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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论妖艳引诱史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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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一个女子是如何从大家闺秀成为妖艳贱货庸脂俗粉的成长史,那就是苏楚引诱猎物史,而这个猎物,不是别人正是江峰。
猎物史的第一步就是骗吃骗喝。
三日之期,只余最后一日。
这日,江峰外出狩猎,苏楚的伤差不多好的七七八八。
叽叽喳喳的鸟鸣声音响彻在山林,莽莽森林 ,参天林立,苏楚小心翼翼的跟在江峰后面,两旁硕大的林木,那宽阔婆娑的树冠,压在苏楚上方,枝叶交横之间,有一娇艳女子预行不轨之事,静静地躲在高高的树顶之下,躲在幽深的绿叶之后,杂草碎石铺了一地,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绝色女子一声轻叱,前方男子回头。
江峰双眸微眯,其实早在苏姑娘跟过来时,江峰便已察觉,按兵不动,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姑娘,可是崴了脚”轻勾了一下唇角,询问苏楚。
“不,奴家只是林中采野苋巧遇江大哥,刚要唤声江大哥呢”苏楚规矩的很呢,什么崴了脚,那都是老套路,要玩就玩新的,玩大的。
采野菜这女人的双手空空如也,江峰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定定地落在苏楚温顺的面容上,深若湖海,虽带着不信,但涌到唇边的呵斥声竟然咽了回去,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玩什么把戏。
柳叶低垂,营造出婆娑朦胧的气息,四周参差柏杨,遮住些许阳光。
抽了抽背上的弓箭,江峰一板一眼,一字一顿的声音透过微冷的风意传入苏楚耳中:“哦,苏姑娘可是要到何处采野苋,又采了几许呢”
\"正要采呢\"苏楚粉脸通红,美目含羞,一颗心怦怦乱跳,嘴角带着甜甜的微笑。随手掰扯着身侧那颗柳树的枝丫:“公子可是要前往深山狩猎,这里野苋稀少,深山也许繁密,不若我与公子一道”
江峰阴沉冷漠的脸定定地望向苏楚,对面女人肤如凝脂,五官精致,温顺柔弱。明明一副贤良淑德的大家闺秀,内里却是不知揣了多少狡诈心思的庸脂俗粉,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江峰眉峰一挑,刚要开口拒绝。对面女子却幽幽瞥了江峰一眼,似有千言万语,又似含情脉脉,双唇微启,声若黄鹂,清脆悦耳,却又正儿八经:“公子,家里没食了”。
江峰没有说话,只淡淡抬首看了她一眼。
的确,家里没食了,三日前,付了李大夫的诊金,野鸡和山猪付了李大夫的药钱,五石粮食酬谢李夫人三日对苏楚的照顾,江峰本人又是随性之人,又不是真正的侍弄庄稼之人,有酒便醉,无粮来往山中猎物狩的两日换取。
江峰的面容严肃沉静,暗沉漆黑的双眸阴沉冷漠。
当苏楚对上江峰那副阴沉冷漠的面容时,脸上虽是依旧带笑,心下却是慌乱,双手绞在一起,身侧是一颗三人粗的大柳树,恨不得立马缩在树荫僻静处。
“跟上。”低哑暗沉的声音传来。
林中深处,枝叶茂密,绿树成荫,郁郁葱葱,在绿色的林海中间还点缀着一簇簇各色各样的花,散发出阵阵香气沁人心脾。
江峰望着气喘吁吁跟在自己身后一路小跑的女子,竟停下了步伐,心中一阵畅快。大家闺秀本该温顺贤良,举止步态,步履轻盈,俊眼修眉,端正有德。可现在的苏楚,额 头有细密的汗珠,她的两颊绯红,呼吸急促,汗湿夹衫,哪儿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苏楚抿着小嘴带着喘息轻笑了一声:\"大哥,可是到了\"
江峰瞳子里乌黑幽深,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目光转移到周边林木之上,口中似乎是自喃般的淡淡道:“到了”
远处。
阿春正要叫苏姑娘,阿春就被一旁的杨正紧紧捂住了嘴,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阿春眨了眨眼,忽闪的大眼睛瞪着杨正。杨正指指江峰的方向,附在阿春耳边暗道:“小祖宗,可别坏了江大哥的好事。”这才松了手,娇小的阿春不禁嗤地笑了一声,娇喝一声:“弄疼我了。”又连忙赶紧掩着口。
阿春远远瞧见苏楚跟小兔子一般畏畏缩缩又好似踩着欢快的步伐跟在江峰身后。苏楚说着什么。江大哥在听着什么。两人实在相配,自己今日要回去赶紧告诉阿娘,江大哥心里有人了,要阿娘不要把她娘家二婶子家那个难看脾气又不好的姑娘说给江峰了。
其实苏楚这边情况是这样的。
苏楚站立在落叶碎石之上,淡淡的言语:“我确是不识得野苋的,家中,虽...但幼时却是食过的,你若是不信......”。
江峰头也不回,竟好似没有听到苏楚的话似的,双腿依旧向前走去,伸手扯了一把:“楔形绿色的草叶子便是。”
盯着江峰手里的野苋,苏楚“ 啊 ” 地一声愣住了,一片羞红从她的颈下蔓延升起,在江峰的平淡冷然的目光注视下,那白晰的脸蛋儿竟渐渐羞红了起来。
江峰快步走了两步,眸子缩了又缩,陷入回忆,当年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夜里北蛮突袭,尔等只有七百余人突围,自己的那条命许是朝堂上那上首之人授意,神不知鬼不觉,死在战场上,无人能说得清楚,军中到底有无细作,无处查起,这一环接一环,层层叠叠,迷障重重,七百余人过宣州,宣州刺史刘易拒门不出,七百余将士就在宣州城外北岱山上硬是野腹裹食熬过了整个冬季,那时候,这野苋叶子是黄的,从雪里扒出来,将士们吞雪而咽,直到来年春季,朝廷大赦令颁下,众将士才得以解甲归田。
江峰顿了脚步,悄悄回首望去,那低眉垂手、羞红了脸的苏楚。她的肌肤如新雪乍陈,两弯细细的柳眉犹如远山,被轻风拂起额前的一缕青丝,少女含春,顾盼生辉。
苏楚察觉到他那炽热的眸子,不禁羞窘万分,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目光死死移到了那株野苋之上。
江峰收了目光,眺望远方,明媚的阳光下,山林层峦叠嶂,阳光透过树叶枝缝,树下绿草红花,竟一片生机盎然。
曾几何时,也有一位少女,羞红了脸,打湿了衣衫,扑了蝶儿,放了风筝,求得了相思,道字娇讹苦未成,未应春阁梦多情。朝来何事绿鬟倾。彩索身轻长趁燕,红窗睡重不闻莺。困人天气近清明。可惜,江峰暗了双眸,不再言语。
良久的沉默下,江峰淡淡一句:“走吧。”
“啊”苏楚愣了愣神儿,野苋没有采,猎物也没有打,怎么就回去了呢。难道江大哥嫌弃自己是个累赘不成。
走至村口,李夫人正将沉迷于乡间斗蛐蛐儿的李老头耳朵揪起来,见苏楚失魂落魄的路过,暗道不好,喊道:“婶子说的法子好用不?”
苏楚摇了摇头,一步步跟负了千斤石似的默默行进。
见苏楚走远,李老头顾不得耳朵的疼痛,赶紧小声询问妻子:“夫人,可是出了什么馊主意?”李夫人望了望天,怅怅叹息:“也没什么,就是让苏姑娘跟峰儿今儿进山采些野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