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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晋王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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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撩了帘子,黄都尉进的马车来,春花直愣地盯紧了黄爷,黄都尉心想这大丫鬟开窍了不成,摸了把自个儿的老脸,挺俊,模样甚好,黄都尉头一次为自个儿长了个白嫩细滑的俊逸小生的白面样儿感到自豪与高兴。
见大丫鬟死盯着自己把挪眼儿,黄都尉更加地沾沾自喜,真挺好。感谢爹和娘将自个儿生的如此俊逸非凡。越发的洋溢着蓬勃朝气。
瞳孔中照耀着小火苗,脸上添了一层橘色的光晕,勾着唇,嘀咕了一句:“爷当真长的如此好看?”说罢,黄都尉看着大丫鬟垂涎欲滴的长相,就要伸手摸上一摸。
春花察觉不对,连忙站起身来,慌道:“爷,今日疯了不成。”
黄都尉扬了扬眉:“爷怎么疯了?”
“为了五十金,去挑拨江峰和那女子的生活,爷不觉得疯魔了?”春花鼓了口气说道。
黄都尉见她眼巴巴鼓着小嘴的样子,笑了一声:“爷乐意。”
突的一个挺身翻坐过来,揽起了大丫鬟,狠狠地咬在了春花的左肩上,春花毫无防备,惊叫一声。
黄都尉阴郁了眼神,侧卧着看着她,阴鸷道:“爷的事少打听,谁告诉你,爷收了皇后娘娘的五十金的?”
复又微微俯首,含住琼口中的芳香,片刻后,安抚道:“若要活的久,就要知道的少,我黄都尉做事不凭良心,只求公正。他江峰可以暂且忘了过眼云烟,只求娶妻生子,安稳度日,我不忘。爷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黄都尉轻敲了车辕,黑影已侯立车旁。
黄都尉轻呵一声:“去定州。”
王府上头整个浓烟密布,青砖白瓦熏染了些丝黑色。
晋王妃蒙了一头白纱,端坐在大厅的尊椅上,晋王负手而进。
“西京襄阳王想要挟少帝以令天下。”赵横无奈说道。
“国之不稳,根深地腐,国之纲柱,早就腐烂的透底,有志之士早在宗帝在世时,被当朝国舅逼的逃的逃,辞官的辞官,哪有什么栋梁之才在朝堂稳固,如今国舅已死,就剩李家那个浪荡子李勍,自个儿将自个儿封个襄阳王把持着西京的朝政。一群乌合之众,现在少帝在南方定州,却畏惧皇后的母族势力,反倒将我们这些功在之臣,看的死死的,该杀的杀,皇家颜面哪有什么重要,你这个晋王,不也是在这里困得死死的,连老王妃发丧,都出不得府门半步!”
谢锦安一脸怒火。
“慎言,王府上下都是眼线。”晋王一脸忧色。
“哈哈,晋王妃说得极是。”门外一股爽朗大笑。
“谁,何人在门外喧哗?”晋王起身眉间拧了一股厉色。
“江氏一族已被皇朝逆臣逼得一族覆灭,我黄门子弟数十年不得科考以报国门,你们赵氏皇亲也已死大半,晋王妃难道说的不对?国之将倾,我等能臣义士,报国无门,反倒被逆臣沦害,可问晋王,可有什么主意?”
门外一赭色蜀锦上衣,身形挺直男子推门而入,摇了把折扇端的是品貌非凡斯文优雅。
“你是何人?”晋王厉声喝道。
“西京桃李之家黄门子弟,家父乃是老朝黄长丞。”
黄都尉抚了扇面,淡淡说道。
“你就是那个黄氏一族的叛臣,李党的走狗,黄歇!”王妃谢锦安愠怒。
“王妃,你说这话尚早,这王府上上下下都是我黄某安插之人,若真想要王妃王爷的命,你们命早该绝了,我黄某今日来此,就只一句话,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覆舟之下,何不载新舟?”黄都尉收了扇面,也不再言语,准备跨了门槛离去,又收了一条腿,似乎想到了什么,悠悠飘来一句,“晋王府上可有个侍妾,姓苏名楚的,是宫里赏赐下来的?”
“黄贼,你捉我小妾做甚?要杀要剐冲我谢锦安,拿我谢锦安的小妾,你算什么男子,有本事,留下,你我较量一二。”谢锦安撩了袖袍,就要冲出去教训这黄贼小二。
晋王似乎见怪不怪一把抱住谢锦安,死死揪住。
“哦,王妃的小妾。”黄都尉扭身挑了眉毛,带着一丝玩味,都听说晋王妃是西北有名的霸王妃,母老虎,怎么,连小妾都成晋王妃的啦,探究的眼神儿落在晋王的俊逸的脸上,狡黠的笑了声,黄都尉这才抬脚离去。
这江峰的女人,只是动手派人简单地查了查,没想到竟是晋王府的官碟侍妾。
一个晋王府的侍妾,怎么和大西北的活阎王江骠勇扯在一起的,这得好好查查!
黄都尉刚离去,谢锦安垂头丧气,如今,一腔热血,没想到,却被小贼挟制,家父为自己起名谢锦安,就是为谢家忠于大晋朝纲,护的这大晋万千社稷锦绣华丽安安稳稳。
晋王则忧思的定在原地儿,黄都尉的话,王妃谢锦安可以没听懂,可是赵家的皇室子弟,打小儿就是在宫里的尔虞我诈中艰难存活,晋王为了麻痹先前的王太后,硬是在西京城装疯卖傻落了个混不吝的名声,没想到这黄都尉将自个儿竟然看的一清二楚。先前叛臣刘其信要给自个儿安了个杀国舅的名声,侥幸趁乱逃脱,这名声怕是国舅一党要让自个儿背定了,母妃已在连月逃难中染疾去世,棺木停府二月,不得出,怕是国舅一党狠了心要致自己于死地。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覆舟之下,何不载新舟?载新舟,载新舟,晋王喃喃自语,废了旧舟,方能载新舟,废少帝,拥新皇!
晋王放大了眸子,带着一脸不置信,良久后,诧异的神色收回,落在晋王妃谢锦安的脸上,谢锦安正在擦拭着母妃的棺木,香台前的烛火在一闪一灭的或明或暗的燃烧,刺痛了晋王赵横的眼睛,耳边响起晋王妃的断断续续哭泣声:“娘啊,儿不孝啊,您先委屈几日,待过了这几日,我和赵横定为母亲找寻佳地儿,好好安葬您呐。”
晋王的心傶的揪疼一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覆舟之下,何不载新舟?
他还不能死,王妃也不能死。
破才能新立,黄都尉既然找上他,无非就是权和势,权也就是晋王妃谢锦安的父亲在西北的能臣旧将,势也就是他晋王皇族的血脉一势。
“告诉你们主子,三日后请他来府一聚。”晋王漆黑色幽沉下去,染了一丝阴霾,推门对门外的家丁说道。
那家丁原本佝偻着背,虚劳着身体,病恹恹地扫着落叶,听了这话,腰也不驼了,背直了抖擞了精神,飞跃枝头房屋离去。
晚上,枝头乌鸦眨巴着黑眼睛嘶叫,黑色覆盖了晋王府。这晋王府虽说没有西京的晋王府派气宏伟,可胜在小巧。晋王妃点了屋里的熏香,确认晋王睡熟后,摸黑去了祠堂,抹了把眼泪,叩首三次,燃了柱大粗的香,插在香灰上,一步一退三回首,犹如壮士断腕。慷慨放言:“娘,儿媳走啦,莫怪儿媳不孝,儿媳先离府一步,相公赵横会陪着您的,儿媳出去后,肯定会想办法,救您和赵横出去的,将您风光大葬,我和赵横给您披麻戴孝。”
谢锦安紧了紧裤腰,蒙了黑布,一身黑漆漆,翻了门窗,飞身掠过府中青石小径。掩盖在四周的大树枝叶。脚底踩油飞身越过墙门。
“爷,晋王妃跑了。”
影卫四看向那黑影方向,黄都尉嗪了一丝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江峰,就余你了,我们几人联手。这大周的天,迟早要翻过来,我黄氏一族的蒙冤迟早要让李仁一族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