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耗子药 ...

  •   村头,刘寡妇在骂骂咧咧,江峰青了一张脸,煞白后复又泛青。

      刘寡妇叉起了水桶腰,嘴角的美人痣随着她的骂声一抖一抖。

      “都来看看啊,都来看看啊,这有个偷鸡贼,长得人模人样的,咋这么不干好事呢。这都好几十的人,怪不得娶不上媳妇呢,原来是这路货色,一个大男人,偷寡妇家的鸡。”

      偷鸡,谁偷鸡,江峰心里一阵冷笑,还不是你刘寡妇趁我江峰家里上山三日无人时,偷偷去捉的,那只母兔子已经炖了吃了,江峰可以不予理会。可是这只老母鸡江峰是要要回去的。

      奈何一个大男人,怎么要,翻墙,翻寡妇墙门吗,寡妇门前是非多,江峰不屑。

      敲门去讲理,伸手去敲寡妇门,那全村不得唾弃死江峰。

      江峰脸抽了一下,白了脸,响起那日苏楚闷闷不乐的样子,还是要回来吧,大大前日苏楚将那只大公鸡炖了汤,原本以为消停了几日,昨日夜里回来后将那只公兔子剁了做小兔炖蘑菇。在灶房里,挥刀大剁,灶台的案板敦敦响的震天。

      做鸡汤的时候,苏楚说没了老母鸡,那只公鸡占着鸡窝只会拉屎!又不会鸡子繁蛋。

      做小兔炖蘑菇的时候,苏楚说那只公兔子自从没了母兔子会跑出笼子,专吃院子外的草了,还不如早杀了好。

      那小丫头的眼神,说这话的时候还直凌凌地盯准了他,拿木勺舀了大大地一碗海汤递于他,江峰当时冷不丁打了个寒噤。

      这一趟,是必须去的,家里就剩他一个公的了,路过刘寡妇家门口,老母鸡要要回来,那只肥肥的母兔子也一定要要回来的。

      抬脚欲推刘寡妇的门,江峰却退缩,一个村里的汉子去敲人家女人的门算怎么回事。

      那怎么要,唉,算了。

      不行的,回家里怎么办,江峰早间出门时候,明显看到,苏楚拿出了一把那日在镇上不知道何时买的老鼠药,将家里的边边角角都撒了些,还余了一小包,苏楚就藏在灶房的灶台下的火炉旁的砖瓦下,扒开了那砖头,往里一掏,准能掏着。

      这丫头还对他说,过了晌午,早点回来。

      那丫头的眼神说这话时许久不见的亮晶晶地眼神。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水眸子里映着江峰的人影儿,泛着光彩。小嘴里抹了蜜似的,一张一合,让他早点回来。

      不行的,江峰体颤一下。

      伸手去敲刘寡妇的门,江峰却后退一步,我一个大老爷们去孤身女子家讨要东西算怎么回事。

      不行的,今晚吃什么,那老鼠药还在灶台下的火炉旁的砖瓦下呢。家里只余江峰一个公的了。

      苏楚早间的亮晶晶的水眸泛着绿油油的光亮似乎呈现在江峰眼前。

      江峰咬了咬牙,横了心,要一推而入,那野兔和老母鸡本来就是刘寡妇趁他家里无人时偷的。

      正在这时,刘寡妇却开了门。

      刘寡妇在屋里的窗柩前,趁着日头,正在穿针引线缝制裤袜。

      隐约瞄见小木门的门扉下似乎有人影趱动,一晃一晃的,刘寡妇独居十来年,最忌讳的是名声,也就成了村里有名的一横,正欲拿了窗柩的柩木,出去找人,却又一想,不对,大白天的,一个村里的,谁会这么胆大。忙提了衣裙,爬了楼梯去了房顶的木梁上,原是村里西边的江猎户啊。

      他找来干什么,难不成和阿牛一样的心思。

      阿牛的心思,刘寡妇知道,这阿牛,日头没出来偷偷地来,给自个儿塞他娘烙的烧饼,夜里月亮老高了,偷偷的来,摸黑去了地里,帮自己打了谷米。趁着天没亮,打把好了谷梁,堆放在她家门口。

      这江峰难道和阿牛一样的心思?刘寡妇心中暗暗惊喜,这江峰年纪也不小了,且是村里的外来户,听说是全家在外头遭了难,这才流落到安屯村里。没田没地的,也就没姑娘愿意嫁过去,长得模样倒是比阿牛周正,刘寡妇家里也有地儿,死去的丈夫给自个儿还算是有良心,留下了一亩半的薄田。

      看见江峰在房门外徘徊,刘寡妇心想这便是了,见江猎户后退了脚步,刘寡妇忙下了梯子,出了院门,开了红漆小门。

      江峰见得刘寡妇开了门,俊脸一抽,嘎巴干涩道:“江...某家的......老母鸡和野兔子还请刘婶子还了。”

      “什么你家的,那是我家的。”刘寡妇一听就来气,原以为是来找自个儿过日子的,没想到是来讨债的。

      刘寡妇扯了粗门大嗓门急哄哄的乱嚷嚷。

      忙不逸地要关门,被眼疾手快的江峰健壮的臂膀挡住了红漆小门。

      江峰也急了,这女子怎么忒不讲理。急白了脸,“你还不还,不还......”江峰干巴了,不还又能如何,不能像军中的男儿那样,服不服,不服要了你命吧。

      刘寡妇见前头这汉子挺嚣张,后面却没了声响,原是个绣花枕头啊。

      叉了腰,提高了音量,吸引了更多的村民过来。

      “来来来,大伙都给评评理啊,我一个妇道人家,青天白日,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这汉子张口闭口就是我拿了他家的东西,我刘寡妇是这种人吗。”

      “村民们,你们都知道我刘寡妇的为人的,平日里那是大气不敢出,二门不敢乱迈的,今日这江猎户刚一登门,就要拿我家的下蛋的老母鸡啊。”

      “老乡,村里村外的,我刘寡妇不容易啊。”刘寡妇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腿哀嚎起来。

      江峰被村民们围在路中间,脸青也不是,白也不是。一句话也说不得。

      若这是战场,必定要了这帮无理小民的命。

      苏楚正在房门翻箱倒柜地撒耗子药,这耗子太气人,好端端地讲箱柜咬了好几个窟窿,大晚上的还能听见耗子在灶房里磨牙偷大米的声音。昨日里一锅的米汤都被一只耗子嚯嚯了,偷吃不成掉进了米汤。没得办法,早间,苏楚只好又细细煮了那锅耗子嚯嚯地米汤,将米汤又重重撒了耗子药,细细找了耗子洞,就将米汤洒在耗子洞口。

      忽听到,重重的敲门声,里正儿媳妇小翠,急急的拍了院门。苏楚忙道一声,谁呀,出门开了院门,门外,小翠着急地拉了苏楚就往外面走,急吼吼道:“我阿公让我来告诉你,你家相公被刘寡妇堵在大道上了。”

      苏楚心里咯噔一下,好你个江峰,你要是敢回来,我拿耗子药药死你。

      去了大道上,村民们稀稀囔囔地。就见刘寡妇脸红脖子粗,江峰一双眼黝黑如墨,一双手青筋暴起,不发一言。苏楚心里清楚,江峰怕是发怒了吧。

      仔细听了村民的一言两语,苏楚挤了人群,来到江峰面前。

      刘寡妇还在两眼抹泪的哭诉,苏楚问她,“你家老母鸡屁股尾巴上是不是有根白毛。”

      刘寡妇擦了泪:“废话,不是白毛,还能是黑毛不成。”家养鸡和野山鸡不同,野山鸡的毛很杂,鸡冠偏厚,冠上羽毛参差耸立,鸡屁股上有一两根杂毛很正常。

      苏楚笑了笑:“这只野山鸡偏偏屁股都是黄毛啊,再者说你家怎么会有野山鸡的。”

      刘寡妇恼羞不已急吼:“我自个儿山里捉的不成。”

      苏楚哦了声,慢悠悠道:“你不是说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

      围观的村民哄堂大笑。

      苏楚葱白小手去拉了江峰的粗粝的大手,抬眸看向江峰,江峰俯身,苏楚捂了小手,凑近江峰的耳边:“你怎么想起把咱家的老母鸡要回来?”

      江峰冷峻的面庞,渐渐柔和下来,心想你早上不是炖了一锅耗子药的米粥吗,那耗子药的味道,老早就将江峰熏醒,想起家里不在的老公鸡和肥公兔,江峰心里不禁发毛。

      里正咳嗽了一声,这都叫什么事,拿烟斗打了下刘寡妇。“别闹腾了,都留点脸,该是谁家的该还就还回去。”

      苏楚抱了老母鸡拉着铁青着一张脸的江峰往村里泥柸屋走去。

      苏楚扬巴了小脸,笑意盈盈,好笑道:“你怎么去讨要的?”

      江峰朝外瞟了眼,但愿今晚不是大米粥。

      回了家,苏楚舀了大米粥,端了家里的肉饼,正要往灶房去,端了那锅灶火上的肉汤。

      江峰却拉住了苏楚,端起那碗桌上的大米粥,一吞而进,死就死吧,枉我一世英雄,重来却死到这小姑娘的手上,也是命。

      苏楚怔愣住了,江峰吞下去半晌,一动未动,抬眸看向苏楚,心里纳闷,怎么没死成。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