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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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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峰步履匆匆回了自家小院。
院中苏楚正在等候,江峰嗓子堵了又堵,喉结动了又动,终憋的一句话:“李夫人和李老头子,是我外公家的奴仆,无处可去,便到我这里,母亲是大户人家小姐,低嫁到了这里,我幼时曾与外公家的表舅一起进过学,不仅识得几个字,诗也是认得的,不过后来外公家遭了难,也就没再去过的,我长得像他们主子,他们有时也会唤我一声主子,我念及他们思念旧主,也就随他们去了。”
苏楚的小脑袋百转千回,大户人家的小姐,嫁给山中人家,难道是在府中犯了错,家族里容不下才嫁给江峰的父亲吗,可京城里有哪户人家的小姐低嫁到了这里,后来家族又遭了难呢。
江峰解释完后,瞥见小丫头收紧的秀眉,愣了愣,大约明白自己是说错什么话了,舌头打了结,堵在了嗓子眼,磕巴地说道:“我父亲...本就是山中一个普通的猎户,平时...也种些田草,我这打架骑马狩猎的本事都是他教的,今日与那些家丁打架救得你,也全凭父亲在世时教给我的好本事。母亲能与父亲结亲,也皆是父亲当年英勇打跑了大街上欺负母亲的恶徒,外公欣赏家父为人,便让母亲低嫁。”
江峰说完后,心中暗骂一声自己,江家列祖列宗,莫要怪罪。
苏楚咬着唇,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别咬唇。”江峰将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苏楚松了唇瓣,沉闷地说道。
入夜,江峰松了一口气,才哄得这姑娘不疑有二,正欲打了清热去火的竹叶汁,去了体内的一团子邪火。
忽听得院门被拍的淅沥啪拉响,震的屋门也轻微抖动作响。
有好事村民在外面嚷嚷。
“江峰,江猎户,在外面偷了女人。”
“哈哈”聚众的村民们一阵哄堂大笑,想不到村中一言不发,沉闷地跟油葫芦似的江峰也会偷人,平日里看这人长得周周正正,谁知也不干好事呢。
江峰半闭着双眸,整了整衣衫,声音暗哑道:“先在屋里躲着,莫出来。”
今日江峰蒙面将苏楚救回来,带回村里时,特地挑了夜幕降临,用大袍遮了苏楚从后山回来。
若是村中有好事者将苏楚还在安屯村的消息漏出去,镇里的周员外得到消息后绝不会罢休。想到这儿,江峰紧了紧眸子。
江峰给闹事的村民开了门,就见门外一群男女老少围着一个面色姣白,浑身湿漉漉,正梨花涕雨哭的楚楚动人的女子。
江峰面色一紧,口中厉喝道: “ 出来! ”
水仙儿见得江峰出的院门来,正在呼唤自己。
忙收紧了腰身,抹了把鼻涕眼泪,带着丝哭腔,“就是这汉子,在林中小溪那里调戏我,还说要与我双宿双飞,我不肯,他便要杀了我。”
江峰勾了勾嘴角,发出一阵低沉的爽朗笑声,“在哪边小溪?”
江峰说的轻描淡写,水仙儿却瞪大了眼睛,这汉子还想不认不成,忙急急回道,“就在村南边的小溪。”
“哦,良家女子夜深人静去那么远的林中小溪旁做什么。”江峰冷冷回道。
“是你约的我!”水仙儿一口咬定,死不松口。
江峰蹙紧了眉峰,清冷地说道:“既然是我江某约的你,你也赴约前来,怎会有你又不肯了,我便要杀你呢?”
水仙儿听得江峰冷笑一声,心头直发麻,头皮一阵紧张,心下铆足了劲儿急急地想对策。
闻得江峰一言,啧啧啧,四下里村民个个屏息凝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水仙儿慌了,大声嚷嚷:“就是这汉子约得我,说我要是不去,就要杀了我,我害怕,就去林中,这汉子要戏弄我,我不肯,他就要弄死我。”
“啧啧啧,苍蝇不盯无缝的蛋,水仙儿你平日里来村里眉来眼去地,村中不少汉子都眉过吧,哈哈。你还不肯,怕是...那有个词儿咋说的,张娃娃,你念过书,你讲讲,那叫什么,欲什么的玩意儿,擒什么的。”刘寡妇探足了身子挤到前面,凑了热闹。
刘寡妇此言一出,紧接着,村里村民个个哄堂大笑,什么张婶子,李婶子的都来插一嘴,“张娃娃说说。”“张娃娃说说,婶子给你个糖吃。哈哈。”
张娃娃得意地仰着张稚嫩的小脸,嫩嫩的声音,“先生讲了,是欲擒故纵!”
张李氏忙拉了拉孩子的小手,斥责一声:“小孩子,不懂别瞎说!”
这学堂的先生都教了些什么,虽然张李氏听不懂,但直觉不是啥好词!
水仙儿听得村里村民的哄堂大笑涨红了脸,脖子梗了老直,僵了僵声音:“刘寡妇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村里眉来眼去过,姑娘家的声名,是你随便说出口的,总之,今个儿的事,这汉子调戏我,你们村里必须给我个说法,不行的话,镇上的衙门走一趟!”
刘寡妇听得水仙儿吵吵嚷嚷,这丫头儿,敢驳了老娘的面子,谁不知道,安屯村老娘横着走,就要擩起袖子与水仙儿大干一场,好好说道说道。
里正听得水仙儿这一声娇喝,水仙儿的老舅是在镇上衙门做差役的,不大不小的是个头儿,每年收粮,每三年一交赋税,都是水仙儿的老舅来村子里的。与低保老头相互递了个眼色,挥舞着大手拉回了刘寡妇,“都散了吧,散了吧!有啥好看的。”
村民们不依,刘寡妇更不依,好戏还没看完呢,怎能离开,里正和地保都板了脸,“明个儿还干不干活了,都去去去。”
地保敲了敲旱烟斗子,朝向刘寡妇:“要点脸儿,你家宝儿还得吃粮呢。”
村民和低保拱散了人群。
转头里正拍了拍江峰的肩膀,又对江峰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人就先放你这儿,至于林子中的事儿到底有没有,你也老光棍一条,自己看着办吧。”说罢,叹了一口气,里正也离开了。
水仙儿抖了抖腰身,抬腿就往江峰院子里迈。
可眼前的汉子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让道的。得了,日后成了亲再说道也不迟。
就听得江峰抿唇轻笑一声,“你说我调戏于你,当时可有人证物证!”
水仙儿媚眼如丝,微微扭动着娇躯,娇媚的声音道: “ 我可不就是人证物证! ”
水仙儿话音刚落,忽地脖子一凉,身后一丛灌木枝叶被江峰一记飞刀斩落,狭锋单刀自脖颈陷陷飞了过去,青叶绿枝飘飘洒洒,水仙儿已吓的目瞪口呆。
“滚!”江峰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撕破了脸面的水仙儿回过神儿,索性敞开了天窗说亮话,“你给老娘等着,老娘不是吃素的!”说完后一扭一扭地离去了。
苏楚担忧外面的状况,正趴在门缝里瞅,只能听见村民们的大声嚷嚷,还有个女子尖细地声音叫嚷着江大哥调戏了她,可是天黑苏楚实在看不清那女子的长相。苏楚想江大哥为人正直,绝不会是这种人。
江峰关了院门,进的屋来,见苏楚绞紧了手指头,低垂了眉眼,急于询问自己,可张了张嘴,小丫头硬是把话憋了回去。
江峰笑了笑:“就是一个嫁不出去的疯女子,自认有几分姿色,想赖上我。”
“呃……”苏楚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之后,向江峰眨了眨水灵灵的眸子,俏皮地道:“怎么赖上你了呢?”
听的小妮子俏皮的声音,柔声细语,声音细碎如同呢喃,她身上那股馥郁的香气,熏人欲醉。
江峰内心焦躁不安,眼眸透着微红。阵阵激荡。
江峰咳了几声,运用内功压了下去。才抬起头来,清了清喉咙,面无表情的轻声道:“你当初怎么赖上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