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十三 家仆初体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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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另一边，江氏贵族所居，江府。
与苏邸所在不同，苏家外有市集、街坊，好不热闹，苏家人也和一般百姓相处得很不错，看苏柳眠那日在街上与姑娘们嘻笑，他便觉得这人没什么架子，虽然有贵族的傲气，却仍是个不拘小节、好相处的性子。
苏氏夫妇更不必说，热情待人，外出能与百姓谈论农作收成，对家中仆人也都是极好的。
可江府附近，以水域居多，居民甚少。背靠大山，在远处看是一副美景，青山绿水、华美楼阁，却不免冷清了些。
此时伪装成苏家家仆的歆辰，进了江府后不禁这么想。
本来一开始他还是很错愕的，经过苏柳眠解释，他才明白，江府是有发邀请帖的，各家族只有一份，没有请帖他连江家大门都跨不进去。
苏家人几个贵族大家又不是没看过，苏柳眠总不可能叫他扮成他弟弟，因此要想进来，才不得不伪装成苏家家仆。
这下他总算明白墨潇为何不能跟他们来了，带着一个脸上掛面纱的人来，的确太不妥了些。
“苏家到——”
那江家家仆在他们进入大殿后传声，马上就有人领著他们入座。
按惯例，举办宴席时，家仆是没有坐位的，这点就算在苏邸也一样。歆辰在确定苏柳眠坐下后，偷偷瞧着其他几家家仆的位置，也站在了自家“主人”的身后，微低著头，实际上眼神还是偷偷乱瞄著。
这大殿虽然富丽堂皇，可是没有雾玉的身影，几位家主、贵族子女在席前落坐，桌上摆了美酒、好茶，不远处几位贵族子女甚至已经聊开了。
苏柳眠落坐没多久，也有贵族围了上来敬酒。
那苏公子回头看了一眼，歆辰一阵激灵，稳了稳身子，赶忙上前倒酒。
倒完酒赶紧后退，他还是微低著头，瞥一眼来人，还好对方没查觉到什么不对劲。
“好久没见到苏少爷了，今天苏家长辈怎么没来？”上前敬酒的是一位大约青壮年年纪的男人，有个大肚子，也是一身富贵，右边站著一个娇小的少女，半张的扇子遮住了口唇。
苏柳眠笑道，起身微微鞠了个躬，敬了酒，“崔家主还是一样身强体壮。今日家中二老有事不便参与盛会，便由小儿代理。您身旁这位是？”
那崔家主笑的开怀，推了推身旁的女孩，歆辰这时从她的扇子后，看见了迅速蔓上的一股绯红。“这是我的小女儿，崔清灵。灵儿，赶紧跟苏少爷打招呼。”
崔清灵也是个大家闺秀，方才微微失态后马上又摆出了正正经经的样子，给苏柳眠行了一礼，举止端庄。“崔清灵见过苏少爷，苏少爷好。”
“苏某哪受得了小姐这么大礼。” 他扶了崔清灵起身，那崔家小姐连忙退到崔家主身旁，苏柳眠也不介意。“这名字取得真好，崔小姐真的是水灵清秀。”
他笑的得体，俨然一副翩翩公子样，却又跟歆辰在街上见过他跟一般姑娘调笑的样子不太一样。
崔家主开心了，正想让崔清灵留在苏柳眠旁边跟他聊聊，一旁又有人来向苏家少爷敬酒。
“江老动作太慢，让崔家主抢了先给苏少爷敬酒了。”来人大笑，歆辰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人衣著华丽，听他所言，应该是江府主人。
那崔家主顿时有些尴尬，“不敢不敢，是崔老没注意著。先退下啦。”
崔家主赶忙带着自家女儿回到位置上，那崔清灵临走前看了一眼苏柳眠，但对方自客套完后，便再也没看她。
“江家主。”苏柳眠态度妥贴，既给对方面子，也不至於太过逢迎，“今日这么大排场，邀请苏氏真是荣幸。”
“哈哈哈，哪里，理应要邀请苏氏大家的。”那江宗主也不跟他客套，接受了对方的称赞。“我有听说苏家二老不克前来的消息，劳烦苏少爷来一趟了。宴席稍后就会带各位贵族去看看江崔两家的宝物。”
“苏某迫不及待见到江府的镇家之宝了。”苏柳眠笑着将酒一口饮尽，“传说清风露玉冠明丽动人，苏某此来便是为了一睹此冠之美。”
听闻苏公子这么说，那江家主顿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声道：“清风露玉冠年代已久，玉质脆弱，怕是不便在这样大场合里公开展示。”
那里苏柳眠还惊讶著，江家主便先行告辞，回到主位主持宴会。
一声令下，大门敞开，好几名仆人井然有序的端着美食入内，歆辰则趁着食物上桌，悄悄到苏柳眠身旁。
方才虽然宴会厅有些吵杂，可他还是有听到，清风露玉冠今天不会出来展示。那苏公子既是这么笃定江家主会特意献上宝物是为了炫耀一番，既然如此，清风露玉冠怎么可能不拿出来？
“苏公子，那江宗主的行为是不是怪怪的？”歆辰假装帮他倒酒，用旁人听不到的声音问。
“何止奇怪。”苏柳眠嚐了一口汤，“那清风露玉冠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歆辰还想再问，可又有其他人上来敬酒，只好又退开。
上菜之后，整个大厅还是有人在走动，几家贵族少爷小姐互相敬酒寒暄，苏柳眠也不例外，可是特別的是，他不必动，自然有人会围上来。
歆辰也看到了方才那个崔清灵，似乎也想要跟苏柳眠相谈，却被人挤在最外边，此时脸上有些难堪。
而苏公子也完全不看她。
果然只是作作戏嘛。歆辰不禁想苏柳眠这样风流倜傥行事大气的少爷会喜欢上怎样的女子。
他转过头看其他地方，那崔家主围上去和江家主说了些什么，两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心下觉得有鬼，歆辰看了一眼此时忙得支不开身的苏柳眠，又上前给他倒了一杯酒。“少爷，我……小的再去为您拿酒。”
苏柳眠奇怪的斜视歆辰，那酒瓶里明明还有酒。
他向主位那边使了使眼色，苏公子一瞥，心下了然。
“知道了，快去快回。”苏柳眠挥挥手，歆辰随即低下头，拿着酒瓶退了出去。
捧著一个看起来就华贵无比的酒瓶在身上的确有些压力，还好这酒瓶轻，捧好应该不至於摔破要赔。
歆辰混在进进出出的江家家仆中，出了大厅，一路上悄悄东张西望，见到有个小道，便趁人不注意闪身到里面去。
他平时的动作本来就敏捷，跟著墨潇练剑后，还会偶尔被抓来对练，灵巧度又更提升了些。
虽然都是墨潇赢他，不过他也没什么怨言就是。
他从小道中探出头，见没人了才敢出来。
江府装潢华丽，不输苏邸，只是江府的人看起来都死板板的，没有苏邸有人气。
歆辰还苦恼著不知道江家主跟崔宗主去哪了，便听到有个清脆的女声从后面传来。“爸爸呢？我想回去了！”
他迅速窜到一根柱子后，偷偷一瞧，竟是那崔清灵。
崔清灵旁边还跟著一个仆人，紧张的道：“崔大人应是和江家主商议等等的雾玉展示，小姐不如先回去等……”
她不满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愤怒的一甩手，哪还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我要现在就回去！”
歆辰不禁摇头，果然是宠惯的。八成是因为没跟苏家少爷搭上话，心情不好呢。
“小姐……！”那名仆人有些慌了，“这里是江府，您这样不妥……”
崔清灵不听，还是继续往前走，歆辰便轻手轻脚跟在他后头，反正她们弄出来的动静不小，说不定还真能引出那崔家主。
果不其然，一个转角后，崔家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止了步，退到一旁躲起身。
“灵儿，妳怎么这么不懂事？”那崔家主出现后，向崔清灵急道，“还不快去陪那苏少爷？”
她见了爸爸，哪还有刚才那分蛮傲，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爸爸，可是他……”
崔家主叹了口气，“他是苏家大少爷，身边很多公子小姐围着。妳看妳刚刚不是被称赞了吗？我家小女儿这么漂亮，苏少爷一定记着妳，多去他身边绕绕，指不定他见妳最有耐心，便最属意妳。”
崔清灵听了崔家主一番话，又重新振作，收起了眼泪，低声道：“好的，爸爸。”
“乖女儿。”崔家主让仆人送女儿回去。
而歆辰在崔清灵经过他身旁后，闪身出来，改跟著崔家主。
他小心翼翼捧著酒瓶，跟著崔家主又拐了一个弯，进了一个清幽的院子。
那院子不像是前面那样富丽堂皇，低调许多，歆辰觉得要办琢玉谈，也绝对不会选在这里，便更加起疑。
崔家主进了一间屋子，微风吹起了珠帘，那间屋子此时没有关门，歆辰便隐身到帘子旁的窗户边，他这个角度，里面的人不会注意到外头有人，从廊上经过的人也看不到他。
他们没有什么戒备，大抵是因为这是江府，不会有人随意乱闯，也没让仆人在外严密守着。
“那商人离开了？”他听见了崔家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虽然小声，但不至於听不清。
“说是还会再留一阵。”江家主道，“他那还有宝物。”
“确定只卖给咱两家？”崔家主的声音似是有些不安，“商人眼里只有钱，他们怎么不找苏家？”
那江家主哼了声，“苏家怎么了？坐落在吵杂的市集中，哪里像正统的富贵人家？还是那商贩有眼光，第一个找江家。”
歆辰在大厅就看出这江家主一身傲气，他不知道苏家早被商人找过，不然也不可能在苏家拒绝后，还收购了这一批宝物。
“江家主说的是。”那崔家主似乎是站江家那边的，江家主说什么，他一口一个好，“也多亏江家主，崔家近来也添了不少新货。”
江家主又哼声，“你们家也没几样东西，要不是拿出几个还能看的跟那个商人换，你们家早破产了。”
崔家主被江家主这话噎得一下子沉默，随后又换上了笑笑的语气。“江家主说得这是，崔家本来就不比江家富贵。那商人也向江家主提出换宝的要求吗？”
歆辰听出那江家主的语调微微拉高，“是，不过江家宝物他换得起？”
语气似乎是参杂了些愤怒，崔家主似是见不好，打了几句哈哈退出了屋子。
他望着崔家主摆动着略为肥胖的身躯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清幽的小院，偷偷望了一眼窗内，那江家主正来回踱步著，似乎正在思考什么东西。
看了一眼天色，歆辰怕没来得及赶在江家主回到大厅前赶回苏柳眠身边，本来要悄悄走人的，却听见屋内一声大喝：“进来！”
歆辰低声道不好，正打算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路，却见到门帘另外一侧，有个家仆匆匆赶来，神色慌张。
他心里疑惑，又蹲了回去偷听。
“不是叫你守在外面，又去哪里了！”那江家主听来怒意更甚，找仆人出气，“去找那个商人，说明日我要见他，跟他谈换清风露玉冠的事！”
他心头一惊。
清风露玉冠？那个江氏贵族的镇家之宝？
江家主要用镇家之宝换那商人的宝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章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