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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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云涛没等唐三再问什么，拿起包裹就向外面走去，唐三只好作罢，回头提醒姜以，等着姜以追上来，二人跟着素云涛一起走出木屋。
门外拄着拐杖来回走动，焦急地等待着的老杰克，眼睛中满载着希翼迎上来，他和素云涛交流了几句，那点光芒瞬间熄灭，最终抬起头遗憾的看了姜以一眼。
也对，姜以本不算圣魂村的人，自然轮不到老杰克高兴。
“杰克爷爷，您...没事儿吧？”姜以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走上前与老杰克保持一段距离，就是想判断他的状态。
“没事。”老杰克摇摇头，长叹道。
素云涛有要务在身，没有时间留在这里和老杰克一起遗憾，他不再多说便离开了。姜以目送素云涛走远，唐三就魂环一词问了老杰克。
老杰克显然心不在焉，盯着唐三身后的武魂殿，言道：“我也不知道魂环是什么，但获取魂环要通过猎杀魂兽，不过这很危险，只有魂师才会进行。”
“哦。”唐三缓慢地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老杰克扭过头看着唐三，对于唐三的提问疑惑不解，倏然，他一脸惊讶道：“小三，你不会就是那个先天满魂力，武魂是蓝银草的孩子吧。”
姜以勾起嘴角，等待着唐三的回答，他只是诚实地点头。
“是我。”
老杰克无奈，惋惜地叹了口气，粗糙瘦削的手覆在唐三的脑袋上，把这遗憾归结到唐昊身上。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充满期待地问唐三和姜以的意见，他说：“小三，小以，你们愿不愿意去专门的学校学习关于魂师的修炼方法？只有那儿才会传授最准确的知识。”
姜以倒是没什么问题，她暂时是自由身，万事都由着她来做决定。她担忧地看了眼唐三，唐三回以安心的笑容，他考虑了一下，犹豫片刻。
“杰克爷爷，我得回去问过我爸爸。”
老杰克这才幡然醒悟，他好像决定了一件大事，脸上浮现出嫌弃又坚定的神色。
“走吧，爷爷先送你们回家。”老杰克说道。
老杰克领着两个孩子回到铁匠铺，按套路来说，这时候唐昊依然在睡觉。屋内没有打铁的声音，没有倒酒的声音。老杰克显然更没有等唐昊自然醒的耐心，他高声叫着唐昊的名字。
“谁大呼小叫的。”带着怒气的回应从唐昊房间响起，屋内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出来，压根就没睡醒。他看了看唐三，又看看姜以。最后注意到老杰克还在，“老杰克，干什么？”
老杰克听到他这种口气，当即便有些生气，只不过他在两个孩子面前不好发作，忍着因唐昊而生出的怒气没有骂他。只是指责了下他不关心自家儿子的行为。
唐昊本着多年来和老杰克相处养成的习惯，直接忽略他的话，当作没听见。他的目光落在唐三身上，像是例行公事，“小三，你的武魂是什么？”
“爸爸，是蓝银草。”唐三答道。
唐昊又重复一遍，就因为这三个字，他表现出与平时的淡漠截然不同的反应，他有点不可置信，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姜以看不明白，怕唐三多想，她也没有悄悄告诉唐三。
老杰克自然不在意唐昊如何，他接着说自己的想法，“虽然是蓝银草，但小三可是先天满魂力。唐昊，我决定了，今年村子里那两个工读生的名额，就给小三和小以了。让他们到诺丁城初级魂师学院去学习。路费村子里包了。”
唐昊依旧自顾自地重复着蓝银草，一遍又一遍，陷入回忆无法自拔。如同提前预知般，老杰克刚说完，他便坚决否定老杰克，“不行。”
不仅老杰克，姜以也愣住了，她感到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老杰克像是没听清似的，反问唐昊，他竭力来告诉唐昊这个机会无比珍贵，多少人想要，无法得到。但却遭到唐昊全盘否认。
蓝银草只是个废武魂。无论怎么修炼，依然改变不了。
老杰克与唐昊开始了不止不休的争论，好似能看到老杰克身上闪现的火光，可唐昊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使得老杰克更加气愤。他的一番苦心，被唐昊当成了别有目的。
“杰克爷爷，您别生气。我还是不去学习魂师的能力了。爸爸说得对，蓝银草只是废武魂，谢谢您的好意。”唐三见势不对，虽然他也想去学院学习，但他还是开口表态，为的就是让他们结束这场对峙。
姜以很不理解唐昊的做法，但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没有话语权。既然唐三不去，那她便也失去了兴趣，“杰克爷爷，小三不去，那我也不去了。不过还是谢谢您给我们讲魂师的事情。”
老杰克对两个孩子是极其喜爱的，他的视线在两个孩子之间游走，不免又长叹一声，怒火消去大半，“好孩子，爷爷不生气。好了，爷爷要走了。”
说罢，他向门口走去，唐三拉着姜以去送他。到门口时，老杰克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唐昊，撂下了一个期限，摇着头离开了。
待他们返回时，见唐昊闭着眼睛坐在长椅上，姜以知道他们父子二人还有话要说，找了个别扭的借口跑出去玩了。她再次来到与唐三初见的那个山顶，干净的长裙上沾了些泥土，就连脸上也灰扑扑的。毫不避讳地坐在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土地上乱画。她抬起手看了看掌心，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直至她自如催动起体内的力量，光圈慢慢扩张，覆盖整个山顶。被笼罩的动物忽然出现异样，各种奇怪的叫声此起彼伏。刚才跑过的一只兔子卧在草地上，她凭意念几乎是眨眼间出现在兔子旁边，世界扭曲，出现一望无际的草原，这里没有天敌，兔子自由繁衍，它们以极为疯狂的速度吞噬草原。姜以蹲下，伸手触碰到兔子的毛，它依然没有察觉到危险存在。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
“算了，放过你吧。”姜以收回武魂，一切诡异的声音都戛然而止，山顶恢复如常。她看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回去。
餐桌上，比平时更加安静，姜以坐立不安。终于唐三要收拾碗筷了，姜以如释负重地端起自己的碗，破天荒地要跟唐三一起。
“等会儿再收拾吧。小三，我问你，你想不想成为一名魂师？”唐昊格外严肃地问着唐三。
唐三点点头。姜以眸中出现一抹亮色，唐昊既然这么问，就证明唐三去学院有希望。她便收拾好碗筷，蹦蹦跳跳地走开，正好留下二人说话。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唐三很快从桌前走来，他接过姜以手里的碗，熟练的把剩下的都洗完了。姜以陪着他回到房间，唐三继续工作，姜以靠在一旁，权当催眠曲听。
姜以昏昏欲睡时，她听到渐近的脚步声，睁开眼睛，又揉了揉，才确定门口站着的是唐昊。唐昊还看了看她，脸上什么变化也没有。
“爸爸。”唐三停下打铁，他看向唐昊。
唐昊抬手令他继续，唐三不多做回应，敲打声再次响起。姜以经过这刺激，清醒许多，端庄地坐着。随着时间推移，唐三的衣服已经被汗液浸湿，紧紧地贴在他身上。这些天来，姜以已经司空见惯了，她曾有劝唐三休息，但唐三的执着胜过休息的悠然。
“停一下。”唐昊进来后第二句，又让姜以吃了一惊。
姜以盯着唐昊拿过铁锤，问起唐三一些关于打铁的问题。姜以不懂，便竖耳听着，应该能从中学到点东西。而且，这可是姜以来到这家，唐昊第一次亲自教唐三打铁。她不由得高兴。
只是这么深奥的知识，听得姜以云里雾里的。光知道很有用，其余在之后的半个月内，忘的差不多了。
一天清晨，姜以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见唐昊向门口走去。唐昊察觉到她的出现，什么话都没留下便走了。姜以好奇地看了一眼，收收心，用抹布擦着桌子。
等活干完，赶上唐三回来，进来便喊唐昊出来吃饭，结果这次久久无人回应。
“唐叔叔出去了。”姜以说道。
“去哪儿了？”唐三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搅了搅米汤。
他刚问完，唐昊踏入门内。唐昊反常地问了唐三清晨去哪儿了，得到他的回答就不再追问，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似的，“今天你不用再练习铸造了，收拾收拾东西，明天老杰克会带你们到诺丁城去。”
“诺丁城？去做什么？”唐三问道。
姜以放下筷子，等待着唐昊的下文，其实上诺丁城去看一看，她还是很愿意的，毕竟卖的东西比村里要多。只是，并不是姜以所想的那样到诺丁城游玩，而是去初级学院学习。
“爸爸，您怎么同意了？”唐三的语气增添了一丝惊喜，也有些不相信。
“那你去还是不去？”
“可是，我要是去了，就没人给您做饭了。”唐三保存着理智，他此刻反倒关心唐昊的生活问题。如果不是姜以了解他们的日常，估计直接笑出来了。一个成年人，被小孩子担心。
不过姜以实在忍不住，她以收拾东西为由，匆匆跑进房间里，趴在床上放声大笑。笑够了，跳下床去拿自己的包裹了。
晚饭后，姜以和唐三一起商量着携带的物品，激动又尽力平复的矛盾，使得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老杰克穿着新衣服，精神抖擞地来到铁匠铺，唐三认真的煮着粥，以便唐昊起来直接可以吃早饭。二人分别留了封简短的信，带上包袱跟随老杰克离去。
姜以在信上写道：“唐叔叔，谢谢您和唐三收留我，这些日子打扰了。但还是劝您少喝酒，保重身体。”
路上，唐三和姜以交替问着学院的具体情况，老杰克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姜以的脑海里不断地更新对这个世界的认识，抛去了原本的那些旧眼光。成为魂师，好像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老杰克向路人打听了几次初级学院，才带着他们来到诺丁城西的诺丁初级学院。姜以张望着，有座高大拱门，拱门正中有四个大字，很简单地证明了没有来错地方。
那四个大字是，“诺丁学院”。
到达门前，立刻被守门的年轻人拦下，他用一种颇为轻视的目光扫过三人，“干什么的？这是你们这些乡下人能够来的地方么？”
老杰克为了唐三和姜以能进入学院，更得忍气吞声，说好话，只是那年轻人不理睬，仍讽刺老杰克。只好把武魂殿出的证明拿出来，给门房看。门房看了放在上面的唐三的证明，嗤笑着。
他在老杰克准备找武魂殿，欲离开的时候，出言不逊，碰到了老杰克的底线，只听他说道：“圣魂村？我看乞丐村还差不多。”
“你说什么？！”这可是老杰克一直以来心中引以为傲的，姜以亲眼看到过他因为这个跟唐昊翻脸。他猛地转回去，怒瞪门房，门房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吓得往后一退，又找回之前的嚣张气焰，他伸手朝老杰克胸口推去。
“大哥哥！”姜以焦急地冲门房叫了一声，他的动作一顿，看向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与此同时，唐三直接闪进两人之间，抓住门房的手，极为敏捷地完成一系列动作将门房绊倒在地。这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小男孩可以做到的。姜以压着内心的惊讶，查看老杰克的情况，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唐三，叫了唐三名字却说不出话。
“臭小子，你找死。”门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绊倒，尤其是被一个小孩，脸上自然挂不住，站起来就打算教训唐三。
“好了，住手吧。”正当斗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旁边，他阻止了门房的下一步。门房没有任何抵触情绪，反而殷勤地向来人问好。
“大师，您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