一句:“小动物们到了恋爱的季节,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然后,直到现在12:43分,这只白也没重回我的视线里。
      有三只为看上的姑娘打架的,其中一只抄起家伙架起姑娘,喊一句:“不服约一场!”就跑了,后面两只“我擦,巧取豪夺,兄弟,干他!!”直接追了上去,我想这场斗争中,逃跑的家伙怕是活不了了。
      难得有几个还保持清醒没有变回原形的,看到我:“咱们是同类,当同类难啊~”然后就哭,嚎叫得特别凄惨。我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残害过同类。
      快到凌晨的时候,整个场子才算静下来。我突然想起,我好像一整晚都没有看到那个要讲故事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迈过各种诡异姿势的“动物尸体”,在转角处看到那男人跟一个三十岁出头的风情女子站在一起。我躲了一下,心中却嫌弃自己这种行为。
      我还是忍不住,偷偷探出头去。
      那女人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模糊她的五官,却显得她的妆容更精致了。
      男人狠狠地亲了上去。
      真的是春天来了,不只小动物暴走,连人也燥了……我尴尬地错开眼,想走却被地上一只烂醉的妖儿抱住了脚。啊哈,我找到了光明正大窥探别人隐私的理由,我不由得拍拍这只善解人意小妖精的脸。
      男人突然发出低沉地闷哼声,我心想坏了,这要是直播,怕是不太好,虽然动物界向来没有这种礼义廉耻,但我是人啊!
      我小心翼翼掰开小妖精的爪子,身后的声音变得连续起来,确是呜咽声,那男人……在哭?
      男人说:“你那么离开,你知不知道我多么想抱抱你?”
      女人说:“你对我那么好,我对你也不赖,如果不是你爸妈那么绝情,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转过身去,对上那女人的眼睛。
      她冲我一笑,像极了妖精。不,真的是妖精,她变幻成这个男人挚爱的模样,在魅惑这个男人?我的身体不可控地颤抖着,我可以接受用自己的身份去劝人去犯错去承担,但我不能理解妖精此时的行为……
      她拥着男人,眼睛却看着我,她说:“念念不忘是因为有遗憾,你的遗憾不应该是已经离开的人。”
      她呢喃着在男人耳边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直到妖精说:“快天亮了,你该离开了!”
      男人消失在我的眼前。
      妖精走到我身边时已经变回来了:“劳动人民是吧?我给众多小石头和树杈子放了假,你收拾吧,我希望是纯人工纯手工,要求不高,干净就好。”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
      妖精转头走向我,变成了刚才的样子:“这个男人喜欢的这个女人离开他了,我变成他喜欢的样子帮他解决心病,有什么不对吗?”
      我摇头:“你并没有帮他解决问题。”
      妖精挑挑眉。
      我抬起眼第一次正式不带任何慌张地看向妖精的眼睛:“爱情是纠缠,你不是他的她,你给她的回应并不是她的回应。即使两个人要分开,那这个遗憾也应该是他们两个亲自来。这个男人做着梦回去,真正梦醒难道不会更疼吗?”
      妖精眼中的光暗了,她说:“这个男人不会醒了。来这里的也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魂。”
      我一惊,想到刚才他的离开确实跟之前来讲故事的人不太一样。
      妖精继续说着:“这个故事很好,可惜不是你听到的,怕是写不到本子里了。这个女人在他们恋爱的时候得了重病,男人伺候的很好,虽然没有太强大的家庭背景,但女人的父母说他对她是真好,所以两个人就结了婚。婚后很幸福,很幸福,两个人没吵过架没红过脸,一年后孩子出生了,男人却查出来有先天性脑瘤,女人想尽办法找钱给男人看病,男人的爸妈伸手问女人要钱要的顺理成章。就在医生宣布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的时候,男人的爸妈把他们租住的房子里面除了女人衣服和孩子之外的所有东西全部搬空。他怨恨他爹妈做事太狠,又无能为力。他即使清醒,都不能说出话来,你叫他如何解决心病?”
      我如鲠在喉。
      妖精说:“如今他在弥留之际,他妻子带着孩子回去了,他说不出来的话对我说了,只要他看着那女人,那女人就会懂。”
      “其实你都明白,爱情这东西第三者根本没有话语权,你为别人的感情那么苦恼过,你觉得有必要吗?”妖精转身,头也不回:“还有,劳动人民,别忘了你的任务。”
      好吧……小心眼的妖精。
      我一边劳动一边琢磨妖精的话,因为心不在焉,不小心打碎了酒杯割到了手。
      我只能想,我今天太精神,连疼都觉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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