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东夷程

6、第 6 章 白面书生

　　两人听楼下突然乱了起来，便要贴在门上想听个究竟。不想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口，门便被外面的人一脚踹开，只见几个蒙面拿法杖之人破门而入，把两人拖到了楼下厅堂之中，刚才还在饮酒的几个商人连同驿站其他众人，此时也已经跪在角落。他两人也被按着跪了下来。只见一公子服饰，手持玉扇，四方小脸的白面书生说到：
　　“各位不必惊慌，我家祖师方坯道人乃道神六徒弟尹居之后。如今他老人家不忍百姓受苦，出山为民消灾除害。今日奉祖师之命前来收徒，你等只要愿意听从道人号令，入归他老人家门下，我可确保各位今天性命无忧。”
　　边佐一听，定是东土那边的纷乱已经传入到中土这边，想来楼城也没几天安生日子好过了。
　　“报。。报。。报告。。上。。上。上人。。”
　　边佐听这声音怎地如此熟悉，抬头便看见邹亮伸着脖子拼命的从嘴里往外面吐字儿。几个商人满脸惊奇的看着他，心道这位兄弟方才过来打招呼的时候嘴还挺利索的，这会子竟成了结巴，转念一想倒也了然了，这想必是吓坏了。
　　“这放。。放。。放。。”
　　也不知是邹亮这“放”字说的太过生动还是场面太过紧张，他这“放”字还没接上来，就听旁边有人用一声响屁给他接上了。
　　邹亮赶忙指着那人说到：“对。。对。。就这放屁。。放屁道人”
　　那白脸书生早已涨红了脸，却又不好发作，只得耐心的说到，“这位兄台，是方坯道人。”
　　“对。就。就放放放。。屁道人。”
　　“混账，”白脸书生再也忍不住骂了出来，“师父方坯道人名号乃尹居师祖亲赐，岂容你等下人辱骂。”
　　说罢，他抬起右手，手中玉扇扇叶忽的打开，盘旋在右手手掌之上，左手缓缓抬起，手掌已经被一团黑气笼罩。
　　“仙。。仙人人且。。且慢”，邹亮扣手大叫，白面书生迟疑了一下，又把手放了下来。
　　边佐见这小白脸已然动了杀心，怕邹亮再这也胡言乱语会招来杀身之祸，便拽着邹亮的衣角让他闭嘴，谁知邹亮却又不紧不慢地说道：“刚。。刚才仙人所。。所用。。道道道道法，难道就就。。就是失传传传已久的的的放放。。”
　　“不错，”白面书生大喝一声，“刚才众位已经见识到我尹居派门下道法，此乃是天下至尊道法，绝非浪得虚名，诸位只要加入我派门下，但凡习得其中百一，也能横行于商路之上，无人能敌。”
　　“尹居上人乃道神爱徒，入他老人家门派之下我等自然求之不得，但不知想入门还有什么要求。”
　　边佐听出这声音正是刚才诉说丰州之事那人，此时见他真容，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眼睛深陷，俨然已经受尽了经商之苦。
　　白面书生听罢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药瓶说道，“所有入我尹居派门下弟子，须服下这返老神丹，此神丹乃是师父亲手所指，可保人长生不老”，说着他把药瓶举在身前，让跪着的众人看了一会，遂又收起来继续说，“另我门派如今正处壮大之时，需要各位共同努力，所以每岁众人自发像师父供奉白银三百两，丝绸千匹。”
　　几个商人听后面露惊恐之色，那丰州的商人赶忙连连扣头。
　　“我等小商终年雨雪不阻，也不过百十两的油水，上人的供奉恕小的实在心有余力不足。”
　　“哼”，白面书生的脸色立马暗了下来，“现在你尚能有这么多的油水，待到在我派门下修行有成后，还怕出不起供奉不成。”
　　那商人正要再说话，却见白面书生的掌中又已经生出一道黑气，便不敢再多说一句，忙叩首称是。
　　“上人。”
　　正当白面书生满意的看着商人们连连扣头之时，却见一十五六岁
　　模样的男子站了出来。此时邹亮也正跟着商人扣头，转眼去见边佐已经走了出去。
　　白面书生面带皮笑的看着边佐，眼睛里却已藏不住杀气。
　　“上人”，边佐作揖道：“小的听闻，道神乃千古贤君，体恤下面，不曾从百姓手中拿走一石粮米，尹居上人乃道神钟爱之徒，道神受班图陷害后，尹居上人尚不畏班图蛊术，与班图大战几十昼夜，方得以为民除害，方坯道人乃尹居上人之后，何以忍心搜刮民脂民膏。想必定是有人曲解了他老人家的意思，以致如今让他老人家的名声受了损。”
　　邹亮暗道不好，却也出奇这边佐平时不善言语，怎地这会子说起瞎话来倒像是那说书的老头一般。
　　白面书生依然保持着僵笑，但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到他的怒气。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违背了他老人家的意愿了？”
　　邹亮赶忙起身挡在边佐身前，支吾道：“嗯。。这个。。这个。。嗯，我觉得吧，他好像。。嗯。就是你说的这个意思。”
　　话刚说完，只见白面书生的玉扇之中黑气叠出，直奔邹亮而来。邹亮赶忙扬手去挡，商人们纷纷叫着往两边闪躲，眼看黑气如千万利刃一般已到眼前，却如碰壁一般在邹亮身前戛然而止，然后又如抽了筋的猛虎般偃旗息鼓，四散成烟。
　　白面书生满脸的惊恐，他看看邹亮，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玉扇。
　　“上人看看，上人看看”，邹亮逃过一劫，喜出望外的大叫道，“这神扇真乃灵通之物，分明知道我等俗人乃是真心仰慕尹居上人和方坯上人，不忍伤我等分毫，还请上人看在此面之上，绕我们一条狗命吧”。说罢又是连连扣头，其他商人也纷纷效仿。
　　“哼！雕虫小技。”
　　白面书生低喝一声，随即又祭出玉扇，这次从玉扇中奔出的黑气又比刚才迅猛许多，戾气更重，黑气还未到，一阵刺骨的凉风便已袭过。这次邹亮却没再扬手去躲，只见他伸起双手，手掌直放，口中低吟着，待到黑气袭来，他双手奋力向外一推，黑气登时倒转方向，奔回玉扇，白面书生闪躲不及，被黑气击中，忙向后倒退几步，才勉强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