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弃子 再过两日, ...
再过两日,小镇上贴出公告,那杀了人的秦默德以命抵命,百姓也觉着合理,这便唏嘘感叹了一阵也就各自散开了,伏子安站在那公告栏前看着那上头简短的白纸黑字却锁了眉头,虽说是依法判决也未曾有失偏颇,不过这半分都没说茶的事儿,难不成是他伏子安判断失误,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师兄,看来今夜我们得去一趟秦家了。”
江南府衙牢狱中,众人引了知县往那灰尘满布的牢狱里去,叮当一声将那锁开了,何成将人都散了,自己孤身一人往里头去,墙角落里颓唐地坐着一个人,头发披散着,那衣服上头落满了灰,看起来破败不堪又是忧愁的模样,那人听到动静抬头,却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何知县,你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事明明你也有份!”
“本官两袖清风,这可是全镇的人都知道的事儿,不像你,因为口角之争而犯了命案,杀了人,人人都恨不得杀了你呢。”
“我要是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让本官怎么不好过,一个将死之人了,还想掀起什么波澜?”
“您可别忘了,帐还在我手上,要是我死了,我妻子定会将这事揭发出去,你这乌纱帽也别戴了!”
“这样啊,那你,看看这个。”
何成笑着从怀里取出来一样东西放在手心中,借了从铁窗里透出来的一丝光亮,秦默德看清楚了,那是一根梅花簪,上头还带着血。
“你……你!!!!我要杀了你!!”
带着重镣的人发了疯一样的重上去,无奈受了刑,脚步踉踉跄跄的,何成轻而易举地就把人一把推到地上,他拍了拍自个儿沾了土的衣袍,对着那咬牙切齿满目通红的人轻轻的一笑,那嘲讽之意不言而喻,他蹲下身子看着那个可怜人。
“不过说起来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呢,若是你不死,我还整日得忧心着有个人会拿着账本来威胁我,谁能想到你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杀了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本官可没法救你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帮了本官一个大忙了。”
“哦,我忘记说了,你那儿子不知道逃到什么地方去了,等我找到他,我就送他来和你们团圆,你与夫人可别着急,本官一定替你们找到他,再好好的送他来陪你们。”
“你……你!!!”
何成走出那破败不堪的牢狱,身上沾了灰沾了土,可真是晦气,他一边抖着衣袍一边唤人过来交代些事情,这后头的事可得处理干净了,他虽只是一届小小的正七品知县,可这斩草除根的道理他可是打心眼儿里的明白。
“去把那秦默德的儿子找出来杀了,另外,今夜我要去一趟秦家,你打点一下。”
“是,大人。”
伏子安一时毫无头绪,又不想在镇上待着,总觉得心烦意乱,索性牵了马往城郊去,他们来小镇的时候曾看到那处有大片的芦荡与藕花,溪水潺潺,飞鸟闲伴碧空,暖风照游春。
伏子安跑马跑得快,像是要把那满头烦躁的思绪都跑走一样,穆云休倒是不急不躁地在后面跟着,他知道这个师弟不会乱来,也就放心了。等他到的时候,他只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笛声,那声儿他太熟悉了,在紫竹林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可如今在他乡闻笛,心间总有一分不一样的滋味,大抵此夜曲中闻折柳,何人不起故园情。
那是燕国的曲子,叫望江南,如今他们生在江南,却不知心在何处。
伏子安吹着笛,那声音悠悠扬扬,缭绕云霄,着实比他刚学的时候好上太多了,连穆云休都含笑在那儿听着,不过他高兴的更多不是那终于进步了的笛声,而是那根竹笛,是他送的。
一曲毕了,伏子安也发现在后头一直悄然无息的穆云休,他拿着竹笛笑着走过去,还真真的有几分翩翩公子的模样,不过耳畔风声过,那敏锐的细微声响引了人注意,他皱了皱眉,拿着笛子虚指了一个地方。
“师兄,那里,是不是有人?”
“走,去看看。”
笛子轻轻拨开那足有一人高的芦荡,一个身上带着伤的孩子蜷缩在芦荡中浑身颤抖着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他想要站起来往远处走但脚步踉跄一下被绊倒在地,伏子安这才看清了,他的腿受伤了,伤口还不浅。
“不要,不要杀我……求求你们了,不要杀我。”
“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们只是过路人。”
“不要……不要杀我。”
那人喃喃自语不住地往后退,芦荡上血迹斑斑,已有了一道血痕。
“我不杀你,我是来救你的,你告诉我,你是谁?你遇到了什么事?”
那少年人低头一思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伏子安,的确不是个坏人,那少年人深吸一口气,他不住的眨眼,看起来心里很慌张,定是遇到了些什么大事了。
“我……我叫秦征,是……是那个杀了人的人的儿子,今天突然有一群人冲进我家把我娘杀了,还想杀我,我逃出来了,可是我听到他们说,他们要找一个账本,还是找别的东西,我看清了,那个人曾经在知县旁边出现过。”
“他们……杀人灭口?”
“我不知道,可是我看着他们抢了好多东西走了,还有……还有一些茶,我怕他们发现我就赶紧往外跑,但外头好像也有他们的人,我就只能……只能在这里躲起来了。”
伏子安喃喃自语,转头看着穆云休,心下简单的盘算了一番,似是下定决心。
“我叫伏子安,是长安侯的儿子,这位是我师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那些人杀了你的,而且,我会保护你。”
“师兄,他不能留在这里,一定会被那些人发现的,不如,我们……”
“你要带他走?”
伏子安话没说完就被穆云休打断了,穆云休看着他师弟那张脸,又看着那在芦荡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实在可怜,也怪不得伏子安心软,他心都软了。
“好了,先止血吧,子安,这件事不是这么容易的。”
好在这芦荡够高,也能把他们遮挡起来,不过防范自然少不了。
“我知道,可是师兄,他对这件事来说极为关切,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先给他处理伤口,你去外头看着?我怕万一有人来,我们这边不好应付。”
“药给你,我去外面看着。”
伏子安从身上扯下一块布,他把止血药敷在少年人的伤口上,他细心地给他吹了一吹,又用绷带绑上。
“有些疼,你忍着点。”
“多谢你。”
“你今年几岁了?”
“九岁了。”
比伏子安还小五岁,而他看着他这样的模样,衣衫都破破烂烂的了,身上还有伤,又遭了家破人亡的祸事,真是可怜。不怪他动了恻隐之心,是他实在看不下去。没想到临安是那一副国泰民安的乐况,而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却还有着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他们步履维艰,还有贼人的威胁相逼,看来这逍遥盛世的面目之下,还有一副狰狞的面孔。
“你愿意跟我走吗?我会护着你,保护你,你相信我吗?”
“你真的愿意带着我吗?可是我……会不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不会,你要相信,没有人天生就是累赘和麻烦,他们可以大鹏展翅,宏图万里,这都取决于他个人的心志,所以,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百无一用。”
“嗯,我愿意跟着你,多谢你……救我。”
包扎的这段时间里伏子安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对策,这时候穆云休也走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人皮面具,看来他不光是当保安,这手上功夫也没闲下来。
“这个让他带上吧,既然是杀人灭口,这小镇里盘查的一定严得很,他这样带着伤是肯定进不去的,既然你决定带上他,就要做个万全的准备。”
“不过,他以什么身份跟着你,子安,你想好了吗?”
“我爹有一个副将鹤将军,他的发妻早逝,所以旁人都知道他膝下无子,但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曾与一人暗自私通生下一个儿子,爹当时对这件事也感到非常生气,但鹤将军着实是个很好的将军,排兵布阵的头脑非常清楚,所以我爹还是留下了鹤将军,也留下了那个孩子。”
“不过,那个孩子在前两年夭折了,这个孩子从小在军中长大,但军营里的孩子也不少,所以他的死也没人注意,我看着他的年岁,和秦征一样,这身份倒可以借给他用一用。对外就说,鹤将军想让儿子去军营外头看一看,多学一点别的本事,正好在江南遇到我,便跟着一块。”
“这个法子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事儿,得和侯爷和那位将军说明才好。”
“这我知道,今夜我就修书一封,派人给爹送去。”
谈话毕了,秦征戴着那人皮面具也走了出来,果真换了个模样,一点儿都瞧不出来。
“你记住,你以后不叫秦征,你叫鹤泽诚,是我父亲长安侯的副将鹤明将军的儿子,从小长于军营中,你父想令你去外游历学习本事,你正巧在江南遇见了我,便于我同行,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你说一遍,你是谁?”
“我叫鹤泽诚,我爹是长安侯的副将,我从小在军营长大,外出游历时遇见了长安侯的儿子,便共同游历。”
“很好。”
“那走吧我们进城,你记住,一会儿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装个哑巴就行了。”
穆云休虽然对他师弟半路捡了个弟弟带回去养的行为感觉不妥,这从此以后他们师兄弟二人的旅行就变成了三个,带个拖油瓶,还是个被追杀的孩子,不得不说这伏子安还真是侯爷的儿子,胆子真大。
“站住,干什么的。”
城门口的侍卫凶神恶煞的,他们得了知县的命令盘查一个少年,那个少年腿上有伤容易辨认,更重要的是,谁能抓到这个少年就能在知县面前露个脸邀个功,还能得了赏金,说不准还能进了官,就不用在这城门外头风吹雨淋的。所以这侍卫们个个都打起了十足的精神,对每个人都有一种盘问到祖宗十八代才满足的架势,还真是烦人。
“各位大哥,我们兄弟三人想进城找个大夫,还请您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穆云休在那侍卫大哥的手里塞了一些碎银子,那侍卫看起来还不满足的模样,走过去仔仔细细看了看他们的脚这才大手一挥。
“走吧。”
三人这才舒了一口气,伏子安拉着那个孩子跟在他师兄身后,就快要进城了却冷不丁地被人叫住。
“等等,最后一个给我停下。”
伏子安心里一顿,但面子上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穆云休就更是如此了。那侍卫头领像是抓到了个什么把柄一样雄赳赳气昂昂的板着一张脸走到他们面前,在秦征,或者是鹤泽诚面前停下。
“你这小兄弟腿脚不便啊?来,右腿拉起来让我看看,城里逃出来一个脚伤有刀伤的逃犯,我看着就是你!”
鹤泽诚没见过这种阵仗,本来就慌乱出逃,好在伏子安就站在他身边,伏子安心里也暗自一笑,好在留了个后手。
方才在芦荡中,伏子安处理完那伤口总觉得有些不妥,穆云休见迟迟没有动静就拨开芦荡走进去看,不看不要紧,一看目瞪口呆。伏子安把那伤口弄得有些可怕,甚至他进去看的时候发现伏子安竟然还在咬人?
“子安,你吸血吗?”
穆云休这回是彻底惊了,伏子安朝天翻了个白眼,不过等他把那伤口弄好穆云休就看出个所以然了,他还真是佩服他这师弟。
“你这是把他这刀伤弄成了一个狗咬的伤口?亏你想的出来,不过你这老被侯爷嫌弃的虎牙,这时候可派上用场了啊。”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腿上有刀伤又被官府的人追查着,这进城门肯定是重重把守,侍卫查的肯定严,他这一瘸一拐的走进去,给他们银子都没有,这些人,整天脑子里就是升官发财,你瞧瞧这百姓都成什么样了。”
“行了,就这样吧,你先站起来,我刚才咬的不狠吧?”
“不……不不。”
鹤泽诚腼腆的笑了笑,伏子安看在眼里还觉得竟然有些可爱,这孩子比他小一点,脸上不是灰就是血,不过等擦干净了还真是挺好看的,竟然还能看出几分秀气的样子,啧啧啧,真是不得了。
伏子安这辈子都没想到,再过个几年,他口中秀气的孩子都敢压着他上房揭瓦了,命运啊,猝不及防。
再说秦征,他逃出来的时候惊慌失措,没想到遇了个活雷锋,刚才伏子安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就连伏子安下嘴咬他的时候他都感觉不到疼。这个人比他年长,他可以叫一声哥哥,可他第一眼,就算是在颤抖的时候也深深地喜欢上了他的那双狭长多情的桃花眼,他心下一颤,九岁孩子的心悄然种下了一颗无形的种子。
“是这样的官爷,刚才我们兄弟三人在城外头遇到条疯狗,这疯狗可是谁都挡不住的,这一下就把我弟弟给咬了,您瞧瞧,这牙印还在呢。”
伏子安攥着鹤泽诚的手让他安定下来,鹤泽诚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伏子安握着他手的时候她就觉得特别安心,可能是因为他自幼就没得到多少父母的关爱,又加上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娘亲被杀,又被那些人一路追杀,他逃窜到城外,本以为此生无望,却没想到出现了一个人,将挡在他面前的乌云统统拨开,带给了他一个光明的天空。
曾有人说,雏鸟会将他第一眼看到的人认为是母亲,鹤泽诚觉得伏子安就是他在黑暗中看到的第一个人,他可以充分的相信他,甚至,还可以依靠他。
“还真是狗咬的,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挡住后面的人,快去城里找个大夫看看,看着你弟弟可别像疯狗一样咬人。”
三人如临大赦赶紧走了,伏子安一路拉着鹤泽诚,三个人回到客栈之后伏子安就着手给他爹写信,鹤泽诚全程一直在他身边坐着一步都不离开,手里还攥着他的衣角。穆云休一看就笑了,不亏是他师弟捡回来的孩子,这习惯和他一模一样,都喜欢攥着人的衣角不放手。
伏子安很快写好了信封上蜡交给他师兄,穆云休转身出去找个信得过的人送信,这城里头现在乱的很,做的所有事都得小心些。不过伏子安也想好了对策,实在不行就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他到底是长安侯的儿子,长安侯声名在外,就冲着这名声,想必这些人也没胆子把他怎么样。不过这到底是最坏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打算亮出这个身份来。
“你……饿吗?或者,困吗?或者伤口还疼吗?你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伏子安没带过弟弟,无论是阿歧还是穆云休都是把他当弟弟看的,这一下子伏子安成了个哥哥他倒还不知所措起来,这一口气问了一大串问题,他看见鹤泽诚看着他的迷茫的眼神就觉得有些茫然,他只好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鹤泽诚接过水,他的手指碰到了伏子安的,他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他低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水接过来喝。他也的确是渴了,而且心中还有些慌张,所以那水喝的很快,一不留神就呛到了,咳得他喘不上气来。
“你慢点啊别急啊,这里还有呢,还有点吃的,你先吃了吧?”
鹤泽诚全程低头不敢看他,就怕看了会出事,伏子安权当他认生,他心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鹤泽诚心里如麻,伏子安也是如此,太多的事都积压在心头,他这出生十四年来还没碰到过这种事,所以事事他都得小心翼翼的去做,就怕节外生枝。
他正想着,穆云休推门进来,鹤泽诚是理所当然的警戒吓一跳,伏子安回头看见信没了,抬手斟了一盏茶递给他师兄。
“小二说这里只剩两间房了,要么今晚我守着他,你去隔壁好好休息吧。”
鹤泽诚一听这话非常紧张,虽然他不排斥穆云休,但还是更依赖伏子安一点,于是他就拽着伏子安衣角,那眼神可怜巴巴的,伏子安根本就拒绝不了。
“算了,我守着吧,他这伤是我倒腾出来的,我得负责。师兄你也辛苦了,早点去休息吧。”
穆云休看了看这两个人心里不太舒服,不过这脾气还是发不出来,罢了罢了,以后再收拾他。
“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有人动你了。”
OK我们未来的攻要出现了!虽然他现在还是很软萌!但是孩子还是会长大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弃子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