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素事》北枝山有土

9、第九章 半缘栈道叠

　　卧房内宁静悠然，阳光斜斜地穿过竹窗射进里屋，让人的心温暖起来。容止刚刚哄完两个不安分的小家伙睡着，走到里间，第三次换下被容彧尿湿的洁白外衣。虽说他并没有什么洁癖，但是衣服上一滩黄色的印记着实让他有些无奈。
　　楚玉推门进来，把衣服搁在他旁边，憋着笑望了他一眼，便识趣地走开了。
　　容彧这孩子，只要不靠近容止便是极乖的。不吐奶，不尿床，楚玉抱着的时候也乖得很，有感觉了便扯扯楚玉的衣襟，眨巴眨巴眼睛，从来不尿楚玉。
　　偏偏容止疼两个孩子疼得紧，有空没空就想抱着。容若一向自娱自乐，在屋子里爬来爬去，自己找乐子。偏偏容彧乖巧宁静的样子惹得人心生怜爱，而容止又将自己童年未得过的爱都给了两个孩子，无论容彧怎么不乐意被容止抱着，他都不大在意，仍是一如既往宠着。
　　可是这番对待彧儿偏偏不领情。尿湿一次可能是这孩子实在忍不住了，第二次也是如此，第三次什么的，似乎有些频繁了。偏偏彧儿每次做完坏事都像没干过一样，悠然自得，神色如常。
　　这让容止委实无奈，两个孩子还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再看楚玉。两个小家伙似乎都更偏爱楚玉一些，从来不给她添麻烦，吃饭睡觉表现都是一等一的好。
　　难得看到向来怡然淡定的容止在孩子这件事上如此头疼，楚玉的心情还真不是一般的好。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儿子也不赖嘛，这贴心让身为娘亲的楚玉越发母爱泛滥。
　　想到这些，楚玉便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蓦地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容止清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楚，你在笑什么？”
　　被当场抓包，楚玉有些惊慌。绞着手害羞不语。
　　“彧儿和若儿对阿楚真好，我很是吃味呢。”闷闷地说道，这确实是句大实话。
　　“容止，你这是醋了。”不觉有些好笑，容止也有醋的时候吗。
　　“恩。我在想……”故意拉长的语调，言犹未尽的情态。
　　“想什么？”
　　“我在想，或许是因为儿子的缘故，要是有个女儿，便会好些。”
　　脸蓦地一热，楚玉顿觉身后的怀抱愈发炙热。
　　女儿？似乎有个女儿还真的很不错。
　　不过，容止这家伙，越是害羞他反而越得寸进尺，和他相处这几年，楚玉也有些免疫了。
　　强作精神，楚玉反问道：“你这是怪我没有生个女儿？”
　　容止微怔，好好的话怎么被她理解成这样了，随即温柔道：“我是想有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女儿，然后好好疼她，宠她。”
　　语调充满慈爱，让楚玉的心狠狠一软。
　　“好啊，生个女儿。”声音轻若蚊蚋，反手拉住容止的小臂，侧头赧然。
　　紧了紧手臂，容止侧头，缓缓吻上楚玉的鬓发，吐气如兰：“那……择日不如撞日？”
　　楚玉一愣，害羞地挣脱怀抱：“想得美。”
　　远远逃开。
　　阳光温热，岁月静好，看着楚玉的背影，容止忽地想要落下泪来，得妻如此，儿女双全，此生，怕是再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