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朱门蔽好景,如椟掩华光。
她开门,见我乍惊。
我拱手戏谑“姑娘不来寻在下,在下只能自寻来。”
她转身欲关门,秀发如瀑扬起。我敛去佻达“姑娘可是柳还真。”
她将脸移一边:“公子都可知道了。”我微顿方点头:“已然。”话落,心却生乱麻。
她螓首微抬。“公子既知,何必再来。”语气清冷,却说不出的哀怨神伤。
“总归是有法子的。”我顿了下嘴轻抿,“姑娘不若与在下细思法子,绝处许有生机。”
“我已无法可想,如若公子不弃,我泡茶与公子。”说着盈盈侧身而去。
却见,一桌一椅具雅致,屋角,朱琴横一案,金炉香灭,一指沉屑,确是无心收弄
纤指如玉骨,根根泛凝光。巧提壶,有水流出,生起薄烟清香浓,仿若仙女入梦来。
“一盏雨前,公子见笑了。”泠泠声音传来。
我捧杯轻吹,微波开。几片沉叶,几点叶屑。
“姑娘客气了,茶自是好茶,颜色纯碧,如青天缺角,补其内。”我噙笑,眉眼忽扬。
“公子过奖。”她款款行礼,然后复泡一盏,方落坐,水雾四起,抬眼间,绝似霄汉。“公子对此事可知多少。”
我轻捧茶盅,暖意温凉手,“略知”
“那公子可知此事皆出自我二娘之手。”
我了然:“不出其二。”
“公子自是聪明人,一想便知,我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狠。”
我凝视间,只见她眼底万千霜华忽化开,重重叠叠,如冰山崩川,荡起千波雪浪。
片刻,眸底神思敛尽,沉寂如月下山岭,沉沉冷冷,又说不出的高寒,缓缓道“二十年前,我爹娶我娘,我娘含恨于此,整日消沉,一年,我爹续弦,我出生起看尽她以泪洗面,独坐镜台前,鬓乱慵整,第二年,我初晓人事,那一天,那女人带人,闯进我娘房中,竟狠心将我娘掐死与床上,我娘挣扎渐减弱,不久便撒手。”
她似害怕纤指忽绞紧,“那女人杀了我娘后如鬼般朝我走来,我害怕的瞪大双眼,这时,有人阻拦道:“夫人,留下她吧,我家中有一儿,天生丑陋,可留给我儿续弦。”
我虽不改颜,茶却无意溅了滴于桌,又悄然抹去,“未曾想到这便是事实。”
“就是他。”她眸中乍现恨意,似寒冰绽火,“真是一场好算谋。”
我噙笑“过去的何不散开,只当自己一人活。”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杯子,水面上下起伏不定,眸中恨意如山峦叠嶂,又似黑云压城:我从始至终未认他们。”
我不动声色道:“离那期限还剩下几天。”她抿茶,脸似冰寒霜雪:“还剩两天。
“两天。”我捧茶,杯里水微凉,浩荡如云“姑娘应逃过。”
“的确,只是失败了一次,便知道,我是永远都逃不走的。”“为何?”我挑眉思索。
只见她款款起身,云鬓珠链响,“看我此舞便知。”眉眼忽展笑,抬腿扬起,长裙翩跹,飞舞间如大雪消彻,露出一方写意山水,悬崖峭壁,高寒深处,一重火莲悄开,层层叠叠,如血绵延无尽,似焰灼灼起伏,焚尽人间无数。
娇娥,细眉,青丝落踝,不知何时已缠心上,我扶额痴迷间,细细软语忽来“君以为何。”
我放下手抚掌叹之“此舞可动四方,应可冠绝天下,。”声音铿锵如金溅地,凤眸隐隐透出几分真心,情思起浮,隐隐可窥。
“那君可知,这满身风华不过一蛊。”
我闻之,悚然一惊,敛去柔情,遍生寒。
“此盅若成,凝结成血,可长十年寿命,这便是杨浦所求,二夫人不过是听命行事,可笑七天嫁娶,不过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妙计。”轻轻的字飘散在风里,却又重得心都疼了。垂帘忽扬,掀落一室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