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18年3月20日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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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精说上个星期不约饭
我的故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上个星期发生了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我的时间断了一个轴。
时间缺失了，其实只体现在了日期上，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如果不是时间上的偏差，我根本不知道我丢了一个星期。
没有人告诉我。
我想问的时候，小白说：这里的时间妖精可以随意拿走的，你问了也没用。
我假装记不得妖精那天说的话，但不可否认“厮守和放逐”这两种对我而言都是惩罚。
沉默的原因有很多，我的……怕是最可耻的那个。
我还是听了小白的话，没有问……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如果妖精也同样用沉默来应对我，我担心我会乱想。
所以，干脆不问。
小白十分好奇我的故事，小石头怂恿他用迷幻术让我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被妖精听到立刻关了禁闭。
小白蹭在妖精身边，说我太无趣，非要把我赶走。
我说：“我给你讲一个我身边人的故事，能不能留下来？”这是我在妖精洞的第一个请求，我怕是最后一个。
小白说无趣的人身边一定是无趣的人，吵着不想听。妖精说好。你先讲来听听。
我们促膝而坐。
我说：“其实很多故事讲的都是失去和珍惜。你喜欢听这类故事吗 ？”
妖精见我问她，笑了笑：“你要投我所好讲故事吗？你不用理我，更不用理小白。只管讲你的就好。”
这个故事源于珍惜，却有一个不太好的结局。那时候我还小，十几岁，一个好姐们跟一个好哥们恋爱了。因为那时我们不在一个学校，我的性格比较寡淡不经常联系，他们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只是有一次聚会的时候，我半开玩笑说：“你们的事儿以后不要跟我说，万一你们吵架，我向着你们谁都落不是。”
妖精问：“半开玩笑？”
我认真想了想，回答她：“我确实不太想管，因为我觉得我自己的事情都是我自己想办法解决的，别人也可以。”
妖精示意我继续。
后来，他们真的什么都没跟我说。我看着我姐们认识了新的朋友，她可以坐车去找她的同学和新朋友玩，也不愿意去找我哥们。我为我哥们抱不平，渐渐对姐们有了怨气。
“再后来姐们结了婚，但她一直都过得不太好。我们聊起了那个时候，她说我们两个出问题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跟你说说，可是我说不出口。就像你说的，感情问题，你劝我们谁都不合适。
然后，她开始哭。她说我去找过他，四个小时的火车我到他公司门口，门卫问我是谁？我说我是他女朋友。门卫用那种眼神看我，他女朋友不是在公司吗？
她说：当我看到他和那个她走在一起的时候，我心从来没那么揪着疼过。我转头就买了火车票回来了。
我问她：你为什么不站到他们面前问清楚？
她说：咱俩都一样，不知道怎么喜欢人，也不会处理复杂的关系，情愿逃避。他打电话来说分手的时候，我疼着，也笑着说的好的。”
“她哭得更厉害，说了一句话，把我劈了。”
其实我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讲给妖精听，我姐们说的这句话在以后的很多年都影响着我，到最后我分不清对错了。
我接着讲，手微微发抖：“她说：你不知道他多能听进去你说话，你也不知道我多么想你说一句，你们俩不能分。如果当时你哪怕多嘴问一句，我们可能就不是现在的样子。”
妖精说：“他们自己的感情问题，她怨你？”
“只论他们两个的感情，她怨不着我。可我是她将尽15年唯一的朋友，她怨得着。因为我最清楚，他们两个分别过成了什么样子。也许我说一句话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并没有她所说的效果。但，这是她心里的结。我作为朋友，并没有帮到她什么，甚至当时因为误解远离过她，连陪伴都没有。”
妖精垂着眼，没有看我：“你把这话都记着，何曾不是在你心里也系了结。”
“心结算不上，我觉得当时只是给我敲了一个警钟。我觉得我当朋友不够格。”
“然后呢？”妖精问：“应该不会只是敲个钟而已吧。”
我无力地笑笑：“后来，我尽可能对朋友有求必应，可是也没落了好。我们总是在经历中学习以后我碰上类似的事情应该怎么办，其实你真的那么做了，也未必是好事。所以再学习，再从中的经验，慢慢就都变得冷漠了。”
妖精说：“你的意思是后来你又遇上两个朋友发生爱情了？”
“嗯，不太一样的是这两个朋友是同性。这个事情说起来有点话长。”我把手边的各种物件往前边一摆：“这杯子是一个人，杯碟是一个人，这勺子是另一个，我跟杯子和杯碟偶然的机会认识，经历了一些事成为至交。他们的相处很有意思，总是一个生气，一个在哄，哄不下来杯子就自己生闷气。你问杯碟为什么生气，她也不说，就让你猜，猜不着更生气。而且不管谁惹了她，身边的人都跟着遭罪。因为小时候的某些原因，我特别受不了不问缘由的发火生气，所以在劝慰杯子的时候，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你那杯子喜欢碟子吧。”妖精看着眼前摆列的杯子碟子勺子一针见血。
我点头：“当我察觉到一些事情的时候，我就问了杯子，杯子的反应特别大，她说你怎么想的，你想多了。”
“你信了？”
“嗯，我曾经对她说过，只要我问的时候，哪怕是伤我的话我都想听真话。我认为她了解。”
“听你的口气，有怨气？”
“没有谁必须了解你，不是吗？在那次对话之后不到两个星期，她说她喜欢了勺子，可勺子是女孩，她问我怎么看？”我低头看着勺子：“我问她勺子喜欢她吗？杯子说喜欢。我就说你们互相喜欢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那你在苦恼什么？杯子很犹豫，她说她不知道怎么跟杯垫说。我说，你喜欢谁为什么一定要跟她说？她说杯垫太传统，她怕杯垫接受不了。我说如果你不知道怎么说，我就跟她说。然后我又确定了一遍，是不是需要我跟杯垫说。杯子说那也行。”
我心疼了一下，接着说：“她一句那也行，之后的一年我就没痛快过。”
妖精眼睛里闪着奇怪的光。
小白凑上来，说：“人类就喜欢给自己设太多的框框架架，痛快也变得不痛快了。”
我说：“谁不想每天都高高兴兴痛痛快快地，你介意的事你最在乎的人犯了，我也想忘了，可是你就记得了能怎么办！”
小白看了一眼妖精，欲言又止。妖精没什么反应，只是喝了一口梅花茶。
我接着讲着，这一件至今让我耿耿于怀的事情：“我问勺子，杯子跟我说了她们的事情。勺子说杯子挺介意杯垫的，她也想融入杯子的朋友圈。恰巧因为什么事情杯垫过来找我，勺子也在。我俩旁敲侧击地问杯垫对同性之间的喜欢怎么看，当我从杯垫的嘴里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和勺子一商量，觉得可以说说看，就跟杯垫说，杯子有喜欢的人了，不过喜欢的是同性。杯垫说，那挺好啊，那有什么呀，她喜欢谁啊。勺子一脸娇羞地从我身后出来，说是她。杯垫十分热情的祝贺她们。我和勺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兴奋地跑到杯子那里去邀功，说我们把杯垫搞定了，让她放心。结果，大晚上杯垫给我打来电话说要见一面，我兴冲冲去，却看到杯垫哭的稀里哗啦。”
我长舒一口气，想缓一缓心中的郁闷：“其实你们也想到了，杯子和杯垫早就在一起了。她们给我共同的理由是觉得我不会接受，所以就没想告诉我。我问杯子，我什么样，杯垫不清楚，你也不清楚吗？杯子说真的不是故意隐瞒我。你们能帮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故意，什么叫不是故意吗？”
小白说：“人类的语言是十分难以理解的。到现在，我还是一知半解。你接着说，我就想知道后来怎么样了？”
“杯子做出了选择，选了勺子。我一边看着杯子和勺子秀恩爱，一边听着杯垫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杯子，杯垫说杯子做出那样的选择我占了很大的原因。这个我承认，因为我觉得杯子不幸福，过得憋屈。杯垫说我必须为她们的分开负责，我觉得我自己就像一傻逼，我不知道我怎么负责她们的分开，又觉得我多管闲事也成了错……”
妖精说：“你没管的时候，她们怨你没管，你管了，又有人埋怨你管了，所以呢？”
我闷着头，许久抬起脸，第一次凝望妖精的双眸：“我劝自己多少次跟我没关系，可是，如果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处理！”
妖精并没有回答我，只问：“那这是故事的结局吗？”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慎重地想了想，回答她：“我的感受到这里卡住了，到现在没有答案，如果是我的故事，这是结局。如果主人公是她们，那还有一个更狗血的结局。”
妖精点头：“既然算一个结局，今天就到这里。”
小白听的意犹未尽，见妖精要走，想跟着她，又想问我狗血的结局是什么，终于还是妖精的魅力更大些。
人一走，更安静了……
静得我发慌……
我呆呆坐了很久，直到石头过来让我发帖子。
这次谈话，如鱼刺在喉，微微痛着痒着，掏不出咽不下。我恍恍惚惚发完帖，都没弄明白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2018年3月20日星期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