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人华吉》怀北

5、傻子3 呆子

　　但华吉到底没那么傻了，家人们都很开心，有人好奇将军府的人们遇到了什么喜事，他们也喜笑颜开地回一句少爷的痴症好了。于是将军府的傻子不傻了的消息就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老皇帝的耳中。
　　这一天，清冷了许久的将军府迎来了皇帝跟前的大红人，顺大公公，当然还有一波赏赐。华吉被老婆婆牵着袖角带进了大堂，他当然是一头雾水。但他知道，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不如保持沉默与顺从。首先，他是一个不怕死的人，其次，即便在陌生的环境中遭遇什么危及他性命的情况，他也未必并不能自保。综上，即便他身处于未知之中，也能冷静从容。
　　将军府的每一个人都集中起来了，将军府已经十多年没这么热闹了。大堂空荡荡的，除了落满灰尘的座椅，也没什么摆设。顺公公捂着口鼻差人把赏赐抬进厅里，就赶紧退了出来，末了还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华吉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但从他们的衣着气度却能判断个八九不离十。比如那个站在最前方，离大太监最近的男人，虽然身穿青色的布衣，但周围人，包括那个太监，都对他恭敬地很，显然是全场最高身份。
　　他被带到男人身边，男人看了他一眼，华吉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以及对方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对方没有说话，华吉便也静静地回望过去。太监宣读圣旨的时候，华吉便也跟着周围人跪在青石板上。
　　顺公公见将军府的小公子虽然不曾言语，但神态安和，姿态优雅。心想果然传言不虚，这将军府的小公子不傻了。
　　顺公公完成了任务，最后还拉着阳峰寒暄几句，说阳将军这是何苦呢，要活得这样幸苦，皇上心里有他，虽然将军不参与朝政了，但皇上从未忘记过他，该许他的恩典一样也少不了。而阳峰只是淡淡地回一句公公费心了，顺公公觉得热脸贴冷屁股，没意思，就带人回宫了。
　　阳峰目送顺公公出了大门，斜眼看到了边上的华吉，对他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就转身往回走。冯嬷嬷有心提点华吉一句，冯嬷嬷在华吉身边照顾，华吉什么毛病她清楚得很，这孩子八成又忘了他爹是谁了，可男子壮年步伐矫健，步子又急，冯嬷嬷心想，算了，就算提醒他，估计一会儿也忘了。这孩子不开口还行，平常走路什么的看着都正常，一开口就完。
　　华吉看着前面的背影，他只想问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阳峰是练武之人，听觉很是灵敏，他听到后面的声响又逐渐减弱，回头一看，华吉果然又站在后面发呆，阳峰是一个极有耐心的人，但也不想再对他说一句跟上了，直接牵着他儿子的手往前走。华吉不知道前面的男人是谁，但对方显然没有恶意，所以他也没有抗拒。
　　果然还是傻儿子，到了书房，阳峰本来想好好跟傻儿子谈谈心的，但傻儿子看起来不傻，但好像傻得也不轻，总是莫名其妙地发呆，从前面大厅到他的书房，也就穿过一座花园的距离，傻儿子就发了四次呆。原来是个傻子，现在是个呆子，五十步笑百步吧。