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018年3月29日星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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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一睡醒，就看到惜发帘脑袋上开满了艳梅红的花儿，之前的寸头原来是花骨朵，惜发帘终于兴高采烈的把那片摇摇欲坠的残冬叶揪掉，可一会儿让妖精看见就变成秃瓢回来了，再仔细看，还不完全秃，还留着花枝冒着尖儿乱颤。
惜发帘心疼地把叶子捡起来，拿胶水粘上。
小石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怜惜：“这次的颜色还不够红吗？”
惜发帘说：“我要是知道她想要什么颜色，我一定拼了命也要下一年开出那种颜色的花儿来。一年又一年，我都被嫁接好几回了，我觉得生来为树枝，最惨的就是搞移植……你没觉得，我每年的性格都会变一变，数过来我快一百个树格了吧。”
小石头点点头：“我就说你脾气从最初的文静女子变成现在这么冷漠暴虐，想想可能真跟这个有关系。还好，花儿落了，过几天你就长叶子了，有叶子就有头发了。”
惜发帘变得很伤感：“我只有一片叶子的时候，都没有现在伤心。”
小石头：“都一百多年了，你还不习惯吗？妖精特意从他的出生地去，把你折了来，年年都盼着能种一妖精园的你……”
“你说，妖精会不会弄混了树种？”
“这种低级错误妖精不会犯吧！”
惜发帘还想说什么，看到一脸雾水抱着水杯的我没在说话，丧着脸走了。
我做错了什么吗？……我喝口水，咽的时候都感觉尴尬地噎了一下。
其实这几天我都没从星期六的盛宴缓过来，小白说妖精给了那个男人一场离别的盛宴，是因为那个男人真的善良。
我问小白，游离的灵魂也能来这里吗？
小白说这里什么都能来，但必须有妖精的邀请才行。说着突然一脸怨念：“我曾经一百年没进这个门，就是因为妖精对我下了逐客令，我天天在门口徘徊，知不知道多可怜！”他突然嗓门变大：“知不知道我多可怜！啊～”
当然，回答他的永远是安静的空气。
小白看我沉默，拍拍我的肩膀：“我们是妖，不要拿你们人类的框架来框我们，相反，因为某些框架，这个地球很多物种都开始消失。告诉你个秘密，其实不是消失了，是被藏起来了。”他神秘地一笑：“好的藏起来，留下的也未必是坏的，但你怎么知道你珍惜的其实什么都不是呢？”
小白说了一段莫名其妙的RAP，然后就跑了。
小石头说：“其实他这段话是想说，妖精大人现在越来越像人，开始帮人类排忧解难，他看不惯，可又干不掉妖精突然冒出来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
“妖精大人随心。”小石头若有所指：“失意的人最懂得失意人的痛楚，你不用理解她，也不用纠结。你看我，从来不尝试理解妖精的行为，我只要知道她那样做有她自己的道理，不质疑不阻拦就可以。”
我很想反驳小石头，因为她是石头，而我是人，我有思维，我有我自己的感受，一想到我也有很多行为不被人理解，我就不想再反驳了。
但……失意的人？我问小石头：“妖精也会失意吗？她那么厉害？”
小石头小声说：“再厉害也不能什么都得到，因为有比她还厉害的人。”
说实话，一个妖在渡人，我不信。
小石头说：“不知道为什么小白总说妖精大人越来越像人，但近几年妖精大人越来越任性倒是真的，你永远猜不到她要干什么。你看，小白就好理解吧，比如现在，穿着一件骚帅骚帅的衣服出去了，你猜他去干嘛？”
“泡妞！”这个肤浅的回答。我忍不住白自己两眼。
小石头说：“我不认同，对于动物来说，泡妞从来都不肤浅，很神圣！他们把繁殖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他们在这个地球上占的比例越重，就能确保大危机的时候活下来几率越大。你说，要那么多的思想干什么？你看看人，多累，累到都不再愿意一大群一大群地生孩子，动物多好，从来不会操心生下来的孩子怎么养？”
我认同这个观点，确实，在“养”这个问题上，人或许该学学动物。
“星期六的菜单出来了吗？”
“自然是花瓣儿糕和叶茶，每年这个时候，树杈子说看着别人吃她的头发，心疼地想落泪。”
每年这个时候？我忍不住问：“每年都有人来妖精洞吃饭吗？”
小石头没否认，突然问我：“你是真不记得你怎么来的这儿了吗？”
我摇头，我的记忆只到那个让我不忍回想的晚上。
小石头叹口气：“这个我帮不到你，如果你真能想起来，或许你就可以离开妖精洞了。之前的饭就是因为想起来才离开的。”
什么？我不是第一个“饭”？
小石头看着我的脸点头：“确切地说？你是第三个。不过记录故事的，你是第一个。你可以翻看下之前的，或许你能找到什么线索？”
我迫切地打开那个神秘的本子，发现除了我的笔记，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我很失望。
同时，我也很迷茫。
我本已经没有什么可期待的，我是要想起来离开妖精洞？还是继续在这里体验这不一样的人生？
我敲打键盘的声音跟寂静的夜做伴，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埙的声音，它声音深邃悠远，却总给人一种苍凉的感伤。
自从我来了妖精洞，心口堵着的东西一直都在，顺不下去。今天的心境确实跟以前有所不同，或许是因为知道了曾经有其他的饭来过这个妖精洞？
可是，这个人呆了多长时间？为什么没能留下故事？TA又怎么离开的这个地方？是真的离开？还是真的成了饭？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2018年3月29日星期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