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章十二 风过秋水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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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苏公子送墨潇和歆辰回房，歆辰本想一觉睡到中午，特地轻手轻脚大半夜堵了门，一脸坏笑抱棉被睡去，哪知一早天才刚亮，墨潇一样準时出现在他床边。
他满脸不甘的看了一眼那门，堵得严实，再看看周围，窗台被打开了。
歆辰沉默了一阵。
“公子哥怎么做起这种爬窗的坏勾当了……”他边更衣边嘀咕著，没多久又被拉出了门。
他们起得很早，整个苏邸只有几个家仆在打水、炊食，忙进忙出。墨潇带他穿过庭园，往苏邸西面走。
这里昨日苏柳眠并没有带他们走过，因此处多为苏邸种植的花丛，夜间行走不安全。已是秋季，花儿早过了绽放的时节，只有菊花丛还撑着早秋的艷丽。
穿过层层花丛，墨潇领著他到了一处奇怪的地方。
会说奇怪，是因为这里没有方才花草的踪迹，底下石板与石板间流窜著清水，再往更里面走，还有砖瓦堆砌起的高墙。
“这里跟苏邸其他地方好不一样啊。”歆辰觉得这地方的风格不似亭台楼阁那样华丽，只有灰色的砖瓦、潺潺的水流声，和偶尔会经过的几棵树。
墨潇仍领著歆辰走，不必查看，也知道他虽然东张西望，但仍跟在他身后。“此处是苏邸的秋水迷宫。”
“迷宫？他们家的人造迷宫做什么？”难不成有钱不知道做什么干脆做个迷宫玩玩？不是吧？
“苏邸西面没有房舍楼阁，只有一座秋水亭和花草，无人经过，自然防守弱些。特设迷宫防止外人侵入里边。”
歆辰惊叹了一声，“有钱人的做法。那我们现在闯这迷宫要做什么？”
“练剑。”
“去哪练？”他们不会迷路在此吧？
墨潇指了石板旁的流水，“跟著它走，就知道了。”
“啊？”歆辰一头雾水的看着那流水，几片叶子飘在上头，顺水带到下游，“这水跟其他地方有何不同？”
闻言，对方轻笑，“看叶子。”
“叶子？”他左右看了看，所有的水上几乎都飘着落叶。
歆辰拈起飘过的一枚落叶，已经泛黄枯落，看形状应是枫叶。
“这里的水，部份是从迷宫中间的小湖流出，其余皆是外面引来。”墨潇拿走了他手上的枫叶，“方才所经，可有见过枫树？”
“没看到……啊！”歆辰顿悟，“难不成那迷宫中间有棵枫树？”
墨潇这时已经穿过另一面墙，他快步跟上，一阵风拂过，片片红枫洒落他的身上。
眼前出现了另一番景色，石板在前方逐渐拼凑起，中央有个小亭，那定是方才墨潇所说的秋水亭了。
秋水亭旁，有两棵枫树，一左一右，飘落著深浅不一的红枫，落在水上，再流过歆辰脚边。在亭树之后，还有个迷宫，跟他们方才经过的长得一模一样。
他觉得这真是像进了大观园一样稀奇。“特地跑到这种地方，就为了练剑？”
“南城无论百姓、贵族，皆不练武，动辄干戈会给他人造成麻烦。”墨潇解了身上的剑，一圈圈黑布落在地上，一把玄色缀银的剑出现在歆辰眼前。
那剑还有流苏，银色的流苏佩挂着黑曜石，看来高贵而威严。
“拿出你的剑吧。”
那边，歆辰有些傻眼，“我的？”
墨潇颔首，他则是更惊了。
“喂喂，我随便一挥到时候又画了什么东西，把这里什么弄垮了，我可赔不起啊！”
此言不假，当初毁了山贼屋子不说，上了山去他烧了几棵树、冻了几株花草，还吹歪了不少东西，这要是发生在苏邸里，他可没脸再住下去了。
“只是要测试一下昨日所学。”可墨潇的语气依旧淡然的不容质疑，“昨日我已教你基础，若只学步伐、姿势，没有练习，恐成效不彰。”
这话听起来真有道里，连歆辰也被说动几分，但仍是有所疑虑，“那为何不到没人的荒郊野外测试？”
墨潇不回答他的问题，“拿剑吧，不会有事的。”
那墨公子都难得这么温和的说了，歆辰一瘪嘴，拿出了剑，凭著昨日所学，慢慢动作起来。
挥到一半，墨潇突然说，“错了。”
害得歆辰一下子僵在那里不敢动。
片刻，对方缓步踱了过来，替他调整了姿势，手握住他拿剑的那只手，带着他动作。
歆辰的吐息间一下子萦绕着对方如寒冬凜冽的梅香，竟让他呼吸错了一拍。
他脚下的符已经快要完成，圆阵规规矩矩，歆辰这时才认出来，那中央的图形是个篆文的风字。
“想好，你要操控他。”墨潇低沉的话语在耳边响起，他温热的气息吐在他耳廓上，搔得他有些痒。
“嗯。”他答了声，墨潇放开他的手，离开了那阵所在。
歆辰最后一剑划下，“风随我令！”
突然，一阵强风暴起，墨潇还得靠著剑才不至於踉跄。
他一抬首，歆辰在阵中安然无事，突然吹起的风以那阵为中心围绕着，随即范围越来越小，阵法已然消失。
而歆辰，却被那阵螺旋型的风带了起来，稳稳的在风中上升。
“嘿！我成功啦！”看着自己被风带起，一时之间竟让他忘记畏高。
歆辰按心中所想，让风缓缓带着他移动，高度始终维持不飞过高墙的高度，虽然还是有点可怕，但挺稳的，像坐飞机一样。
一阵风吹过墨潇身侧，歆辰笑嘻嘻的窜过他面前，正想要戏弄一下对方，啦啦对方长发之类的。
谁知手方才伸过去，就被对方跩了下来，噗通一声跌到墨公子怀中。
歆辰赶紧收了剑，那风散去，才没有继续拉着他要走。“哎呀，公子哥，这样拉人是会痛的呀。”
他的脸埋在那人的肩头，声音有些闷。
不过墨公子也是怕他飞太高下不来吧？这么一想到觉得对方人还是挺好的。
“先下手为强。”
好吧，他错了，公子哥看出来他要捉弄他呢……
他又听到对方的轻笑，哼声推了推对方，“喂，放开我。”
墨潇放开了他，随手削下一枝树枝，递给他，“继续练吧。”
他一愣，“不是成功了吗？”
“扎实。”墨潇的眼中仍然是一片幽深，映照歆辰的身姿，“有助於往后使剑的顺畅。”
接下来两三天，他持续著早上被挖起来练剑，中午睡回笼觉，下午在苏邸或街上晃，晚上吃豪华晚餐的糜烂生活。
其中最扯的是，墨潇竟为了準时教他练剑，不惜跟他挤同间房睡。
这下可好，他堵门堵窗都没用，只能乖乖被挖起来。
还得承受苏公子看他们俩那种暧昧不明的笑容。
想想都恶寒。
偏偏也不能不练，因为除了御风成功外，他隔天还是差点烧了人家的亭子和枫树。
而且御风能力也不这么稳定，只有唤灵一直能够随他所用。
在歆辰过了三天这种日子后，经墨潇一提醒，才想起今天就是那江氏贵族主办的琢玉谈。
苏氏夫妻有事，不能出席，便由长子代替，也就是苏柳眠。
“小公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午饭后，苏公子对歆辰道，“墨潇铁定不行跟著去，如果是你，那应该是没问题的。”
歆辰觉得颇有兴致，能见到更多的雾玉宝物开开眼界也不错。“墨潇为何不能去？他不是要查那玉来源？”
这几日歆辰閒来无事，除了赏花草山水、上街晃晃与百姓聊天，其余时间就只能待在苏邸与墨潇和苏柳眠在一块，听了不少他们以前的趣事，自然也弄清楚了那玉究竟出了什么事。
苏柳眠提到，近几个月来苏氏完全没有购买雾玉，也买不到，然而不久前却有个外来的商人来过他们家，声称有雾玉宝物，虽然他开的价码太高，被苏家主母拒绝购入。然而，没多久江家人就放话，说买了不少新的雾玉。
也不难猜到江府买了这大量雾玉宝物，这货又是从哪来。
玉源既然已经被断，那这些宝物的出现，未免太可疑了些。
因此他们才要跟著去那琢玉谈，好好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太惹眼了。”苏柳眠笑着摇头，“我带着一个披面纱的人进江府，多难解释清楚？如果没带面纱，那就更难解释了。”
那边歆辰还搞不清楚他的意思，墨潇就独自开口了：“我出外查明那些可疑商人的形迹。”
“那我……”他一顿。差点就下意识说出他跟他去这种话。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公子哥了？他以前在自己世界可是都不怎么会黏著某个人的，就算是好友，好像也没这么夸张……
可能是离家很远吧？歆辰不禁沉思。
苏柳眠看了看他的神情，饶有兴味的摸了摸下颔。
随后抚掌而笑，唤来家仆。“準备一下，带上东西，进江府可不能随随便便。还有，拿来一套普通点的装束。”
那名仆人听令，呈上了两个木色的盒子，小而标致，还有一套衣服。
苏柳眠拿过木盒和衣服，随后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歆辰。
“好。小公子，你就委屈一天当我的家仆吧。”
那苏公子坏笑着眨了眨眼，他则是一愣。
家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章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