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与谁gl（左耳同人）》文字和小麦yoyo

7、天象诡变人难辨

　　七天象诡变人难辨
　　清晨，李珥起床的时候，残月像一块失去光泽的鹅卵石，别有一番风情。李珥没再看抛在空中的月亮，认真地做卷子。
　　快做完的时候，天朦朦亮，有阵阵的薄雾在飘散，像是羽化而登仙的梦境，有种飘飘然遗世独立的感觉。李珥妈妈叫她吃去早饭。
　　桌上有一盘红烧肉和白米饭，还有父母吃的青菜白粥。
　　之前家长会，老师问，问要想精神好，吃什么？老师答曰，吃红烧肉。又问，要想高考看得好，吃什么？家长答，红烧肉。
　　于是，李珥每天早中晚总能看见红烧肉。
　　李珥的身材瘦长，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因为她不喜欢吃肉。但父母逼着，她也不会拒绝。
　　今天，她看着桌上的食物，
　　“爸，妈，我今天想吃粥！”
　　父母不解地看向她，
　　“我学生物，以前有说一个膳食金字塔，不吃蔬菜不行的！”
　　说着，她已经用勺舀起粥，放进嘴里，入口香甜。
　　“那你吃点红烧肉！”
　　父母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但她觉得虽然还可以吃，
　　“还是不了，爸爸妈妈，红烧肉富含脂肪和蛋白质，吃多了有三高。你们吃一点——”
　　李珥端起粥，“呼呼”地喝起来，很快吃完了。她看看手表，比以前早了五分钟。
　　“欸，你有没有觉得女儿有点变化？”
　　看见女儿走进房间，摸出一本英语书，琅琅上口。李父还在吃肉，李珥妈妈戳戳李父，
　　“别急啊，昨晚有点累——”
　　他用纸巾擦擦嘴，
　　“女儿变得成熟了，爱学习了。”
　　“不吃肉怎么行呢？”
　　“小耳朵说得挺有道理的呀，有道理就行了嘛。你吃不吃？”
　　李父抬起装肉的盘子在李珥妈妈面前转了一圈，立马收回自己这里。
　　“欸，我没说不吃啊！”
　　两人说着就抢起肉来。
　　时间又过了一会儿，向窗外望去，淡蓝色的天空没有一丝杂质，淡淡的颜色一致延伸，无边无际。
　　“小耳朵！”
　　李珥打开窗，
　　“表哥！我马上下来。”
　　“不急，你慢点啊！”
　　尤他用手当作话筒，声音不大不小。
　　两人骑着自行车，路有点窄，尤他想和李珥说说话，没能开口。
　　“表哥，要不我们走走吧，我觉得天气挺好的！”
　　尤他不紧不慢地答应。
　　他们安静地推着车，悠哉悠哉地走在这条已经走了两年的路上。今天有可爱的鸟儿在枝头唱歌，李珥没有发现尤他的异常。
　　“小耳朵——”
　　尤他开口了。
　　“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是啊，我觉得鸟叫声特别好听！”
　　李珥冲表哥咧嘴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她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好极了。除了鸟叫声，没有吧啦的歌动听……
　　“昨天——以后，你想去哪儿，和我说一声，行吗？”
　　李珥脸上的笑容僵硬，变成了微笑，耳朵也红了。
　　“我可以陪着你，也可以让姑姑和姑父安心，我保护你很多年了。”
　　尤他的嗓音沉稳，没有过于沙哑，也不会有着清甜。李珥怔怔地点头答应，耳朵上的红退了下去。
　　和黎吧啦交好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就好像你周围的人都搭配了正装，而你随意地穿着一身休闲装。
　　“许弋昨天也失踪了，”
　　尤他观察李珥的反应，李珥紧张了一下。
　　“他下晚自习后，去了算了酒吧，”
　　李珥有些惊诧，尤他则有些确认自己的答案。
　　“他的母亲也打电话给我，询问我知不知道他在哪儿，我考虑之后，把他和黎吧啦的事，告诉了他的母亲，”
　　“然后呢？”
　　李珥为黎吧啦紧张，又想起黎吧啦和她在一起。而对于许弋的自我放弃，她已经习惯了。
　　“他的母亲就到酒吧去，刚好碰见他，说带他回家，但他死活要见黎吧啦。他说黎吧啦已经一个星期避而不见。”
　　李珥对尤他说出“死活”这个词有点惊讶，尤他像是德国制造，做事总是条理清晰，谈吐有致。他似乎对许弋也很失望。
　　尤他看不懂李珥突然平静的表情，继续说下去，
　　“他的母亲为了他，当机立断地掏出几百块，请老板让黎吧啦出来说个清楚，老板却说她请假走了。”
　　李珥有一点动容。
　　“后来收了一半的钱，答应让许弋他们今天晚上到酒吧里去见见她。”
　　“那黎吧啦知道吗？”
　　李珥紧紧追问。
　　“不知道吧。他们让我一起去。”
　　“我也去！”
　　尤他这次看出了李珥的急促，但他一如既往地沉默了。良久——
　　“好的。”
　　太阳终于爬到了正空，刻苦钻研一上午的李珥和尤他走出学校，校门口小卖部家的老黄狗伸出舌头吐着热气，看着李珥和尤他走出校门。
　　“小耳朵，我听说那条街新开了一家饭馆，专做素食，很好吃。你跟我去，今天我请客！”
　　尤他埋下头，阳光正好，李珥的上眼睑微垂，眼睛比以前都清澈透亮。
　　“表哥，你去吃吧，我今天中午还是不和你吃饭了。”
　　李珥挥挥手，老黄狗的舌苔太白了，它要回去喝水。李珥的勇气也快没了，她来不及等尤他回答，自己往教室跑去。
　　尤他莫名其妙，早上李珥就跟他说过这件事，他问了几句话后，李珥又答应跟他一起，但是现在又反悔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走过去和老黄狗挥挥手，买了一桶泡面。
　　李珥回到教学楼的走廊上，把胸以下的位置趴在栏杆上，她往校门口方向看着，但是呈九十度的太阳，散发出刺眼的阳光，她不得不背过身休息一下。
　　转身的时候，她刚好看见许弋和一个男同学间硝烟弥漫。那个男同学皮肤黝黑，身材壮硕，如果没记错。他是一个体育生。
　　“你敢打我吗？”
　　男同学挺了挺胸膛，许弋显得像个渺小丈夫。
　　“一个小白脸，被一个婊子甩了，还敢嚣张！”
　　许弋涨红脸，伸出拳头，却像是打在棉花上。男同学也推了他，许弋被按在墙上。
　　“住手！”
　　李珥冲忙走过去拉开男同学，没有拉动，但是她身体仍然笔直。
　　“拜托你以后别再躲在厕所里面吸烟，天一中学不是你这种人待的地方！”
　　说完，男同学就打算离开。
　　李珥攥紧了双手，再次开口，
　　“如果你不把口中的婊子改掉，你的素质也配不上在这个学校！”
　　男同学还算讲礼，
　　“呵，也许你不认识黎吧啦——但我收回口中侮辱了别人的话。”
　　李珥点头，对男同学微笑。松开手，里面都是汗。
　　许弋晃了李珥一眼，丝毫不在意发生过什么，继续往前面走。她拉住许弋的衣角，他的白衬衣上皱皱巴巴的，污渍很明显。
　　“怎么？”
　　许弋注意到这是有一天，他帮着捡起书的姑娘。蓄着恰不是好处的蘑菇头，短发显得人精神，长发显得人妩媚，而她，许弋无法形容。
　　“许弋，你可以不去找黎吧啦吗？”
　　李珥闻到许弋身上乱糟糟的味道，忍住躲开的冲动。他没有穿校服，白皙的脸上，青色的胡茬胡乱地生长着，跟经常围在黎吧啦身边的混混很像。
　　“不去找黎吧啦，难道找你吗？”
　　看到许弋把目光放在她的胸膛上，她本想安慰他，脸却红了。
　　“不够我看的。”
　　许弋转身走了。李珥很害羞也很失望，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许弋变坏了，而且坏透了。
　　“许弋不值得你……”
　　黎吧啦的话又在她脑子里想起——最近她面对许弋变得很平静，她冒出她不再喜欢许弋的念头。
　　在滚烫的光线里，飞舞的纤尘衬出李珥的纯洁。她觉得自己对待感情太随便了。所以无法做出抉择。
　　但是换个角度，她目前最想达到黎吧啦这个女生对她的期望，所以她选择暂时规避这些无谓的情感。
　　在她和许弋说话的当口，尤他已经拎着泡面上楼梯，他走的是教学楼左边的楼梯。
　　李珥短暂地思考之后，朝右边楼梯小步跑过去，尤他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悄悄跟上去。
　　“吧啦！”
　　终于看到黎吧啦路过，李珥眼中的景色也变得滚烫。她觉得，每次见到黎吧啦，她的心跳都清晰很多，感觉心脏要蹦出来。
　　“小乖乖，你好呀～”
　　黎吧啦涂着绿色的眼影，一脸调笑，走到校门旁的绿树下站着。李珥赶忙跑上去。
　　“嘿，你是在等我吗？”
　　李珥目不斜视，黎吧啦很少不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别人。
　　李珥忍不住靠近。太近了，除了李珥，黎吧啦从没有试过有女生主动接触她。
　　在这个小县城的高中生圈子里，她就是男人见了贴上来，女生遇到躲开去的坏女人。
　　“我是想告诉你，酒吧老板答应许弋，让他今晚去见你。你知道吗？”
　　黎吧啦勾过有些紧张的李珥，就像她勾过许弋和张漾一样自然，她习惯了那套和男人的相处模式。
　　“我知道的，别紧张。”
　　李珥的脸有些燥热，今天的天气热极了，她想。
　　“那你还去酒吧？”
　　如果是李珥，她一定会躲开这种尴尬的见面。
　　“你不喜欢许弋了？我这是去安慰他。”
　　“我没有……”
　　“哦？你还喜欢他？”
　　黎吧啦挑起的眉毛落下，
　　“那我走了。”
　　“不要！”
　　李珥拉住黎吧啦的手。
　　“你在害羞什么？”
　　黎吧啦凑在李珥的左耳上说话。你摸一摸含羞草，它就缩起来，对李珥，你简直不能跟她说话，她会随时羞涩。
　　李珥的耳根子越来越烫，黎吧啦收回脖子看着她，李珥没有说话，黎吧啦作势欲走。
　　“我的左耳听不见……”
　　李珥又拉住黎吧啦。
　　“这么可怜的吗？小姑娘。”
　　黎吧啦左手勾上李珥的脖子，右手摸着李珥的右耳，李珥很痒，热得就像冰块一样，会慢慢融化。
　　“你不用在意，俗话不是说，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又会给你打开一道窗吗。”
　　李珥又感到黎吧啦的手在轻抚她的头发，
　　“我一直都很自信的。”
　　“哦——我知道”
　　黎吧啦扬起声调，
　　“我觉得……”
　　李珥含糊地没说完。
　　“你觉得什么？”
　　“我觉得你不相信我。”
　　李珥鼓足勇气。
　　“嘿，小姑娘，谁给你勇气不相信我啦？”
　　李珥败了，她想说就是你呀，但是太丢人。
　　“乖啦，快去学习吧，别再想许弋的事了，我会和他好好说得。”
　　“为什么呢？”
　　“为了，让你好好学习，毕竟，你那么喜欢他？”
　　李珥感到高兴，可能是因为许弋可以重新振作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但是她的问题问偏了，就像把直线画成圆，都是曲线，但是差别大了。
　　“不喜欢就算了。”
　　黎吧啦抬腿又要走，她感觉李珥又拉住她，回身，原来没有——她尴尬了。
　　“我是说，不喜欢更好，你可以独立自强。”
　　黎吧啦这次真的走了，李珥却又追上去。
　　“我可以不喜欢许弋吗？我是说——我喜欢他，又突然不喜欢了，会不会很坏？”
　　许弋真应该感谢黎吧啦，他最后一个忠实粉丝也被她捉住了。黎吧啦想说她确定要问自己这个坏女人吗，但是对小女生还是温柔些吧，
　　“你必须要知道，会走掉的是过客，留下的才是真爱。知道吗？”
　　李珥笑意漾然，用力点头，一下，两下，
　　“行了，点得我脑袋都晕了。”
　　李珥听话地停下来，
　　“今晚你真的可以吗？”
　　“该来的躲不掉！”
　　“你刚才在我左耳说了什么？”
　　黎吧啦心情还不错，她一下欺身上前，抱住李珥的腰，
　　“我是说——我想吃了你。”
　　李珥看着黎吧啦的表情，一般她严肃地说话时，都会说“我是说——”，但这次她的表情嬉笑。
　　李珥挣了挣，没有脱逃，她的脸红得要滴出血。
　　“黎吧啦，你干什么？！”
　　尤他突然冲出来，黎吧啦松手，他正好把黎吧啦推得远远的，
　　“你这个坏女人，你在对李珥干什么？”
　　黎吧啦没有说话，她看向李珥，李珥也看到黎吧啦的目光，含着隐晦的期许。她先伸长了脖子，但是安静了几秒，最后还是缩回了头。
　　黎吧啦还是什么都没说，嘴角一挑，利落地走了。李珥偷偷看着她平齐的眉毛，没有得到一丝余光。
　　李珥有些懊恼，尤他收获了人生中，她给他的第一个白眼，跟在她身后两三米，他发现李珥更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