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
“咦，这里面有铁精？”
唐三爸爸注意到那块铁，只需一眼便发觉了铁的不一般，姜以安静地站在唐三旁边，待他爸爸仔细观察时，姜以轻轻扯了扯唐三的衣袖。
她问道：“你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唐三憋着笑意，望向面露好奇却不敢高声发问的姜以，他总不能说是前世精于打造暗器的功劳吧。他只好摇摇头，强装神秘，告诉姜以：“保密。”
姜以虽然初次见唐三，但潜意识里就认定了唐三带给她的第一印象与他刚才的话不符。姜以配合着“切”了一声，既然唐三不想提及，她也就此打住，没有再问。
唐三爸爸回头，用颓然的双眼注视着唐三，带着无法忽视的威慑力。不仅唐三站直了身子，就连姜以也条件反射般立在远处。
他问：“你以后想做个铁匠么？”
姜以将探询的目光投到唐三身上，唐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回答中规中矩：“爸爸，你年纪大了，再过几年，等我大一点，您就教我打造厨具，让我接替你的工作吧。”
这本来是个做父亲为之骄傲的事情，但唐三爸爸好像没有听进去一般，他自顾自地说着些什么，姜以想着附耳去听有点失了礼数，跟唐三对视一眼，向一旁走去。她窝在角落里，摆弄着一些废弃的工具，不时注意到唐三爸爸变化的表情，而唐三是背对她的，自然看不到他的脸。
片刻，姜以听见长凳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随着声源去看，唐三爸爸从凳上起身，指着一块五十公分的大铁坨，姜以目瞪口呆地看着。
一万下？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姜以惊讶地注视着他们，等唐三爸爸面无表情地打算回去睡觉之时，她又听见了唐三肯定的回应。如果换成姜以的话，她一辈子的耐心可能都要投到锻造上。
唐三爸爸许是说说而已，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姜以心存侥幸地想。
不过，当亲眼目睹他爸爸抱起铁砣放在火炉上后，姜以觉得她还是太年幼，没有经历过世面。
唐三爸爸临回屋前，终于告诫了唐三。他平静的视线在姜以身上停留了几秒，转身边进去边说：“我不管你要做什么，别惹事。”
随着他的身影消失，姜以瘫坐在长凳上，叹了口气，本想同唐三吐吐苦水，睁开眼却见他已经要开始锻造了。她惊呼：“你来真的？！”
“是啊。”唐三不以为然地吐出二字，重重的压在姜以的心头，她自认为的坚强，到唐三面前像是狂风折断的一根野草，微不足道。她不再说话，静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唐三。
令她更为震惊的是，唐三看似弱不禁风，实际上，他在姜以眼中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地拿起铁锤，在空中滑过圆滑的弧线，重重砸在铁砣上，声声清脆之色回荡在屋内。
接连数天，唐三陪姜以上集市去逛，按她的理由来说，唐三收留姜以，理应用她的钱来补贴家用。当然，主要是姜以快被家里当当当，此起彼伏的锻造声弄崩溃了。他们像是竞赛似的，一个比一个亢奋，就比如唐三爸爸，他把多数时间花在锻造上，身上的酒味与姜以初来乍到时相比，弱了几分，令姜以非常感动。
而姜以闲暇时间，会趁着唐三接工作的时候，在旁边学学他的手艺，但只是目测，还没有机会实践。
唐三自此沉迷上了锻造，每次姜以一提起学艺这事，他便挥挥手说下次。姜以便抓着他的手检查掌心有没有水泡，但见仍柔嫩如初，便不住地感叹他的身体到底有多坚韧。
这天，唐三的大业终于要完成了，姜以照旧搬着木凳子坐在固定的位置上，盯着越来越小的铁块，和最开始有很大的差别。之前那铁块，大体虽呈黑，却因有杂质而隐约泛着灰色。而如今一经锤炼，倒越发黝黑，集成精华。
“再加把劲，今天就能完成了。”唐三今天意外的开口鼓励自己，而姜以倒是发现他有点心不在焉的，突然凑近的时候，唐三也没有平常惊慌失措的反应。
“小三，你怎么了？”不知不觉中，相处的时间长了，姜以对唐三的称呼由唐三改成了小三，一切都是那么地顺其自然。“你是不是不舒服？”
唐三回过神，被眼前放大的面容所惊到，连忙往后退了数步，却不忘硬生生改变了铁锤挥偏的轨迹。要不是他反应及时，姜以此时正好被灼热的铁锤砸到。唐三叹道：“你真是，吓死我了。”
姜以正要撅着嘴控诉唐三，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姜以的话头。来人是这圣魂村的村长——老杰克，他身着朴素的布衣，却精神矍铄。对此情状，姜以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唐三的爸爸。
只听老杰克道：“唐昊，忙着呢？”
其实这位，姜以前天还见过。她在村里玩的时候，差点撞上老杰克，他见姜以面生，便多问了几句，姜以也就有了印象。唐昊简短的一句“嗯”让她从思绪中抽出，她蹦蹦跳跳地拥上去。
“杰克爷爷！”
“来，小三，小以，让爷爷看看。”老杰克双手伸开，揽住扑上去的姜以，慈祥地看着她，笑了笑。相比姜以，唐三倒是沉稳得多，他向老杰克行了礼，老杰克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唐三。
“杰克爷爷，您好。”
最冷气氛的可谓是旁边的唐昊，他以冷漠的口气问道：“有事么，村长。”
姜以抬头注意着老杰克的脸色，发现他一如往常，并不在意唐昊对他的态度，只是说道：“唐昊啊，小三也快六岁了吧。今年的觉醒仪式他也应该参加了。”
“那就参加吧。哪天？”唐昊甚至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平淡的如同他刚睡醒时让姜以倒酒一般。他看了眼唐三，却没问他的意见。
“就在三天后，到时候我来接他就好了。”老杰克的眼睛里浮现少见的嫌弃，但充分了解过唐昊后，姜以一点也不意外。
一直沉默的唐三又走上去，他把手放在姜以的头上，问道：“杰克爷爷，小以可以去吗？”
老杰克面对唐三，拥有数不尽的耐心，他听了唐三的话，恍然地点点头，躬着腰与姜以平视。“小以当然可以一起去。那么，你想跟着一起去吗？”
“小三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姜以掰下脑袋上正放着的唐三的手，一味地拉紧，满目好奇地瞧着唐三红透的耳根，不解其意。
“好，好，到时候我来接你们。”老杰克心情不错的样子，连说了两个好。
“杰克爷爷，什么是觉醒仪式？”唐三好奇地问道。
当老杰克提到魂师这一职业时，他明显恭敬了许多，眉眼之中多了几分羡慕之色。他极其细致地解释了一下觉醒仪式，其中包含了大魂师陌生的字眼。
“大魂师是什么意思？”知姜以者唐三也，姜以准备提出疑惑的时候，唐三已经抢先说出了。
老杰克从魂师的特殊之处和尊贵地位讲起，到魂师的等级划分，无一不牵动着姜以和唐三的心。这个世界，他们知道的才只是冰山一角而已。无可避免的，村长一定要提到魂圣村的来历，没有人能诋毁他心中的信仰，尽管所有人都觉得这只是个传说。一个村子出了个魂圣，就值得村长铭记这么久，这也反应出成为魂师的不易。
而不信传闻的人，身旁就有一个。
“老杰克，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唐昊说道。
老杰克瞬间变了脸，气急败坏地用拐杖指向唐昊，也不顾当着唐三和姜以两个小孩子的面了，对着唐昊就是一通指责，可惜的是，唐昊并没有因为他的话受到半分影响，旁若无人地做着手中的工作。
“小三，小以，以后千万别像他这么颓废。好了，我先走了，三天后我来接你们。”他一甩手，气愤地离开了铁匠铺。
“爸爸。”老杰克走后，唐三对着唐昊叫道。
唐昊才显露出他脸上笼罩的阴霾，抬眼冷冷地看了唐三一眼，不做停留地移开。唐三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姜以见他为难，扯着他的胳膊疾步回到房间，继续陷入唐三锻造的催眠中。
吃过晚饭后，姜以强迫着昏昏欲睡的自己坐在餐桌前，她记得唐三在做饭前已经把一万下锻造完毕。这可不是一般五六岁的孩子可以办到的，她正想看唐昊是作何反应。
“爸爸，等一下。”帮唐三加油鼓劲后，他总算在唐昊去喝酒前叫住了他。在受到往常的眼神威慑下，唐三坚持说道：“那一万下，我锻造完了。”
姜以多日以来，第一次见唐昊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光芒，但离她预期的还很远呢。
“哦？拿来给我看看。”
唐三立刻进屋拿出铁块，大小已经是以前的四分之一，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黑色而富有光泽。唐昊抓过来细细查看着，他冷不丁问道：“现在你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唐三将自己的理解用一种非常成熟的言辞道出，但姜以把唐昊看出个洞也没有发现他有一点儿意外。更过分的是，唐昊似乎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原本定下的一万下，却让唐三继续。一句解释的话也没有留下，他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等你把它锻造成拳头大小，再拿来我看。”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