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拳头大小？”
姜以推着久久未动的唐三，看他沉思的模样还怕他接受不了。正欲安慰他几句，唐三却蓦地站起，姜以往旁边挪了挪，仰视着他，其神色好像一念之间决定了什么大事。姜以紧张兮兮地等待着唐三的话。
屋内沉寂许久，唐三迈过面前的凳子，径直回到他锻造的房间。虽然疑问充斥着姜以的脑袋，她还是认命地收拾起碗筷。用清水洗净后摆在一旁，手掌放于嘴边，吹了吹发红的指尖，双手背于身后便掀开旁边的帘子，向里面探了探脑袋。
“小三？”
平常唐三都会在同一时刻回头看看来人是谁，但他锻造的时候是个例外，很少会有分心之时。见唐三依然挥动铁锤，姜以不再多言，跑到一旁，翻身趴到唐三的床上蹭了蹭。入神地看着不停歇的唐三，耳边阵阵锻造声，像是摇篮曲似的。
……
如此循环，三天后。
姜以醒时，她迷迷糊糊地环视房间，心中肯定了这是唐三的房间，只不过没有唐三的身影。他可能又到山顶上修炼他的秘术了吧。
姜以揉着鼻梁，忆起那天的紫眸少年，也就见到过那一次。其余时间，唐三的眸色永远像黑曜石似的。姜以的确想问他来着，只是他忙于工作和锻造，姜以总是不好意思打断他，而到集市上去时，偏偏各种新鲜的玩意让姜以忘记了正事，她东奔西跑，总之就是想不起来。
姜以坐到桌前时，唐三早已经在灶台前熬着米汤，笑看着她总是睡不醒的样子。姜以顿时想把手边的破碗扔过去，不过转念一想这好歹是仅存的几个碗之一，手贴着桌面推开那碗，生怕一个不小心扔出去解气。
姜以慢慢地恢复着精神，轻车熟路地走到唐昊门前。自她来到唐三家后，叫唐昊吃饭的任务被她自愿揽下来，唐昊也不再如那天一样无视姜以的存在，心安理得地使唤了几次姜以。
这次没等姜以在喊，唐昊自己掀开帘子从屋里走出了，姜以抬头与他面面相觑，令她觉得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三分。唐昊了抓乱糟糟的头发，用沙哑的嗓子道：“傻站着做什么。”
姜以什么也不回答，见鬼似的调头跑到唐三身边，差点让唐三手中的热汤撒出。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唐三问道。
“刚才......没事......”姜以想阐述一下此时此刻的心情，余光见唐昊临近，话锋一转，双手捧起桌上的米汤放到唐昊面前。“唐叔叔，您先喝。”
唐昊不会作推让，端起碗便喝，姜以松了口气，又坐回唐三右边，二话不说往嘴里灌汤。唐三却有点不明白姜以突如其来的殷勤......她不是能躲则躲吗？
“小三，小以，爷爷来接你们了。”
正当三人一阵沉默的时候，门外传来老杰克的声音。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唐三偷偷看了一眼唐昊，等着唐昊如何发话。
“去吧。别耽误了中午做饭。”
唐三答应了一声，眼神示意姜以出门。她跟在唐三后面，朝着背对着的唐昊做鬼脸，才心满意足地离开铁匠铺。
姜以一路上四处跟村民打招呼，他们都挺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不一会儿，她怀里多出一些水果蔬菜之类的，还有头上的花环。
“你啊，回去的时候把这些都还回去。”唐三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姜以紧闭着眼睛，委委屈屈的。老杰克看着挥了挥拐杖，皱纹在眼角堆起，被姜以的表情逗笑了，言道：“没事，让她拿着吧。”
姜以向唐三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老杰克身侧，被老杰克一路带到一个木屋前。老杰克称它为武魂殿，也就是武魂觉醒的地方。姜以注意到旁边还有七个孩子，他们都离姜以和唐三远远的，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其中不乏有提到“唐三”、“姜以”等等。
姜以倒不太在意他人的评价，她担忧地看着唐三，扔掉怀里的所有东西，凑过去抬手握住唐三的双耳。唐三略带惊讶地盯着她认真的神情，原本习以为常的唐三，因她的举动心中生出丝丝雀跃。
他居然也有人在意。
“不要听。小三最好了！”
姜以弯起眉眼，如月牙般透着温柔的光。唐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哪怕是面对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唐门没有教过他，前世他也没有经历过。最后，他木讷地点了点头，姜以才松开手，扶正了歪掉的花环。
老杰克先让孩子们安静下来，排成队有序地进入武魂殿内，里面正有一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于殿前等候，似乎大有来头，长相较为俊逸，很容易引起注意。尤其是他的左胸有个三柄长剑的徽章，姜以看了半天也不明白象征了什么。
“您好，尊敬的战魂大师，这次要麻烦您了。”老杰克恭恭敬敬地行礼，语气全是对年轻人的崇敬。
在姜以印象里，村民就算再嚣张也忌惮村长几分，但眼前的战魂大师，保持着自己的傲气，稍稍躬身便算回礼。“我时间不多，现在就开始吧。”
老杰克无非就是交代几句，又希望村里能出个魂师，九个孩子都乖巧地点头。唯有那战魂大师，应该是每年都听老杰克说一次这类话，他紧接着就表示了不屑。惹得老杰克感慨着出了武魂殿。
“我叫素云涛，二十六级大魂师，是你们的领路人。现在，我将逐一对你们进行武魂觉醒。记住，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害怕。”素云涛露出温和笑容，让九个孩子站成一排，特意嘱咐道。
他说完，从包裹中拿出六个圆形的石头和一个类似水晶球的东西，他像是施法似的把石头摆成六角星，叫第一个男孩子出列站到图案中间。
他逐步引导着男孩，尽量压低声线，使孩子听起来更亲近些。突然，素云涛的眼睛亮起，他低喝了一声咒语，具体的姜以听不清楚。只能看见一缕青色的光，自眉心分散进入他的头发内，有这青光的促使下，素云涛的毛发疯长，覆盖他的全身。不仅是出现动物的毛，他的肌肉也膨胀开来，那衣服应该是特制的缘故，没有随着他的变化而爆裂。
素云涛再抬眸，幽幽的绿光闪现，连他的眸色也改变了。双手变成锐利的爪子，稍不注意，便可能会被抓伤。更奇特的是，泛着光的两个环凭空出现，按照一定的路线转动。一白，一黄。
姜以害怕地躲在唐三身后，他伸手护住姜以，冷静地观察着素云涛此时变化的形态。没等姜以先尖叫，处于素云涛面前的男孩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其他的孩子跟着慌乱起来。
素云涛为了更快的控制局面，抓住了逃跑的男孩，告诉他们这只是武魂独狼附体的能力。姜以闻言，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素云涛，更觉得他现在像是个狼人。
素云涛运用双手释放出六道光芒，分别赋予石头能量，形成半圆的黄金色屏障笼罩着男孩，原本恐惧的男孩渐渐安静下来。金光眨眼间进入男孩的体内，他浑身颤抖却无法呼出声。
“伸出你的右手。”素云幽深的眸子盯着男孩，严肃地命令道。
男孩似是接受了指令，他抬起右手，一把镰刀出现在掌心之内，姜以看着这一幕，不可置信地捂着嘴。素云涛却淡然地看着镰刀，甚至有些勉强。他称这镰刀为器武魂。
男孩听从他的指引，费了半天时间才收回镰刀，手心与水晶球完全贴合，但水晶球毫无反应。素云涛立刻显出失望的表情。
没有魂力。意味着不能成为魂师。剩下的几个孩子武魂皆是些农具，且无一不是没有魂力的，与魂师基本绝缘。
最先出现变化的，是唐三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她手心出现了摆动的蓝银草，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被素云涛认定是废武魂的存在。
一切尽在他的预料之中，水晶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丝光芒都没有。女孩重新回到队内，姜以碰了碰唐三的胳膊，提醒他。唐三冲她点了点头，站到了阵中。一如其他孩子一般，重现出金黄色的屏障，将唐三和外面隔绝开。
姜以仍然在专注地看着他觉醒的过程，这一次的金光更盛。已显出疲态的素云涛脸上出现了喜色。
可惜，姜以清楚地看到唐三掌心是蓝银草，与刚才的女孩子手中出现的一般无二。素云涛终究是缺了耐心，这次带给他的失望远比其他人叠加起来更多。他直接收起水晶球，想让孩子们离开。
“叔叔，您还没对我进行魂力测试呢。”唐三见素云涛收起了水晶球，赶忙说道。
“不用试了。蓝银草这种废武魂我还没见过谁出现过魂力。”素云涛显然是不对这奇迹抱有希望，他连头也没有回。
“让我试试吧，叔叔。”唐三一再坚持，姜以从没见过唐三多做无用功，他这一请求，估计有一半把握。
“是啊，让他试试吧。再说，您还没有帮我的武魂觉醒呢。”姜以眨着眼睛，撅着嘴十分地难过，她附和着唐三的话。尽管她最后可能无法完成觉醒仪式，但帮助唐三测试魂力更加重要。至少在姜以心里，的确是这样。
素云涛终于转过头，他动摇了。再次拿出水晶球，放到唐三面前，唐三学着之前几个孩子那样，轻松地收起蓝银草，把手覆在水晶球上。突然，水晶球由最开始的微弱光芒，到光芒四射，在武魂殿内成了最为耀眼的明珠。
“天啊，竟然是先天满魂力。”素云涛动用魂力弹开唐三的手，难得发出一声惊叹，他的口中提到了先天满魂力。似乎蛮厉害的。姜以放下挡在眼前的手，同样不明情况地看着素云涛。
“叔叔，什么是先天满魂力？”唐三问道。
素云涛迟迟没从震惊中缓过来，几乎是下意识地解释。这是觉醒时的最高魂力。
“最高魂力？”姜以和唐三异口同声道。
如同老杰克说的等级那般，最低的便是魂士，那揭示着先天满魂力乃是天才。随后唐三又提了几个问题，素云涛也都一一回答，他说唐三目前需要获得魂环来提升等级。魂环的获取何其困难，这也就是素云涛二十六级两个魂环的原因。
“来吧小姑娘，你是最后一个了。”素云涛终于从震撼中缓和了过来，倒不忘自己的责任，让姜以进入六角星的中心，使用魂力再次启动觉醒仪式。
姜以逐渐被金黄色包围，温暖遍布她裸露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达全身，紧绷的神经也完全放松，她抬起右手，被一股力量迫使张开右手，刺眼的白光从珍珠大小扩大到整个武魂殿，四周场景扭曲，又重新组合成不同的世界。源于每个人内心深处。
武魂殿里响起各种痴痴的笑声，他们陷入了美梦无法自拔。唐三和素云涛除外。
“这是......幻境？”素云涛犹豫地说出这个对于姜以和唐三来说陌生的名字。
“幻境？那是什么？”姜以试了试，收回手中绽放的白光，那些孩子都恢复如常，左右互相看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目前你显现出来的应该是美梦，随着你魂力的提升，魂环的获取，也就会拥有不同的魂技。而魂技会决定你产生的幻境。针对比你强的人，效果不明显。这种阻碍，也只能靠你以后的发展来打破。”素云涛答道。
姜以思索着，把手放到水晶球上，这次的光芒只比唐三的弱上一点，大概八九级那样。这回又轮到素云涛愣了，近几年在村庄里根本见不到有魂力的孩子。今天怎么一碰就两个？还是先天满魂力和一个九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