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仙女 ...
-
说书老者说了一半,落座休息,茶座上的人们也纷纷言语着讨论,多是说班图乃不可饶恕之人,定是不得好死。边佐却站在一边,怅然道自古英雄多薄命。
邹亮看他一脸的忧伤,亦不忍去扰断,就独自端着茶壶给聊的热火朝天的人们添茶。正热闹着,却见那老者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方向,邹亮抬头观瞧,却也露出了似惊讶又似兴奋的神态。众人看这两人这般模样,也纷纷转头朝门口望去。霎时间厅堂里鸦雀无声,似如突然都被点了哑穴。
总算邹亮脑子灵光,赶忙过去猛推了边佐一下。不想边佐正低头出神思索,邹亮这一推直退了他一个趔趄,不偏不倚的扑向门口。边佐正舞着手要站住,突觉得前面有一道棉花一般的墙绵软贴在他的脸上,登时让他站住了脚。
一股淡淡的清香窜入边佐的鼻息,他顺着气味抬头抬头望去,只见一袭白衣伫立在门内,一只手正直直地立在他的脸前,让他正好看不到对方的脸。
他稍稍抬了抬头,只见一双眼睛躲在帽檐和面纱的中间,又大又黑的眼球也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双眼球里有略过一丝慌张,继而又冷淡下来。
邹亮赶忙过来扶住边佐,嘴里念叨着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随即又惊诧的大叫一声,“你个狗崽子,还敢流鼻血”,说罢便提溜着边佐的耳朵往后院走去。
边佐这还没明白过来,就被邹亮提溜到后院舀水冲洗,他心想即便是女人的手,也必不会如此柔软,莫非?
“你个小崽子,还想。”
边佐正兀自想着,邹亮话音未落便一巴掌轻拍在他头上。
“大哥,刚才。”
“刚才我都看见了,白拿人一便宜不是?快给我说说,姑娘的手软不软。”
边佐一听话锋不对,抬头便看到邹亮坏笑着看着他。
“大哥,刚才我没碰到他的手。”
邹亮一听便不干了,笑嚷着感情哥让你占了便宜你还独吞了。但又念到厅堂没人看守,赶忙又舀了两瓢水让边佐自己洗洗,便赶了过去。
待到边佐洗净回来,那女子已经坐在了原本说书老者休息的座位旁,说书老者又站在了桌子后面。
“嗙!”
“各位咱继续来说。前文说到班图偷袭道神,让道神最终落得个殒命昆仑之巅,昨天提到道神在死前曾放出剑神左中,奈何自身道行所剩无几,左中也只是婴儿之体,那左中后来如何咱们暂且不说,先说班图小人得志之后,搜寻道神未果,便进了楼城。然则他的六位师弟中,老七尹居道行亦是不浅,蛊术攻心又大战十天十夜之后,道行竟融了那蛊术,瞬间又精进不少,此刻已然摆脱了班图的控制,也不知是为了夺位还是为师报仇,老七在城内和班图又大战起来。班图本已经筋疲力尽,再加上这一战,逐渐也无力在控制其他五个师弟和幸存的平民百姓。百姓们清醒后四散而逃自不必说,就说那其他五个师弟清醒后也参与到这大战之中,只是此时各人都抱着自己的念想,互相之间已经不分敌我,陷入乱战。又战了两天两夜后,都再无道行气力,班图率先逃走,余下几人见彼此难分胜负,这样下去终究是没有结果,遂也就罢手遁走,不知所踪,真乃是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正说到这里,不知哪里传来了鼓掌的声音,众人循声看去,原是那刚进来的女子。只见那女子站了起来,冷眼看着说书的老人家道,“老人家把几百年前的事说的栩栩如生,真乃神人也。只是小女子不知阁下是亲身经历呢,还是道听途说,瞎编乱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那女子的声音依然变的咄咄逼人,众人坐在位子上不敢动弹,唯见邹亮两腿发软,眼神迷乱。
“哈哈哈,”那老者大小三声说,“姑娘,老儿今年六十有七,哪能经历过几百年之前的事情,不过是年轻时候家传故事,又瞎学了一些说书的技巧,来此混一口凉饭吃而已,让姑娘见笑了。”
白衣女子来回踱了几步,轻笑一声,“既是说笑之言,那便最好别让小孩子听到”,说着,姑娘看了边佐一眼,“免得让他们信了这些,走了邪道。”
说罢,女子放下茶钱,径直走了出去。
待到她走远以后,厅堂里接着热闹起来,人们纷纷开始讨论这姑娘的来历,有人说自己在东土经商时见过,有人说自己在西疆的沙漠见过,更有人竟说自己在青楼曾让她陪酒。众说纷纭,越说越邪乎,边佐倒没仔细这些闲言碎语,他看说书的先生收拾着自己的行头,看是要准备离开,旋即上前。
“先生,您还没说完那。” 边佐急忙问道。
老者听罢,笑着作揖道,“惭愧惭愧,老儿所知就只有这些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让小兄弟见笑了。”
说着,便绕开他往外走去。
片刻,边佐才想起还没和他算账,赶忙追了出去,那老者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众人见说书的已经离开,喝茶的兴致全无,正好也到中午,便三三两两的散去,只剩下边佐和邹亮。
邹亮靠着墙方才能站住,眼睛一直望着女子离开的方向,两眼放光,嘴巴微张,不时的摇摇头。边佐只道是着了魔,使劲摇了他几下,他才回过神来。
“声音,太美了。”
边佐收拾桌子的时候,邹亮便坐在凳子上,不停的重复着这话。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边佐打趣道。
“哎——”只听邹亮一声长叹,“英雄不过美人关,奈何美人不回还。”
“要不你下午去道神庙里烧柱香,许许愿试试?”
邹亮让边佐这么一提醒来了精神,真就出门直奔道神庙去了。边佐口里念着“道神庙、道神庙”,心想道神即便是因为中蛊,也终究杀了无数苍生,想是自己也不愿再让人们供奉了吧,但转念又想那说书老者已经说自己是瞎编乱造,心下又没了准注意,把抹布往桌子上一扔,低声自语道:“爱谁谁吧,都是编造来哄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