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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理千般爱恨情愁 是夜,铃声 ...

  •   是夜,铃声响起,高三学生们结束孜孜不倦地学习。
      许弋的母亲站在学校门口。
      以前,她是这个县城的县花,数不清的男人追求他,但是,她只爱许弋的父亲。
      有一天,她找到许弋的爸爸,
      “我怀孕了!”
      “什么?”
      许弋爸爸把她拉进身边,
      “我妈她现在不同意啊,我们要去上海,你把孩子打了吧!”
      然后,许弋的爸爸去赶飞往上海的航班,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最终生下来许弋。
      不是一个人,也不是和许弋的爸爸,而是和张漾的父亲。后来,她还是跟许弋的爸爸重修旧好。
      现在,她要去见见,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勾引住自己的儿子?
      “妈——”
      “阿姨好!”
      尤他鞠躬,李珥站在他旁边。
      “这是我表妹。”
      “你们好!”
      一行人往算了酒吧走去。
      许弋走在最前面,不时地快走,不得已,才停下来等着他们。
      尤他走在许弋的妈妈之后,李珥跟着他,心情复杂。她在问自己,她是为谁去的,为黎吧啦?
      那样,所有人都不会理解,因为所有人都站在许弋身后,他们都认为黎吧啦是个坏女人。
      推开算了酒吧的门,黎吧啦还在演唱,但是被老板叫下来。他们聚在一个角落里,黑人打着桌球,暗自观察。
      “说吧,想聊些什么?我按时收费的,一小时五十。”
      黎吧啦满不在乎地说。
      “哼,我有的是钱,我包你一个晚上啊!”
      许弋的妈妈诧异地看向许弋,他以前是那么乖。
      “怎么样?你这种婊子够了吧?”
      许弋妈妈把许弋拉退后,黑人带着人走过来,揽住黎吧啦。
      “小子,活腻歪了吧,敢对我的女人凶?”
      几个喽啰看到黑人的眼色,就冲许弋动手,许弋捡起每桌都有的啤酒咕噜噜喝了几口,就往其中一个身上砸。
      被躲开了,他发了疯一样,肆意和他们推搡。就像是暗夜的精灵,这才是真正的他。
      “住手!许弋,你答应我什么?”
      许弋妈妈拉住许弋,许弋随意放下酒瓶,尤他则去推开小混混们,身材比许弋高一点,所幸小喽啰素质也不高。
      “黑人,你先过去吧,我拿了钱就要办事嘛!”
      黎吧啦说这些话的时候轻浮又妖艳,像是没有骨头,附在黑人身上,李珥只是看着,黎吧啦却从没给她正眼。
      总算安静了一些,
      “黎吧啦是吗?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呢?”
      “这是我的自由和隐私~”
      黎吧啦对着面前严肃的三个人外加一个不是人,游刃有余。
      “那我问个和我有关的问题,你为什么突然和许弋分手?”
      许弋这时候也注视着她。
      “爱了就上,不爱了就走呗。许弋你有必要吗?分手了你就自己好好学习呗,老缠着我,打扰我的新生活呀~”
      “黎吧啦,你真……贱!”
      尤他适时拉住许弋,但他略微点了点头,李珥离他们远了,也就同黎吧啦更近了一点。
      “黎吧啦,贱货一个!”
      “许弋,你闭嘴!”
      许弋妈妈开口。
      黎吧啦看着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还有两个随意站着。她的势头软下来,又有谁瞧得起她呢?
      “你这样生活有什么好的?我本意是想,你和许弋又没有什么矛盾,你来我们家,你们先好好在一起,等高考之后再说……”
      有个酒瓶突然掉在地上,“哗拉”一声,地上都是涨起,破掉的泡泡。
      “算了吧阿姨,我听周围的人说,你当初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才一年,就跟许弋爸爸跑了?”
      尤他,李珥惊讶地看向许弋妈妈,她面色尴尬。许弋惊讶之余,
      “黎吧啦,你这个婊子,别他妈张着嘴乱说!”
      尤他死死拉住许弋,但他就快挣脱时,突然停下,抄起一个酒瓶——
      “砰”砸到了李珥的额头,霎时,黎吧啦站起来,尤他则踹了许弋一脚,过去扶住李珥。
      “李珥,你没事吧?”
      许弋妈妈紧张地问。
      许弋看了一眼,走了。
      “小耳朵?我带你去医院!”
      李珥靠在尤他身上,有点摇晃,额头沁出血滴。许弋妈妈也忙上去扶住,黎吧啦被隔绝在外面……
      “我这里有药,先消毒吧。”
      “黎吧啦,你只要离李珥远一点就可以了!”
      尤他激动了,和黎吧啦这个坏女人在一起,干什么?
      “表哥……”
      李珥开口,
      “让吧啦帮我处理伤口吧,我没大碍。阿姨,你快去找许弋吧,我不想,他再犯错了。”
      黎吧啦推开许弋妈妈,接过尤他手上的李珥,面无表情。
      带着李珥来到里间,黎吧啦示意她坐下,翻出棉签和消毒酒精。她拉开另一个箱子继续翻,但是没有找到。
      “红药水没有了,你忍着点吧。”
      一般这种娇嫩的女生都怕痛。
      “我可以的!”
      黎吧啦来回刷了几下,力道说不上重也不算轻,
      “几乎没有破皮,不会毁容了。”
      说完,她没有言语,开始整理自己的妆。今天老板给她一百,说她谈完就可以回家。
      李珥坐着,她想起以前听说的冷暴力……好吧,黎吧啦有点生气,她得主动起来。
      “我刚才帮你挡酒瓶……”
      “我看到了,”
      黎吧啦感觉好笑,有这样的人吗?
      “因为你不想许弋做错事,怕我找他麻烦。”
      “不是的!”
      李珥看到黎吧啦正视她,急忙挥挥手。
      “我,我是担心你受伤!”
      黎吧啦走上前,伸出纤长的手指,挑起李珥的下巴,
      “小耳朵这么喜欢我?”
      李珥咽了口口水,不能点头,
      “我们是朋友啊。”
      “朋友可不会帮别人挡酒瓶子,更何况,我们不是朋友。”
      李珥有点失落,
      “你之前说过……”
      她不知道朋友会不会帮别人挡酒瓶子,虽然她不讨人厌,但是内向的性格让她交不到朋友。
      “我说过什么?”
      黎吧啦觉得李珥真是太搞笑了,中午这么对她,现在又想粘住她?只怕是为了许弋吧!
      想着想着,她突然发现自己落入一个怀抱。面带嫌弃地看清是李珥,她假意推了推,
      “你说我们是朋友了的。”
      “哼,男朋友都可以随便换,更何况是女朋友?”
      “对不起……”
      “干嘛?”
      “我不喜欢许弋了。”
      黎吧啦扶额,
      “哦,这跟我没关系。”
      “中午,中午我应该和表哥解释的。”
      “哦,这对我不重要。”
      李珥无话可说,黎吧啦推开她的怀抱,
      “没看出你这么赖皮?”
      得,这小姑娘又红起来了。
      “脸皮怎么这么薄?”
      “吧啦……”
      李珥试探地看看黎吧啦的表情,
      “有话快说,吞吞吐吐地,做什么?”
      小姑娘真以为她脾气好?
      “我,我也想像你一样有话就说啊!”
      黎吧啦露出今晚对她的第一抹笑,
      “那你就说。”
      “我是说——我想像你一样坚强勇敢,内外自如,但是我经常是内向的。”
      “哦……”
      黎吧啦想锻炼锻炼李珥,让她多说点话,但是,这个小姑娘和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是因你而改变!”
      吼,李珥的内心咆哮,沉睡的狮子苏醒了,
      “那你可不可以也改变一下?!”
      “这是你想变,”
      戳破这只纸糊的狮子,
      “你先说来听听。”
      李珥缄口不言。
      “不说算了”
      黎吧啦拎起挎包。
      “我说我说,我是怕你不高兴!”
      提起步子就走,
      “知道就不要说!”
      “但是我还是要说!”
      李珥身后燃起万丈光芒,一尊如来佛祖从天而降,黎吧啦感到要是不妙。
      “我不听。”
      强装淡定,继续走。
      “我是说——你以后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堕珥遗簪,不要衣不布体,不要云心水性!”
      李珥握住黎吧啦的肩膀,坚定地望着她,黎吧啦皱起眉头,
      “我全听懂了怎么办?”
      “我是为了你好!”
      李珥拉开黎吧啦的眉毛,黎吧啦又皱起,她们在用眉毛打一场拉锯战。
      终于,黎吧啦的眉毛舒展开来,第一次,李珥胜利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黎吧啦提出。
      “你说,我一定答应!”
      “不要再来找我了。”
      李珥使心憋气,久久不语,自己这种性格,果然所有人都会漫不关心。黎吧啦揪住李珥的下嘴唇,往外翻弄,隐约可以看见洁白的牙齿。
      “我是说——你要好好学习,上个好大学,我和许弋你就不要管了。”
      “好,我答应你!绝不懈怠!”
      相较李珥的突如其来的激动,黎吧啦淡淡地点头,
      “那我也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尤他把李珥送回家,
      “我跟姑父说,我们今天在学校复习,你不小心被饮料瓶砸到。”
      “好,那我上去了!”
      看着李珥轻快的脚步,尤他想问的“痛吗?”也觉得无关紧要。
      回到家,父母关怀了一番,她进到房间正要开始胡思乱想,却马上偃旗息鼓,进入学习的状态。彼时,已经是五月份了。
      黎吧啦走在路上,卸下粉底和眼影,有别样的天真烂漫。她很久没有一身轻松地走在小路上,深蓝的天配朵月亮在胸膛,晚风像是牧童吹扬的笛声,呜呼呜呼它们在唱着——而她自己,任思绪在晚风中飞扬。
      从小她的奶奶就不喜欢她,她赌气,叫她老太婆。小时候,她怀揣写在未来的梦想,浓墨重彩地书写人生的篇章。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但是初中毕业后,她的奶奶突然告诉她,
      “你就不要读高中了,我这个老太婆也养不活你了……”
      说完,她的奶奶就去找伴子打麻将。
      她看着从前算是令人羡慕的房子,数着被奶奶糟蹋的,奋斗过的爸爸留下的遗产,找出被奶奶埋在杂物堆里,三岁就抛弃她去国外的妈妈,唯一寄来的挂钟。
      擦去尘封的灰,挂钟的镜面依旧晶莹剔透,它的白边仍如白玉无暇,指针嘀嘀嗒嗒地转动。黎吧啦的指腹描摹着钟上的数字,以后陪着她的,只有一去不复返的日子了。
      在逃去如飞的日子里,在千门万户的世界里,她能做些什么?只有徘徊罢了。
      现在,笑也写在脸上,哼一句小唱,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这条小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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