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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援手 临安城,长 ...
临安城,长乐宫,一人端坐上方,珠翠金雀,锦绣罗衣,仔细一瞧则是那落落大方的端庄模样,眉眼间是这后宫中人难得的清澈通透,那人正是五皇子李歧的母妃,元安皇帝的宠妃贤贵妃萨氏。
坐在下首的是户部尚书萨图,贤贵妃的兄长,在朝堂之中占了一席之地,此人政绩斐然,头脑也了得,这几年主持户部工作一直没有差池反而还能得了进益,平素在朝堂上也从不独自揽功,韬光养晦暗藏锋芒这几个字,这位户部尚书做的一向不错。
“儿臣给母妃请安,给舅舅请安。”
侍女刚将茶倒了二盏,正是上好的雨前龙井。茶香还没四溢,五殿下李歧就从外头走了进来,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后方才坐在了下首的位置,他也不知今日为何母妃会令他来,而且他舅舅也在,这可是难得。
萨氏平素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表面上不争不抢的,故而皇帝也因为这个而偏爱她,再加上她的性子也的确是个温软的,膝下又有一子,这也是她能够在着后宫受宠这么多年的原因。不过但凡是在这后宫待过的人,大抵都不会心无旁骛,她有一个儿子,又有一个做户部尚书的兄长,这后宫里还有皇后的嫡子,若说她心里没心思,这自然是不可能的。
“歧儿啊,你舅舅近日里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事儿,想着如今你年岁也大了,这朝堂里的事,你也需得知道一些,否则若是皇上日后让你上朝听政,什么都不明白那可还得了?”
贤贵妃笑着屏退了左右,萨图见人都散了,也就将那事儿大致说了一番,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还尚未报到陛下那里,故而说话做事都得谨慎一些才好。
“儿子明白,那就请舅舅赐教了。”
“户部近日核查茶引,江南那处的茶叶买卖不太正常,臣怀疑是有走私案的发生,不过苦于没有证据,又屡次被御史拦截。不过前日长安侯收到了来信,正是五殿下您的伴读伏子安来的信,说是找到了一些端倪。”
“子安?原来他如今在江南,这都两年了都没有音讯,可让我担心。怎么,他这路见不平一声吼的习惯还没改?”
贤贵妃轻咳了一声,她这儿子和伏家的小子走的的确近,这一出口一点儿也不问茶引的事,脱口而出的都是伏子安,这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当初她觉着皇上为歧儿择的伴读不错,伏振毕竟是皇上亲赐的侯爵,又是这朝中难得的一品大将,伏子安日后定然是要袭爵的,她的儿子有这样的一个帮手也不是什么坏事。
好事坏事,还是得日后定夺,如今谁也说不准。
“舅舅请接着说。”
李歧也觉得自己的话说的不太多,的确也是太久没见到子安了,这一听到消息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不过他母亲与舅舅的心思他自己也知道几分,毕竟如今长大了,儿时那般的兄友弟恭,也不知能否再现了。
“臣正准备派个人去帮帮侯爷的这位儿子,等事情露了头,有了确凿的证据,臣就准备亲书一封递交陛下,请陛下派五殿下前去盘查茶叶之事。”
“我?”
“是,正是殿下。不过殿下不必忧心,臣会帮助殿下的。”
“歧儿啊,这是难得的一个锻炼的机会,你可得好好抓住才是。”
“是,儿子知道了,母妃放心。”
李歧又行一礼退了,他明知舅舅和母妃的心思,他自然也不愿意让他们失望,不过这江南茶引之事倒是让他有些不安,更多的还是忧心子安,也不知他的近况如何,他这样的性子,管一件事就要管到底,可别伤了自己。
大抵这世上有许多江湖庙堂,都配不上他那一身的侠肝义胆。
再说江南那边,经过了夜探伏子安心里大概有了个数,不过这知县既然已经和那些贼人们狼狈为奸,这断案自然就难以公正,至于抓出幕后黑手就更不可能。于是他连夜写了一封信送出去,希望他爹能派个人来帮帮他。
伏振办事果然快,不多时他们便迎来了一个人,那人正是江南府的知府白逸亭,其人官从四品,在这江南府一带自是说得上话的。伏振曾经帮了这位知府一个大忙,甚至可以说这知府的位子都是伏振暗中帮忙给了他的,故而他接到这位长安侯的来信后立刻快马加鞭的赶来帮助这位小少爷了。
那日夜探让穆云休受了伤,伏子安怕他出门被人发现就让他和鹤泽诚一起待在客栈里,自己走在这小镇里探查一些消息,不过消息终究有限,也就只有他知道的那些。百姓和知县勾结贩卖私茶谋取利润,不过他们的生意做的可不小,光凭他们两个自然不行,再说朝廷里可还有个御史大人牵着线,这中间定然还有一个线人。
那这人到底会是谁。
他正想着,那位知府大人就到了,他起身向那人行了个礼,唤小二上了一壶好茶来,这雅座一时间只剩二人。两人素未谋面,不过这位白知府是知道长安侯家的小少爷的,此次他来帮忙,多半也是因为他姓伏。所谓,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此罢了。
“子安见过知府大人。”
“小少爷坐吧,不必见外。这里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侯爷让我来帮你,你便不必担心了。”
“我有一事,还请知府大人替我保全秘密。”
“小少爷请说。”
“这里有一个孩子,是……是那杀了人的秦默德的儿子,一直被知县手下的人追杀,在我出城的时候被我发现,我于心不忍便把他带回来,借了他一个人身份,让他不必生活在众人的冷眼之下。这件事他是证人,想必知府大人也需要他,但这件事终了以后,还请知府大人忘却他真实的身份吧。”
白逸亭听了本是一惊,不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之后不得不佩服这位少年人的缜密心思,这忙他自然是要帮的,不过一个孩子罢了。
但直到多年后,白逸亭才知道那个孩子对伏子安的意义有多大。
是白骨热血或是盛世江南都抵不过的一句温声软语。
“你前夜夜探的行为实在过于危险,没有受伤吧?”
“我倒是没有,只是师兄为我挡了一剑,左臂上留了一道伤口。”
“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做事不得这么急躁冒失。”
“是,子安记着了。”
“好了,我要去提审一下秦默德,趁他还没被斩草除根之前,总要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白知府,我那日夜探发现何成拿走了账本和一些茶叶,只要能得到秦默德的口供,由他出面当证人就能将导火索指向何成,便可以搜查他的宅邸,只要找到那些账本就能证明他何成有罪。”
“秦默德既然和何成狼狈为奸,定然有把柄在他手上,怕是不会轻易说。”
“不,秦默德已是无路可走,困兽罢了。他的妻子已经被何成杀了,而他唯一的儿子,在我这里,这可以成为我们和他交易的筹码。他杀人偿命,必死无疑,但我能替他照顾好他的儿子,我只想换他的供词,才能名正言顺的审何成。”
“只怕,秦默德不信我。”
“稍后您在客栈等我,我去取来他的东西,秦默德一定一看就知道。”
牢狱昏暗依旧,灰不溜秋的老鼠叽喳一声窜过稻草,灰暗潮湿是虫鼠们的乐土,它们尽情欢愉在这破败的地方,嘲笑的看着那个颓唐不知所措的人。
只有一丝阳光透过高高的铁窗撕破了无边的黑暗,飞扬的尘土染脏了本雪白的囚衣,叮当作响的镣铐声与虫鼠的叽喳声恰到好处地奏鸣了一曲无言的凄凉。直到脚步声缓缓靠近,老鼠叫了一声就跑远了,蓬头垢面的人看到了一双干干净净的靴子,这才抬起头来。
“秦默德,我是江南府知府白逸亭,今日特来问你一些话。”
“您不必费力了,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自然是和我的尸骨一起埋于黄土。”
“本官料到你会如此说,不过我这次前来,是想来和你做个交易。”
“交易?那要看你有没有足够的筹码了。”
白逸亭暗自一笑又蹲身和他齐平,秦默德在看到他掌心上躺着的东西身躯一震,那双满是灰暗浑浊的眼里竟然有了几丝可以称之为光亮的东西,他颤抖着手去触摸那个物件,还是温热的,不是冰凉的,也没有带血。
那是秦征从小就带着的长命锁,虽然他不富贵,但该给孩子置办的保平安的东西他也不会吝啬的。
那日伏子安回了客栈就直接去找鹤泽诚了,小家伙这几天一直待在客栈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能帮忙给穆云休换换药,伏子安不必担心他的安危也好去办自己的事。鹤泽诚乍一眼见伏子安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结果伏子安直接抓着他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搞得鹤泽诚一个男孩不太好意思,眼神一直在躲闪他,手也下意识的往回抽。
伏子安一时着急,直接抓了人手就开始找贴身的东西,他这一急也顾不得鹤泽诚有什么反应,他一抬头才发现不得了,从耳根子红到脸,整个一苹果。
“那个……你有什么随身一直携带的东西吗?那种,你爹一看就知道的?”
“哦……有,我找找。”
伏子安干咳一声有点尴尬,他松开手让他找,还特别贴心地背过身去不看他。直到他的手被人拉起来,一个还有些体温的东西落在他掌心里才回头。
手掌上静静地躺着一把长命锁,没有他自己戴着的那把精致,可能看得出来,也是用了心思的。
“好,等我用完还给你,等我回来。”
不还也没事,给你当定情信物,反正你让我以身相许。鹤泽诚看着那人的背影心里这么想着,一边还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刚才被那人紧紧拽住了。
秦默德颤抖着双手将那把长命锁紧紧的握在手中抱在怀里,他的脸上久违的出现了泪水,是欣喜的泪,太好了,他的儿子还活着,还没死。
“怎么,现在有兴趣听听这个交易了吗?”
“大人……请说。”
“我要你告诉我,是谁在幕后给你撑腰让你贩卖私茶,茶存在哪里,和你接头的人是谁,还有什么同党,这桩桩件件,我都要知道。”
“是何成,他和我说,贩卖私茶可以赚一大笔钱,可以够我供孩子上学,可以让我们家丰衣足食,我一时……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至于茶,存在我家院子里的书房,书房里有一个密室,那密室的机关是要用我妻子的簪子才能打开的,但何成那狗东西杀了我妻子,簪子在他手里。”
“还有呢,同党呢,我不信你和何成两个人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连陛下都不能知道你们在这儿卖私茶的事儿!”
“我……我。”
“秦默德,你想清楚了,你犯的是命案,是必死无疑的大罪,但你儿子被我的人带走了,正在好好地照料,我的筹码就是用你儿子的命来换你的供词和对何成的当面指认,这交易不亏,你可要好好想一想。”
“我说我说,我的生意都是何成授意我去做的,至于和何成接头的是,是江南茶马总督严伟卿,我曾亲眼看到过何成和他密谋此事,严伟卿承诺何成一切由他担着,朝廷那边也不用担心,有一位大人物会暗中相助。”
“把你说的这些都写下来,明日我要去捉拿何成,我要你当庭作证,指认何成是你幕后的人。”
“我有一个要求,我要见我儿子。”
“我会把他带来,让你远远的看一眼。”
垂死的人终于像是有了生气,不知道是不是悔恨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那把长命锁上,模糊了人的视线。白逸亭派人拿来纸笔,秦默德紧紧攥着长命锁又一笔一划的把他说的都写下来了,白纸黑字的最后印上了鲜红的指印,这才终了。
有了秦默德的指认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翌日白逸亭就到了县衙捉了何成,伏子安和穆云休带着鹤泽诚跟着白逸亭,也算是一路畅通无阻,跟着知府大人,也没人敢轻易动他们。
“知府大人我冤枉啊,我是清白的,您可不要听这个刁民胡说啊!”
“清白?何大人啊,死到临头了还在垂死挣扎吗?那你好好瞧瞧这是什么!”
白逸亭将秦默德写的东西直接扔在他脸上,何成越看越不对劲,整个人都不住的在抖,手都要拿不住那薄如蝉翼的一张纸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色,他知大势已去,颓唐的垂下了手,那张纸就静静的躺在了地上,是无言的罪证。
“来人,给我去搜何成的宅子,把和这茶叶走私有关的东西全给我拿来,把这二人下狱分别关押,等候处置。”
鹤泽诚站在一边看着他的父亲被人带走,他本来还很冷静,还没有失控,早上伏子安带他出来的时候让他放松,他答应他了,可现在却控制不住自己了,感觉有一股力量积攒在体内,很快就要喷薄而出了,他害怕自己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所以紧紧咬着下嘴唇,一言都不发。
“别怕,泽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伏子安说过的那句话突然回荡在他耳边,像是一盆凉水猛然间浇醒了梦中人,让他浑身都一机灵。伏子安整个过程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是隔山观虎斗罢了。不过他紧紧地握着鹤泽诚的手,他能够感觉到他的战栗和激动,能感受到那掌心越来越冰冷的温度,也能感觉到他的急躁和不安,可他只是紧握那双手,在他耳边低语。
“别怕,我在。”
温热的呼吸声喷洒在颈间,他们太近了,近到鹤泽诚可以感受到伏子安平稳的呼吸声,那气息和话语像是有魔力一样摄人心魄,他不再难以抑制自己的情感,反而渐渐的平静了。
他的父亲本就犯了死罪,而他现在能活着站在这里已经是一种恩赐了,更何况是被一位贵人当弟弟来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子安,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处置,你且回去好好休息,不会再有人来杀你们,放宽心就是。不过过几日我要去会一会那严伟卿,得要你,和这个孩子一同出面才是。”
“有事您随时来叫我,这次麻烦您了。”
“这把锁给那个孩子吧,让他好好收着吧,你们且走吧。”
伏子安和鹤泽诚回到客栈的时候看见他师兄正在倒水,左臂的伤还没好透,伤口又深,一时间动作还有些颤颤巍巍的,伏子安见状一个箭步上去把茶壶拿到自己手上稳稳当当地给他倒了杯水,又没好气的说他师兄。
“你说你手还没好那么急着用他做什么,想做断臂杨过吗?你要是真这样,郑先生都救不了你。”
真毒舌,看来真的是长大了,欺负不了了。
“躺累了,想活动活动。”
“活动活动?那你活动腿不行吗,活动腰不行吗,干嘛非得活动手啊!”
“好好好,师兄错了。”
伏子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师兄,而穆云休却偷偷笑了一笑,他觉得被他师弟管的感觉还不错,看来以后得多为他挡几刀才能有这种殊荣。
“这把锁你带着吧,别丢了。”
“给你。”
“给我做什么?是你的东西。”
“你救了我的命,我本来该报答你的,只可惜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个了,你不能不收,否则……否则我就走了。”
鹤泽诚又把那长命锁放在他手心里,九岁的少年人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模样,伏子安也没再反驳什么,不过是把锁收起来了,下回找个时间还给他就是了。
“总算能歇一口气了,我听说江南此地以烟雨如梦为名,出了城不多时的路就有藕花溪流,飞鸟相伴,明日往那处走一遭?也能放松一下心情,这几天,着实太惊心动魄了点。”
“听你的。”
伏子安说着这话的时候是一脸向往的模样,他本就该是个游侠客,游遍天下山河浩大,把酒言欢恣肆于逍遥盛世,不问凡尘。
他不知道,穆云休和鹤泽诚都在看着他,而且是各怀心思的看着。
接下来要去旅游惹,明天如果咸鱼的话新的更新可能就要三月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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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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