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东夷程

7、第 7 章 花开两朵

　　白面书生冷笑两声。“想不到原来还有高手深藏不露。”
　　邹亮满脸堆着笑。“哪里哪里，在下不过从熟人身上偷学个一招半式防身之用，今不得已才献丑，还请上人见谅。”
　　白面书生此时却是把目光转向那几位商人。
　　“你们几个，愿入本派者，现在站在我身后，不愿入本派的，别怪我会误伤了大家。”
　　几个商人看了看满眼怒气的白面书生，又看了看正嬉皮笑脸的邹亮，都慢慢的跪着挪到了白面书生的后面。顷刻间，墙角这边只剩下邹亮和边佐两人。
　　邹亮回头向边佐拱手笑道：“兄弟，大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说罢，竟也径直的往白面书生身后走去。但刚才一转身，一道黑影已经掠过，邹亮躲闪不及，黑气正中肩膀，衣服当时就被削破，鲜血顺着袖口流了下来。边佐忙上去扶着他坐了下来。
　　“卑鄙。下流。。他奶奶的，老子刚还想回头偷袭一招，忘了你个冒牌尹居派是更为无耻之徒。”
　　白面书生没有答话，只是冷笑着绕着他两人踱步，良久才开口道；“这位兄台，这会怎么不见你结巴了。”
　　邹亮大笑一声，“那还得从碰到你个冒牌尹居派说起，尹居派乃百年正派，让你个王八羔子给损的，把老子给惊的，结巴都给忘了。就剩下想那什么放屁道人了，你也不去尹居派打听打听，创派一百年来，哪有什么狗屁放屁道人。”
　　说到这里，他眼睛一转，又眯着笑道，“我知道了，三十年前，尹居派叛徒方彼因苟合他派，为害人间，被掌门方通道人逐出师门，哼哼，怕是这方彼自此没脸再用这个名字，改成方坯。。我呸，改成放屁道人又来招摇撞骗了吧。”
　　白面书生似是眉心中箭一般，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却因被戳中痛处，无法辩驳，只能狠狠地看着邹亮，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突然，白面书生眯起眼睛笑了起来，边佐和邹亮正不知他是何用意，却见他把玉扇向后一扔，玉扇猛地转了两圈，直冲向他身后跪着的几个商人。
　　“佟！佟....”
　　那些商人被玉扇径直穿过身体，倒在原地，登时便没了气息。沾满鲜血的玉扇在完成主人指令后又飞回他手里。
　　“你！！”边佐指着白面书生大叫着，却被邹亮死死地挡在身后。
　　“别急”，白面书生柔声说道，“好戏还在后面。我先杀了你身后的这个小兄弟，在用我兜里的返老神丹慢慢地折磨你。”
　　邹亮缓缓起身，脸上依旧笑着。
　　“这么好的东西，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我这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怕是吃了不光不返老，还得折阳寿。倒不如你吃了，壮壮阳气，省的和现在这般，阴不阴阳不阳的，也怪难受。”
　　白面书生听后再无他话，祭出玉扇。这玉扇在嗜血之后，阴气更胜，原本的黑气已经变成了紫黑色，汇集一处后又如猛虎下山般冲两人飞过来。
　　正当两人不知所措之时，听得“咚”的一声，一面墙应声倒地，黑气又如失了魂一般迅速散去。两人抬头观瞧，只见白面书生嘴里喊着一直箭，箭头却已经插入他锁骨。
　　白面书生咬牙将箭拔出，看向墙面倒塌的方向。屋外一片漆黑，夜色凝重，滚滚白烟飘荡在远处。
　　他斜眼看了看边佐和邹亮，又瞪了远处好一会，便带着手下，消失在墙外的夜色之中。
　　边佐和邹亮正也要出去一探究竟，却听空中传来了声音。
　　“穿云箭，李凌，今天的账咱们先记一笔，日后在下定会当面奉还。”
　　说话的正是那白面书生，两人听罢忙走出驿站，却早已不见他的踪影。
　　邹亮心想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便让边佐收拾好行李，带上东西匆匆出发。

　　三更，楼城，茶楼。
　　风无痕依旧盘坐在椅子上，茶海上的茶杯已是许久未动，茶水已经成了暗色。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茶楼的门被吹开了。风无痕并没有理会，依旧盘坐在那里转着念珠。
　　沏茶的声音响起。
　　“好茶！”
　　风无痕依旧紧闭着双眼。
　　“既是好茶，师弟多喝几碗再走也无妨。”
　　“茶是好茶，只可惜水凉了，是坏水。坏水配好茶，糟蹋了上等的茶叶。”
　　“坏水亦取自甘泉，变坏不过是人为而已。”
　　“师兄拿着血泉地图，却不修道行，师父在天之灵看到，想必也对师兄失望无比。”
　　“师弟习得蛊术，不蛊那坏人行善，却单蛊教善人行恶，师父在天之灵看到，想必对师弟也同样失望。”
　　“哈哈哈哈。师兄所言极是，师弟自当谨记。只是若能蛊教坏人行善，师弟道行尚且粗浅，须用那血泉泉水之气，才能得以精进。”
　　“血泉乃师父一生最为后悔的发现，所以才把地图教给我这个最让他失望的徒弟，此不祥之物，师弟你和师妹应当避之不及才对，又为何苦苦寻求。”
　　“师弟惶惶终日，百思不得人生大义，想来师父正是得到血泉指引，才练就一身道行，推翻暴君道神统治。”
　　“师父也正被那血泉阴气蛊惑，才受蛊想到这借刀杀人之术，致后半生清醒过来后一直痛不欲生，到死不能释怀。”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同样受苦，与其受如今这天下大乱之苦，倒不如受那天下统一而上供之苦。”
　　“若是这么想来，你我二人又与那道神何异。”
　　“是也，细细想来，师父所为，尚且还不如道神那般有光景可盼。”
　　“年年称臣，岁岁上供。一声令喝，友国丧钟。道神一出，草木荒芜；七姑在路，花蝶齐哭。”
　　“哼哼，若非那七姑误君，道神早已统一天下，又何苦让百姓征伐那么久。”
　　“若非七姑向善，道神早已是杀伐昏君，又何须等到楼城一战才现了原形。”
　　“我心向善，愿终了百姓疾苦，师兄不信我，师弟也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